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重生后,我回到了被师姐白瑶光从凡间捡回天玄宗的第十年。

现在,我的身份是天玄宗大师兄,但整个修真界都知道,我不过是白瑶光的药人。

一个行走的炼丹炉鼎。

我的丹田,是整个宗门最完美的灵力源泉,源源不断地为他们炼制丹药。

而我,连人都算不上。

他们都说我走了狗屎运,能攀上白瑶光这根高枝。她是谁?天玄宗掌门独女,千年一遇的剑道天才,仙门公认的未来女帝。

我醒来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拿着我亲手炼制的“绝灵丹”,去找了她的白月光,我名义上的师弟,楚无邪。

我把丹瓶推到他面前,语气平静。

“吃了它,能让你根基暴涨。从今往后,大师兄的位置是你的,白瑶光也是你的。”

1

楚无邪那张温润如玉的脸僵住了,他看着我,像在看一个疯子。

不敢相信我这个占着大师兄名分的废物,会主动让位。

我扯了下嘴角,补充道:“既然你们才是天作之合,那我滚蛋。你只要让白瑶光同意我脱离师门,我立刻就走。”

这一次,我不想再当那个被榨干最后一丝灵力,凄惨死在后山雷火下的工具。

楚无邪的手指下意识在桌上敲了敲,眉头拧得死紧:“陆沉渊,你又在玩什么花样?”

我看着他那张伪善的脸,都懒得再装。

“没玩花样,只是……玩腻了。”

“陆沉渊,你知道修真界有多少人想当这个大师兄吗?”

“知道。”我直视他的眼睛,“所以,让给你。”

楚无邪的表情终于裂开一道缝。

他死死盯着那枚丹药,最后一把夺了过去:“好,你说的。我拿到手的东西,就绝不会再还回去。”

“放心,”我嗤笑一声,“狗都不稀罕。”

楚无邪站起身,走到练功殿外,捏碎了一张传音符。

他对着符箓说话时,声音能腻死人:“师姐,我在练功殿,灵力出了点岔子,你能过来一下吗?”

我坐在角落,心里一片冰凉。

曾几何时,我给她传音,十次有九次是石沉大海。

而现在,一刻钟不到,那个永远在“闭关”的女人就出现在了门口。

白瑶光一袭白衣,身姿清冷,像是九天之上的玄女,不染尘埃。

我那几个所谓的师弟,一看到她就围了上去,嘘寒问暖。

“无邪师兄,你没事吧!”

“都怪大师兄,肯定是他给你的丹药有问题!”

白瑶光将一个玉盒放在桌上,手指纤长,轻轻推了过去:“你喜欢的雪魄莲,刚从禁地摘的,能稳固你的心神。”

楚无邪眼睛一亮:“还是师姐记挂我。”

我坐在角落,手指掐进掌心,真他妈讽刺。

我为她炼了十年丹,她甚至不知道我修炼的是火系功法,天生畏寒。

上一世,我丹田受损,在寒潭边冻得半死,想求她一枚火灵丹,她却让侍从随便扔了颗冰心丹给我。

就因为楚无邪说他最近心火旺盛。

“晚上想去哪修炼?”白瑶光声音清冷,“天池,还是我的静室?”

楚无邪轻笑一声,把那枚绝灵丹拿了出来:“在去之前,有个东西想给师姐看。”

他故作单纯地打开丹瓶,“这是大师兄给我的,说是能让我根基暴涨,但我总觉得有些不妥……”

白瑶光接过丹药,看都没看,直接对我说:“无邪根基尚浅,受不住这种猛药,这丹药,你来试。”

“师姐说的是!”一个师弟立刻跳出来,“就让大师兄来试药!大师兄是药人,皮糙肉厚,最合适不过了!”

