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闭关三月，功成出关。
金丹大道的门槛，已被我一脚踩在脚下。灵力在经脉中奔涌，前所未有的强悍。
我扯了下嘴角。
这感觉，比世间一切都更让我着迷。
这一切，都拜我那个凡人夫君，叶凌霄所赐。
他那身三千年难遇的纯阳之体，当真是世间最好的炉鼎。
1
我推开静室的门，仆妇们早已候在门外，齐刷刷跪了一地。
“恭喜家主神功大成！”
我“嗯”了一声，随口问道：“凌霄呢？让他来见我。”
算算日子，他体内的本源也该被我尽数抽干，是时候给他个痛快，再赏他叶家一世凡俗富贵，也算全了我们三年的“夫妻”情分。
可为首的仆妇却白着一张脸，伏在地上抖得像筛糠。
“回……回家主，姑爷他……他不见了。”
我眉头一皱。
不见了？
整个苏家固若金汤，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一个大活人能凭空消失？
“废物。”我冷斥一声，神识如一张巨网，瞬间笼罩了整个苏家府邸，每一寸土地，每一片砖瓦，都在我的感知之下。
没有。
没有叶凌霄的半分气息。
更让我心头一沉的是，我三年前亲手种在他心口的追踪灵印，竟然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被人抹掉了。
而且抹得干干净净，没留下任何痕迹。
一个凡人，绝无可能做到。
我心底那股功成圆满的喜悦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被冒犯的怒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
我的炉鼎，我蕴养了三年的极品宝药，竟然在我眼皮子底下，被人摘了桃子？
“封锁苏家！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把人给我找出来！”我厉声下令。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苏家上空，护山大阵发出一声悲鸣，无数灵光符文骤然亮起，又瞬间熄灭。
大阵，被人从内部破了。
一道巨大的光幕，如同神迹般在苏家祖祠的上空缓缓展开。
光幕中，站着一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是叶凌霄。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衫，面容依旧清俊，但那双总是盛满对我的爱慕与依赖的眸子，此刻却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不，那不是死水，是古井，深不见底。
更让我瞳孔骤缩的，是他身上那股若有若无，却精纯至极的灵力波动。
他，引气入体了。
一个凡人，在我把他当成炉鼎吸干了三年之后，竟然踏上了修真路？
这怎么可能！
“苏清瑶。”他开口了，声音通过阵法传遍了整个苏家，清晰地落入每个人的耳中，“我来向你辞行。”
整个苏家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仰着头，看着这匪夷所思的一幕。
我死死盯着他，一字一句地问：“是谁帮你解的印？是谁在背后帮你？”
叶凌霄没回答我，只是微微抬手。
光幕中的景象瞬间变幻。
画面里，是我们的卧房。深夜，叶凌霄睡得正沉，而另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床边。
那是我。
我看着画面中的自己，脸上没有半分平日的温柔，只有冰冷的算计。我伸出手，掌心泛着幽蓝的灵光，轻轻按在他的心口。
下一秒，一缕缕金色的气息，如同被强行抽离的灵魂，从叶凌霄的身体里溢出，源源不断地涌入我的掌心。
画面里的叶凌霄在睡梦中痛苦地拧起了眉，身体不住地颤抖，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
而我，或者说，画面里的那个我，只是漠然地看着，嘴角甚至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周围的苏家族人爆发出一阵压抑的惊呼。
那些平日里对我“痴情仙子”之名深信不疑的长老和弟子们，此刻脸上的表情，比调色盘还精彩。
我的脸，火辣辣地疼。
这还没完。
画面一转，是我与师兄凌渊在密室中的对话。
