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地名人名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
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老张，你女婿又出事了。"电话里的声音压得很低。张启明正在阳台上给兰花浇水，手中的洒水壶停顿了一秒。"什么事？"

"被城郊派出所扣了，说是打架斗殴。那个王建军亲自审问，态度很强硬。"

张启明放下洒水壶，看了眼墙上的时钟——六点四十分，女儿应该正在准备生日宴。

"我知道了。"他的声音平静如水。

01

夕阳西斜的时候，李伟被两个穿制服的人从菜市场带走了。

他手里还攥着一把青菜，菜叶上沾着水珠，在傍晚的光线里闪闪发亮。围观的人群窃窃私语，有人说看见他和隔壁摊的老板推搡，有人说是因为占道经营被举报。李伟的妻子刘萍赶到的时候，只看见收摊后空荡荡的摊位，地上散落着几根豆角。

城郊派出所是一栋三层的水泥建筑，外墙贴着白色瓷砖，在黄昏时分显得格外苍白。李伟被带进一楼最里面的房间，房间不大，只有一张铁桌子和几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幅标语："严格执法，热情服务"，红字在白纸上格外醒目。

带他来的年轻警察姓陈，看起来刚从警校毕业，制服还很新，帽檐压得很低。他让李伟坐下，然后在桌子对面坐下，从文件夹里拿出一张表格。

"姓名。"

"李伟。"

"年龄。"

"三十二。"

"职业。"

"个体户，卖菜的。"

小陈一边问一边在表格上填写，偶尔抬头看看李伟。李伟坐得有些拘谨，双手放在膝盖上，衣服上还有鱼腥味。

"今天下午四点左右，在菜市场和人发生争执，是不是？"

"不是争执，是他先动手的。"李伟急忙解释，"他占了我的摊位，我只是让他挪开，他就推我。"

"推你？"小陈停下笔，"那你怎么办的？"

"我就推了回去，然后就有人报警了。"

小陈在表格上写了几行字，然后放下笔。"你在这儿等着，我们所长马上就来。"

说完他就出去了，留下李伟一个人坐在那里。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墙上挂钟的嘀嗒声。李伟摸摸口袋，手机还在，但是没有信号。他想起今天是岳父的生日，妻子早上就开始准备，买了他爱吃的红烧肉。现在应该快七点了，客人们估计都到了。

门被推开，进来一个中年男人。他个子不高但是很壮实，穿着警服，肩膀上的警衔在灯光下闪闪发亮。他的头发梳得很整齐，脸上有一道疤，从左眼角一直延伸到嘴角。

"我是王建军，这里的所长。"他在李伟对面坐下，把帽子放在桌上。"听说你今天在菜市场打架？"

"不是打架，所长，是有人占我摊位——"

"别急着解释。"王建军打断他，"先说说你是做什么的。"

"我在菜市场有个摊位，卖菜的。"

"卖了多长时间？"

"三年了。"

"有营业执照吗？"

李伟愣了一下，"有的，在家里。"

王建军笑了，那是一种很冷的笑。"在家里？你觉得我会信？"

"真的在家里，我可以让我老婆拿来。"

"算了。"王建军挥挥手，"说说今天的事。"

李伟开始讲今天下午发生的事。有个外地人来菜市场，说要在他隔壁摆摊，但是位置不够，就想占他的地方。李伟不同意，那人就说他一个卖菜的有什么了不起，然后就推了他一把。李伟推了回去，周围的人就开始起哄，有人报了警。

"就这些？"王建军听完后问。

"就这些。"

"那为什么有人说你先动手的？"

"谁说的？"李伟声音提高了，"我没有先动手，是他先推我的。"

王建军从桌子抽屉里拿出一份材料，"这是证人证言，说你因为那人抢了你生意，所以故意挑衅，还骂了脏话。"

李伟看了看那份材料，上面确实有几个人的签名，但是他不认识那些字。"所长，这不是真的，我没有骂人，更没有挑衅。那些人我都不认识，怎么可能作证？"

"不认识？"王建军冷笑，"菜市场那么小的地方，你不认识别人，别人还不认识你？"

李伟想要争辩，但是王建军已经站起来了。"李伟，我告诉你，寻衅滋事罪可大可小，配合一点对你有好处。"

"我没有寻衅滋事，我只是保护自己的摊位。"

"保护？"王建军走到他身边，"你一个卖菜的，保护什么？菜市场的摊位是你家的？"

李伟不敢抬头看他，只是低着头说："摊位是我租的，有合同。"

"租的就了不起？租的就可以打人？"王建军的声音越来越大，"我告诉你，在这个地方，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你最好老实点，不然有你好看的。"

02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李伟坐在椅子上，感觉后背都湿了。王建军重新坐下，开始填写另一份表格。

"姓名，李伟。年龄，三十二。涉嫌罪名，寻衅滋事。"他一边说一边写，"拘留期限，十五天。"

"十五天？"李伟猛地抬头，"为什么要拘留十五天？我只是推了一下，而且还是他先动手的。"

"推了一下？"王建军停下笔，"根据证人证言和现场情况，你不仅动手打人，还寻衅滋事，扰乱市场秩序。十五天已经是从轻处理了。"

李伟的脸色刷白，"所长，我真的没有寻衅滋事，我只是在正当防卫。而且今天是我岳父的生日，我老婆还在家里等我呢。"

"岳父生日？"王建军抬起头，"你岳父是做什么的？"

李伟想了想，"他退休了，以前在机关工作。"

"哪个机关？"