白瑶光眉头都没皱一下,似乎觉得这提议理所当然。

她看着我,目光就像在看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既然如此,你便服下吧。”

我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几乎无法呼吸。

我看到她嘴角那抹不易察觉的、对楚无邪的纵容。

那是我从未拥有过的待遇。

再也看不下去,我拿起桌上的丹药,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

走出大门的那一刻,前世的记忆像毒蛇一样钻进脑子。

上一世,我作为天玄宗最完美的“药人”,为师门炼制了百年丹药,活到一百二十岁,丹田枯竭。

突破失败那天,我被师门遗弃在后山药园,浑身经脉寸断。

我颤抖着捏碎最后的传音符,想求白瑶光最后一面,却得知她正陪着楚无邪在瑶池圣地双修,庆祝他结成金丹。

我为他炼制的那颗金丹。

心神失守,走火入魔,万千雷火将我吞噬。

我痛苦地闭上眼,唯一的念头就是,若有来世,再他妈不踏入天玄宗半步。

回到那间又冷又暗的药庐,我没停下,直接开始收拾东西。

白瑶光赐的法衣、师弟们扔给我的功法残本、宗门的身份玉牌……一样样全被我扔进了炼丹炉。

“你在干什么?”白瑶光冰冷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我回头,看到她带着楚无邪和几个师弟站在门口,眉头紧锁。

“大师兄为什么烧我们的东西!”一个小师弟冲过来,看到他不要的残本被扔进火里,脸气得通红。

楚无邪也一脸痛心疾首:“师兄,你不过是替我试了一颗丹药,何至于此?”

白瑶光看着我,目光一如既往,像在看一个蝼蚁。

“无邪心善,不愿你冒险。你身为大师兄,为师弟试药,不是分内之事?”

“我没生气。”我平静地说。

“骗人!”那小师弟尖叫道,“你就是嫉妒无邪师兄!所以才烧了我们不要的东西,你这个废物!”

“等无邪师兄当了大师兄,我们就把他赶出天玄宗!”另一个师弟恶狠狠地说。

白瑶光没有制止他们的叫嚣,只是微微蹙眉,那双漠然的眼睛扫过我。

“够了。”她红唇轻启,声音里是天生的傲慢,“我带无邪去静室修炼,你要烧什么随你,别弄脏了我的地方。”

石门关上的瞬间,我的眼眶无声地红了。

心脏像是被撕碎了,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我擦掉眼泪,看着炼丹炉里熊熊的火焰,突然笑了。

放心,我不会再弄脏你的地方。

往后余生,都不会了。

2

自从那天之后,我便停止了炼丹。

我不再凌晨就去地火室引火,不再为了他们所谓的修炼进度,日夜不休地损耗我的丹田。

那些曾经被我视为天职的奉献,现在,停了。

起初没人发现。

直到有个师弟比试被人打伤,满地打滚地要续骨丹。

有个师妹冲击瓶颈,哭天喊地地要破障丹。

白瑶光修炼她的无情剑道,岔了气,也需要静心丹来调理。

药庐的门槛都快被踏破了,但里面空空如也,连一粒最低级的回气丹都没有。

这个曾经被视为宗门宝库的地方,彻底断供了。

白瑶光推开石门时,我正靠在石壁上假寐。

地火的余温,透过石壁传过来,有点暖。

“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她站在门口,声音冰冷。

我睁开眼,看着她:“我没闹。”

“那为何不炼丹了?”她走近几步,身上那股清冷的雪松味,闻着就让我犯恶心,“还在为上次试药的事生气?”

“没有。”我挪了挪身体,离她远点,“不想炼了。”

白瑶光眯起眼睛,那双好看的凤眼里全是寒霜:“理由。”

“累了。”我平静地说,“我的丹田是我的,不是宗门的。”

我想起上一世,我为了给她炼制一枚九转还魂丹,硬生生耗费了三成精血,修为倒退,而她拿着丹药,转身就去救了楚无邪养的一只灵宠。

换来的是什么?

是她一句轻飘飘的“你做得很好”。

是楚无邪和师弟们围着那只重新活蹦乱跳的破鸟,开怀大笑。

是我一个人在寒潭里,咳了三个月的血。

“陆沉渊。”她的声音更冷了,“有怨气就说,别像个凡人一样耍性子。”

我扯了下嘴角:“我说了,我没耍性子,只是想歇歇。”

话音刚落,石门被猛地撞开。

楚无邪带着几个师弟冲了进来,脸上写满了义愤填膺。

“大师兄太自私了!”一个师弟尖声喊道,“我们修炼受阻,他竟然还在这里偷懒!”

楚无邪也跟着演戏:“师兄,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但你不能因为我,就迁怒整个宗门啊!”

白瑶光的目光死死锁在我脸上,似乎在等我低头。

可我只是深吸一口气,轻声道:“既然你们觉得是我自私,那这大师兄的位置,就让给楚无邪吧,我没意见。”

空气瞬间凝固。

白瑶光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你确定?”