凌渊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带着一丝嫉妒：“师妹，你对那凡人，未免也太好了些。一个炉鼎而已，何必与他演戏演全套？”
画面里的我，正品着顶级的灵茶，闻言轻笑一声，语气里是掌控一切的傲慢：“师兄急什么？他越是信我爱他，这纯阳本源便越是纯粹无杂念，于我修行助益越大。再有三月，待我吸干他最后一丝本源，成功突破金丹，一个凡人，是杀是留，还不是你我一句话的事？”
凌渊满意地笑了：“还是师妹想得周到。为了师妹的大道，就让那蠢货，再做三月美梦吧。”
“蠢货？”
“美梦？”
我脚下一个踉跄，浑身的血液几乎在瞬间凝固。
原来，我早已将自己剥得干干净净，将最丑陋、最真实的一面，亲手呈现在了他面前。
可最让我崩溃的，不是这些。
是光幕的最后一幕。
画面里，是叶凌霄自己。他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看到了我深夜抽取他本源的场景。
他没有哭，也没有闹。
只是一个人呆呆地坐在铜镜前，看着镜中自己那张日渐憔悴的脸，一遍遍地问自己。
“我怎么会这么蠢？”
“她说爱我，难道都是假的吗？”
“不……不会的，清瑶一定是有苦衷的……我身体变差，一定是因为我太思念她，为她消得人憔悴……”
他像个疯子一样，拼命地为我的恶行寻找借口，试图说服自己，他看到的一切都是幻觉。
直到最后，他再也骗不了自己。
他猛地一拳砸在桌上，桌子没事，他的手却鲜血淋漓。
他看着自己流血的手，忽然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两行清泪，从他眼角无声滑落。
“噗——”
他一口心头血喷在地上，染红了那方冰冷的地板。
他捂着胸口，缓缓倒下，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绝望地、一字一顿地说道：
“苏清瑶……我不怪你把我当炉鼎，不怪你骗我……”
“我只是难过……”
“原来，我从来没有被爱过。”
这句话，如同一道九天玄雷，狠狠劈在我的天灵盖上。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那张布满绝望的脸，那句诛心的话，像最恶毒的诅咒，在我神魂深处疯狂回响。
“啊——！”
我抱着头，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然后撕成了碎片。
疼。
前所未有的疼，疼到我无法呼吸。
祖祠上空，光幕缓缓消散，叶凌霄的身影也随之淡去，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话语，回荡在苏家上空。
“你赐我三年虚假荣华，我助你一朝金丹梦碎。苏清瑶，从此，我们两不相欠。”
话音落下的瞬间。
我体内奔涌的灵力，如同退潮般，疯狂地向外宣泄。
我好不容易才触摸到的金丹大道，那坚不可摧的境界壁垒，在顷刻间土崩瓦解。
我的修为，瞬间倒退回了筑基期。
噗！
我又是一口鲜血喷出，这一次，染红了我胸前的白衣。
我失去了我最重要的炉鼎。
我失去了我最引以为傲的修为。
我失去了那个……曾将一颗真心剖出来，捧到我面前，却被我亲手踩得粉碎的……叶凌霄。
2
我不信。
我不信叶凌霄能逃出我的手掌心。
更不信他有本事颠覆我苏家，毁我道基。
“凌渊！”我厉声嘶吼，声音里带着我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给我查！动用苏家所有力量，所有暗线，把那个孽障给我揪出来！我要把他碎尸万段！”
师兄凌渊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我身边，扶住我摇摇欲坠的身体。
他看着我狼狈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快意和心疼，复杂至极。
“师妹，你冷静点。那小子背后必有高人，竟能悄无声息地破了你的灵印，还反过来利用你的阵法摆了你一道。此事，不简单。”
高人？
我冷笑一声，眼中满是疯狂的血丝。
“管他什么高人！在这修真界，还没有我苏家找不到的人！”我咬牙切齿，语气里是歇斯底里的气焰。
“他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我疯了一样，不惜耗费本源，亲自推演叶凌霄的下落。
天机一片混沌。
仿佛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过“叶凌霄”这个人。