"具体的我不太清楚，他很少说工作的事。"

王建军又笑了，"机关工作？现在什么人都说自己在机关工作。我告诉你，就算你岳父是天王老子，该拘留还得拘留。"

李伟的心沉了下去。他想起早上出门的时候，妻子特意提醒他早点回来，说父亲特别重视这个生日。老人家已经七十多了，身体也不太好，如果知道女婿被拘留，不知道会怎么样。

"所长，能不能通融一下？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犯这种错误。"

"通融？"王建军把笔放下，"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在这里工作了二十多年，见过的人多了去了。什么情况我没见过？你以为说几句好话就能解决问题？"

李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看着王建军在表格上签字，心里越来越急。突然，他想起妻子早上说过的话，岳父在市里还有一些老同事，关系都不错。

"所长，"李伟鼓起勇气，"你认识张启明吗？"

王建军的手停在半空中，"张启明？哪个张启明？"

"我岳父，张启明。"

王建军放下笔，盯着李伟看了一会儿，然后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张启明？你岳父叫张启明？"

"是的。"

"小子，你知道现在有多少人叫张启明吗？你以为随便报个名字就能吓唬我？"王建军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我告诉你，别说张启明，就是张天王来了也没用。在这一亩三分地上，我王建军说话算数。"

李伟的脸更白了。他确实不知道岳父以前的具体职务，只知道是在市委机关工作，退休后就很少提起。现在看王建军的反应，显然是不相信的。

"所长，我没有撒谎，我岳父真的叫张启明，住在——"

"够了！"王建军一拍桌子，"你还要编到什么时候？我看你不仅寻衅滋事，还企图冒充领导家属。这个罪名更大，可以判刑的你知道吗？"

李伟彻底绝望了。他低着头，不敢再说话。王建军继续填写表格，房间里只有笔在纸上划过的沙沙声。

过了一会儿，小陈推门进来，在王建军耳边说了几句话。王建军点点头，对李伟说："你在这里等着，我出去一下。"

说完他就和小陈一起出去了。李伟一个人坐在房间里，看着桌上那份还没填完的拘留决定书，心里五味杂陈。他想起新婚时岳父对他说过的话："好好对萍萍，有什么困难就找我。"当时他觉得老人家只是客套话，现在才发现，自己对岳父真的一无所知。

03

时间过得很慢。李伟不知道自己在房间里坐了多久，只是感觉腿都有些麻了。墙上的挂钟指向八点，滴答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门外传来脚步声，越来越近。李伟抬起头，以为是王建军回来了，但是门开后进来的是小陈。

"李伟，"小陈的态度和之前不太一样，声音也比较客气，"你再仔细想想今天下午的事情，有没有什么遗漏的？"

"没有了，我都说了。"李伟看着他，"是不是有什么新情况？"

小陈没有回答，只是又问了一遍关于那个外地人的情况。李伟详细描述了那人的相貌和穿着，小陈认真地记录着。

"你确定他是外地人？"

"应该是，我在菜市场三年了，没见过他。而且他的口音也不是本地的。"

小陈点点头，"好，你再等一会儿。"

他又出去了。李伟更加困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他能感觉到，情况好像有些变化。

又过了十几分钟，门再次被推开。这次进来的不是王建军，也不是小陈，而是一个他从没见过的中年人。这人穿着便装，戴着眼镜，看起来很斯文。

"你好，李伟。"那人在他对面坐下，"我姓刘，是市局的。想问你几个问题。"

市局？李伟有些紧张，"刘警官，您请问。"

"今天下午发生冲突的那个人，你能详细描述一下吗？包括他说过的话。"

李伟又把情况说了一遍。刘警官听得很仔细，时不时提一些问题。

"他有没有提到自己是做什么的？"

"没有，就是说要在菜市场摆摊。"

"有没有其他人和他一起？"

"没有，就他一个人。"

"他走的时候往哪个方向？"

李伟想了想，"好像是往东门方向走的。"

刘警官又问了一些细节，然后合上笔记本。"好，我知道了。李伟，你今天的情况我们基本了解了。现在还有一个问题，你说你岳父叫张启明？"

"是的。"

"他现在在哪里工作？"

"退休了，以前在市委。"

刘警官看了看手表，"现在几点了？"

"八点半了。"

"你岳父知道你被带到这里来了吗？"

李伟摇摇头，"应该不知道，我老婆可能还在等我回去吃饭。"

刘警官站起来，"好，你再等一会儿。"

他出去的时候顺手把门关上了。李伟更加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是他能感觉到，这个刘警官和王建军的态度完全不同。难道真的查出什么问题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李伟听到走廊里有人走动，还有低声的交谈，但是听不清具体内容。他开始想象各种可能性：也许那个外地人确实有问题，也许有人证明他是正当防卫，也许...

脚步声又响起，而且不止一个人。李伟屏住呼吸，等待着门被打开。

门开了，进来的人让他大吃一惊。

走在前面的是一个老人，头发花白，穿着一件深蓝色的中山装，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他的步伐很稳，虽然已经七十多岁，但是腰板挺得很直。

这个人正是他的岳父，张启明。

"爸！"李伟猛地站起来，"您怎么来了？"

张启明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一下，"没受伤吧？"

"没有，爸，我——"

"先别说话。"张启明拍拍他的肩膀，然后转向门口，"王所长呢？"

刘警官回答："马上就来。"

话音刚落，王建军就从外面匆匆赶来。他一看到张启明，脸色立刻变了，整个人都僵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