我深吸一口气:“非常确定。”

“师姐快答应他!”一个小师弟迫不及待地喊道,“无邪师兄当了大师兄,肯定会好好为我们炼丹的!”

“有了无邪师兄,我们再也不需要你了!”楚无邪的拥趸们冲我叫嚣,“你滚吧!滚出天玄宗!”

白瑶光最后看了我一眼,见我依旧无动于衷,转身带着那群白眼狼大步离开。

我站在原地,听着他们远去的脚步声,轻轻闭上了眼睛。

很快,我就会如他们所愿。

彻底离开他们,离开这个狗屁宗门。

3

楚无邪搬进大师兄的洞府后,第一件事就是指挥人把我的药圃给铲了。

“这些低等灵草太碍眼了。”他修长的手指拂过一株百年血参,转头对白瑶光柔柔一笑,“师姐,我们换成观赏用的云雾花好不好?”

白瑶光眼睛都没眨,直接对一旁的弟子吩咐:“按无邪说的办。”

我站在不远处,看着那些我辛辛苦苦培育了十年的灵药,被当成杂草一样连根拔起。

几个师弟像哈巴狗一样跟在楚无邪身后,兴奋地指指点点:“无邪师兄,这个炼丹炉也要换掉!大师兄用过的,晦气!”

楚无邪温柔地摸摸他的头:“好,都换。”

我的手指微微收紧,但很快又松开。

那个丹炉,是我用本命精火温养了十年,才勉强提升了品阶。

现在,它被毫不留情地扔进了宗门的废品堆。

接下来的几天,这个宗门变得越来越陌生。

宗门大殿的议事桌上,楚无邪坐在原本属于我的位置,信誓旦旦地跟长老们保证,三个月内,让所有内门弟子的丹药供应翻倍。

白瑶光偶尔会亲自给他送一壶灵茶,修长的手指轻轻推过去,眼底带着我从未得到过的柔和。

晚上,她的静室会为他敞开,两人一起“论道”,彻夜不眠。

我经过时,他们连看都不看我一眼,仿佛我只是个透明人。

更可笑的是,曾经,整个天玄宗,对丹药的品质苛刻到令人发指。

可现在呢?

我看着楚无邪把一堆药性冲突的灵草胡乱扔进丹炉,美其名曰“创新”,白瑶光竟然点头称赞他“有想法”。

看着几个师弟吃下他炼制的、满是丹毒的废丹,还满脸感激地说“无邪师兄的丹药药力就是霸道”。

看着楚无邪把宗门典籍里记载的禁术拿出来炫耀,却没有一个长老出声阻止。

更可笑的是,他们竟然对楚无邪这个外来的“客卿弟子”,比对我这个名正言顺的大师兄还好——

“无邪,这些杂活你别碰。”白瑶光拦住要去清理药渣的楚无邪,修长的手指按住他的手腕,“你的手是用来结印的。”

“无邪师兄,我帮你看着火候!”一个小师弟殷勤地抢过扇火的蒲扇,那副谄媚的样子,我从未在他脸上见过。

“楚师兄只需要好好休息。”管事长老恭敬地递上千年温玉做的蒲团,“炼丹这种小事,交给火工弟子就好。”

多他妈讽刺。

我给这个宗门当牛做马十年,他们视而不见。

而楚无邪一来,就成了众星捧月的存在。

弟子们私下更是议论纷纷。

“宗主对楚师兄真好,从来没见过她对大师兄那样。”

“是啊,我看啊,这大师兄迟早要换人!”

我早已心如死灰,什么都不管不问,只默默地等待脱离宗门的时机。

直到那天下午,我的身份玉牌突然疯狂震动。

“大师兄!不好了!好几个师弟服用楚师兄炼的血莲丹后走火入魔了!现在全在戒律堂躺着呢!”

我赶到戒律堂时,那几个师弟已经被捆在了刑架上,浑身魔气缭绕。

白瑶光站在堂中,一身白衣纤尘不染,眼底却翻涌着冰冷的怒意。

“陆沉渊。”她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怒火,“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一怔:“什么?”

“血莲丹是禁药,你不知道吗?”白瑶光逼近一步,属于元婴期大修士的威压笼罩着我,“为什么不阻止他们服用?”