他就像一滴水，汇入了大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种彻底失控的感觉，比修为倒退更让我抓狂。
七天七夜。
我如同一个输光了所有筹码的赌徒，红着眼，不眠不休。
苏家的情报网铺天盖地撒了出去，从修真仙门到凡人国度，每一个角落都被翻了个遍。
终于，在第八天，消息传来。
有人在凡间最偏远的北境山村里，见过一个叫叶凌霄的青年。
我没有片刻迟疑，直接撕裂虚空，朝着那个坐标疾驰而去。
北境，苦寒之地，灵气稀薄，凡人挣扎求生，是修真者最不屑踏足的穷乡僻壤。
他竟然躲到了这种地方？
我降临在一座破败的小山村上空，神识瞬间锁定了村子中央那间简陋的茅屋。
茅屋前，搭着一个草棚。
草棚下，叶凌霄正坐在一张小板凳上，给一群衣衫褴褛的村里孩子分发着热气腾腾的肉粥。
他瘦了，也黑了。
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他看到我，没有惊讶，没有恐惧，甚至没有恨。
就好像，在看一个完全不相干的陌生人。
“苏仙子大驾光临，有何贵干？”他放下碗，平静地开口。
苏仙子。
他叫我苏仙子。
多么客气，又多么疏离。
我强压下心头的翻江倒海，一步步向他走去，声音是我自己都觉得陌生的沙哑和脆弱。
“凌霄，跟我回去。”
“我错了，我以前都是被猪油蒙了心，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我的修为，我的命，全都给你！”
我以为，他会骂我，会打我，或者至少会质问我。
可他没有。
他只是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悲悯，就像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苏仙子，我们素不相识，请自重。”
一句话，将我所有的希望，所有的悔恨，全都堵了回去。
那群村里的孩子，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我。
一个老村长拄着拐杖走出来，挡在叶凌霄身前，用浑浊的眼睛警惕地瞪着我：“仙人，我们这穷乡僻壤，没什么好东西孝敬您。叶先生是我们的恩人，求您高抬贵手，放过他吧！”
恩人？
我？苏家家主，修真界的天之骄女，竟然成了要被凡人提防的恶人？
而我曾经的“丈夫”，却成了这些蝼蚁的“恩人”？
荒谬！
可笑！
“你们懂什么！”我冲着那老头厉声尖叫，“他是我的人！是我苏清瑶的男人！”
“苏仙子。”叶凌霄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量，“凡人叶凌霄，三年前就已经死在苏家了。现在的我，只想为这些无辜的凡人，做一点事。”
他指了指茅屋上挂着的一块歪歪扭扭的木牌。
上面刻着三个字。
护凡宗。
“从今往后，我只为护凡而生。”
我的心，彻底沉入了谷底。
他不恨我了。
因为，他连恨都觉得多余。
不。
我不接受！
我猛地冲到他面前，死死抓住他的手臂，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肉里。
“叶凌霄！你看着我！”
“你说过你爱我！你说过一生一世只爱我一个人！这些你都忘了吗？”
叶凌霄终于垂下眼，看向我抓住他的手。
他没有挣扎，只是轻轻地说：“曾经的爱是真的，后来的绝望，也是真的。苏清瑶，是你亲手杀死了那个爱你的叶凌霄。”
“放手吧。你我早已是两个世界的人。”
“我不放！”我状若癫狂，“我死都不会放！”
为了证明我的真心，我抬起另一只手，对天起誓。
“我，苏清瑶，在此以神魂立誓！今生今世，我对叶凌霄的爱，若有半分虚假，半分利用，便叫我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这是修真界最恶毒的灵魂誓约。
一旦立下，天道为证，绝无反悔的可能。
我相信，这是我能拿出的，最有分量的诚意。
然而，誓言落下的那一刻，一股无法言喻的剧痛，猛地从我神魂深处炸开！
轰！
我的灵魂，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撕扯，每一寸都在经历着凌迟般的痛苦。
天道……天道在示警！
它在判定，我的誓言，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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