“不是我炼的。”我直视她的眼睛,“是楚无邪。”

血莲丹这种邪门的丹药,需要用炼丹师的心头血做药引,我十年没碰过,楚无邪却驾轻就熟,他什么来路,不言而喻。

“不是你?”白瑶光冷笑,“那是谁?他们自己找死?”

我张了张嘴,刚要开口,刑架上的一个师弟虚弱地喊了起来:“是大师兄……”

我浑身一僵,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们。

4

“就是大师兄!”另一个师弟带着哭腔喊道,“他嫉妒无邪师兄,故意给了我们毒丹!”

剩下的几个人也用力点头:“真是太恶毒了!”

我的手指紧紧攥住门框,指节泛白:“你们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你们最好想清楚再说!”

“够了!”白瑶光猛地拂袖,一股巨力将我掀翻在地,“陆沉渊,你就是这样做大师兄的?不仅残害同门,还逼他们为你撒谎?”

“我没有……”我的声音微微发抖。

“你是想说他们冤枉你?”她冷笑,“他们为什么要冤枉你?你身为药人,这点担当都没有,配当大师兄吗?”

那几个师弟突然哭了起来,白瑶光立刻收了威压,转身去看他们。

可他们越哭越凶,脸上魔气更重了。

“师姐……”一个师弟抽噎着,“我们好痛苦……”

“怎么才能缓解?”白瑶光低声问,声音里竟带了一丝关切。

一个师弟红着眼睛看向我:“他丹田纯净,是最好的解药,让他也服下血莲丹!用他的灵力来中和我们的魔气!”

我心底一片冰凉。

我看着白瑶光,她眼底的寒意让我浑身发冷。

“好。”

她直起身,打了个响指,两个执法弟子立刻上前。

“按住他。”

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死死按在了地上。

执法弟子捏着我的下巴,强迫我张嘴。

一整颗血莲丹被粗暴地塞了进来,血煞之气瞬间冲垮我的丹田,走火入魔的痛苦如潮水般涌来。

我痛苦地抓挠着胸口,视线模糊地看向白瑶光。

她就站在那里,冷眼旁观,丝毫没有叫停的意思。

那几个师弟已经不哭了,兴奋地看着我,像在看一场好戏。

黑暗袭来前,我最后看到的,是楚无邪从殿外走进来时,嘴角那抹得意的笑。

不知过了多久,我在冰冷的石床上醒来。

我的丹田像被撕裂了一样,火辣辣地疼。

殿外传来熟悉的声音,是楚无邪。

“师姐,我真的不知道那血莲丹有问题……我只是想帮师弟们快点提升修为……”

“不怪你。”白瑶光的声音温柔得不可思议,“你不知情。”

“要是我早点发现,也不至于让你误会了大师兄。”楚无邪说着,语气无奈,“那几位师弟也是,都是我的错,他们怎么能为了袒护我,把一切都推到大师兄身上呢?”

几个师弟委屈巴巴的声音清晰地传来:

“无邪师兄,我们知错了……”一个师弟抽抽搭搭地说,“我们只是……只是不想再看见大师兄了……”

“是啊,”另一个附和道,“他总是板着脸,不给我们炼高阶丹药,我们想让他走……”

我的手指死死攥住身下的石板,指节泛白。

这就是我掏心掏肺对待了十年的师弟啊。

我记得有个师弟刚入门时,灵根受损,是我不眠不休守着丹炉七天七夜,才炼出续脉丹保住了他的仙途。

有个师妹被人骗情,道心不稳,是我用自己的本命精火为她祛除心魔。

而白瑶光,因为一次剑道比试输了,差点自毁长剑,是我跪在殿外求了三天三夜,才求来宗主出手,保住了她。

可如今,我拼了命守护的这些人,却成了捅我刀子最狠的刽子手。

5

我疼得撕心裂肺,眼泪止不住地流,捂住丹田好一会才缓过来。

紧接着身份玉牌突然亮起,是一条加密讯息。

“沉渊吾友,‘通天令’已为你备好,三日后子时,云顶天梯开启,凭此令可横跨虚空,直达万妖之城。过期不候。”

是黑市的鬼叟。上一世我丹田被废后,只有他还当我是个人,时常接济我。

“多谢。”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回了两个字。

传音符刚化为灰烬,石门被推开。

白瑶光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进来,长发笔挺,连衣袂都一丝不苟。

“在和谁传音?”她淡淡地问。

我把玉牌藏进袖子:“旧识。”

白瑶光没有追问,只是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上次的事弄错了,是无邪炼的血莲丹。”

她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他不知情,此事就此作罢。”

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我几乎窒息。

查出是我时,她恨不得杀了我;可换作楚无邪,就变成轻描淡写的“不知情”。

我张了张嘴,想质问,想嘶吼,想将满腔的委屈和不甘统统发泄出来。

可话到嘴边,却只剩下一声几不可闻的:

“嗯。”

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我好累,累得连争辩的欲望都没有了。

那些曾经让我辗转反侧的委屈,那些日日夜夜积累的不甘,此刻都化作了唇边一抹自嘲的苦笑。

原来爱与不爱的区别,就是这么简单。

白瑶光似乎对我的反应有些意外,顿了顿又说:“三月后宗门大比,无邪要冲击金丹,这三个月,你就待在药庐,全力为他炼丹。”

她等着我像往常一样感恩戴德地领命,可我只是平静地点头:“知道了。”

白瑶光皱眉,觉得我的反应异常,但楚无邪的传音适时响起,她看了眼玉牌:“无邪那边有事,我先走了。”

门关上后,我终于松开紧握的拳头,掌心赫然四个月牙形的血痕。

这几天,我的身份玉牌开始接二连三地亮起。

全是楚无邪发来的炫耀。

一连串的留影石,记录着他和白瑶光双修的“美妙”时光。

画面里,白瑶光在瑶池圣地为他护法,神情专注。

周围的师弟们满脸羡慕:“哇!师姐对无邪师兄真好!”

“是啊,听说师姐还把自己的本命法宝都借给无邪师兄用了!”

“那之前的大师兄呢?”一个新来的弟子好奇地问。

画面里,所有人都僵了一瞬,随即一个老弟子不屑地开口:“哦,那是……我们宗门养的药人罢了,哪里比得上无邪师兄。”

我的手一抖,玉牌掉在了地上。

我缓缓蹲下身,看着地上的碎片,突然笑了。

原来在他们眼里,我只是一个药人。

不过没关系,我这个药人,很快就要撂挑子不干了。

以后,就让他们心爱的“无邪师兄”去给他们当牛做马吧。

一周后,我伤势稍愈,被执法弟子押回了药庐。

楚无邪和几个师弟一进门就直奔丹炉,脸上带着掩不住的得意。

“陆沉渊!”一个师弟尖着嗓子喊道,“你知道吗?师姐为了给无邪师兄固本培元,把她最珍贵的冰山雪莲都拿出来了!”

楚无邪也迫不及待地补充:“师姐还说了,等我结丹,就带我去上古秘境历练,把最好的机缘都给我!”

我站在丹炉前,静静听着他们的炫耀,手指稳稳地给地火添着柴。

“陆沉渊,你有没有在听啊?”那师弟不满地跺脚,“师姐对无邪师兄可好了,比你这个——”

丹炉“嗡”的一声,打断了他的喋喋不休。

一股焦糊的气味瞬间弥漫整个药庐。所有人都眼睛一亮,立刻凑了过来。

“是筑基丹!”楚无邪踮起脚尖,“快开炉!”

我取出丹药,一炉十二颗,全都焦黑如炭。

我皱了皱眉,直接将它们倒进了废丹的石槽里。

“啊!”那师弟尖叫起来,“你为什么扔掉!”

“火候过了,是废丹。”我平静地说。

“你骗人!”楚无邪愤怒地一脚踢翻了石槽,“你就是故意的!就是因为上次的事还在生我们的气,所以不想给我们炼丹,你这个废物!”

另一个师弟的小脸涨得通红:“我们没有你这样的大师兄!”

我摘下隔火手套,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我看着眼前这几个我曾经真心相待的师弟,忽然觉得无比陌生。

“正好,”我轻声说,“我也没有你们这样的师弟。”

“以后,你们就去找楚无邪吧。”

说完,我转身走向药庐深处的石室。

身后传来他们歇斯底里的尖叫:“我们恨你!永远恨你!”

我脚步一顿,却没有回头。

就在我踏入石室的瞬间,背后突然传来一股巨力——

“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