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门铃又响了。”刘婶嘟囔着,手还在菜板上剁着猪肉。

菜刀嗒嗒地敲击着木板,节奏被门铃声打乱。刘婶放下刀,擦了把手,走向门口。

这是今天第三次了。

“谁啊?”刘婶透过猫眼望去,发现是个穿蓝色制服的年轻人,怀里抱着个包裹。

“您好,刘阿姨,有您的快递。”

刘婶打开门,皱起眉头:“我没买东西啊。”

送快递的小伙子笑了笑:“刘玉珍是吧?您儿子寄的。”

刘婶眉头皱得更紧了。她的儿子刘浩已经三年没和她联系了。

“你认错人了吧,我儿子不会给我寄东西的。”

“确实是刘玉珍,地址也没错。”小伙子低头看了看快递单,“是您儿子刘浩,从广州寄来的。”

刘婶愣住了。

“我没有儿子。”她语气生硬地说,就要关门。

送快递的小伙子急了:“阿姨,真的是您儿子寄的!您看,这上面有他电话。”

“我不要。”刘婶坚决地摇头,“你拿回去吧。”

小伙子还想说什么,刘婶已经关上了门。

门被关上了,小伙子站在楼道里,叹了口气。他看了看手中的快递,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身离开了。

屋里,刘婶回到厨房继续剁肉,只是力道明显重了许多。

刀面砸在猪肉上,发出闷闷的响声。刘婶的眼角有些湿润。

“咚咚咚”,又有人敲门。

“这小伙子还真执着。”刘婶放下刀,走到门口,隔着门喊道:“我说了不要!”

“婶子,是我,老杨家的。”声音是隔壁杨婶的。

刘婶打开门,杨婶正抱着一盆晾晒的衣服站在门口。隔壁的猫咪正蹲在楼梯上舔爪子。

“怎么了?”刘婶问。

“那个,我刚看见有个快递小哥在咱楼下蹲着。”杨婶放下盆,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好像在哭呢。”

“哭?”刘婶一愣。

“对,是不是跟你送快递那小伙子是一个人?”杨婶问道。

刘婶点点头。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受不得一点气。”刘婶摇摇头,转身要关门。

杨婶却拉住她:“那小伙子可怜见的,一边哭一边打电话呢。我听他说话挺着急的,好像是什么’救命’什么的。”

“救命?”刘婶心里咯噔一下。

“对,我也没听清楚。你要不下去看看?”

刘婶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披上外套下楼了。

单元门口,那个蓝色制服的小伙子果然蹲在台阶上,一只手拿着电话,另一只手捏着泛黄的快递单。刘婶走近时,正好听见他说:“我尽力了,真的…那位阿姨就是不肯收…她说她没有儿子…”

小伙子的声音哽咽着,似乎马上要哭出来。

刘婶走到他身后,轻轻咳嗽了一声。

小伙子回头,看见是刘婶,立刻挂了电话,站起来。

“阿姨,你,你怎么下来了?”他抹了把眼泪,有点不好意思。

“小杨,我隔壁说你在这哭。”刘婶盯着他手里的快递,“那包裹真的是我儿子寄的?”

“是啊,刘浩,就是您儿子。”小伙子急切地点头,“他让我一定要交到您手里,说是救命的东西,很急。”

“什么救命不救命的?”刘婶不悦地皱眉,“他这三年都没联系过我,突然寄什么东西?”

小伙子眼圈又红了。

“阿姨,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他哽咽着,“但我知道,您儿子现在真的很需要您的帮助。”

刘婶沉默了。风吹过,路边的梧桐树叶子哗啦啦作响。

她想起了三年前的那个夜晚,儿子和她大吵一架后摔门而去的场景。那时她喊着”你走了就别回来”,而儿子回应的是”那我这辈子也不会再回来”。

自那以后,她没有主动联系过儿子,儿子也杳无音信。她以为儿子恨她,以为这辈子他们都不会再见面。

“那东西是什么?”刘婶终于问道。

小伙子从快递袋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方形的盒子,盒子用红布包着,看起来很有年头了。

“我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小伙子摇头,“但您儿子寄这个快递时,特意跟我说,这是救他命的东西。他求我一定要亲手交给您。”

刘婶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伸手接过了盒子。

盒子不重,但摸起来有棱有角,像是装着什么坚硬的物件。

“还有这个。”小伙子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封信,“您儿子说您收了包裹后,一定要看这封信。”

刘婶接过信,看了看封面,上面工整地写着”母亲”二字。

那是儿子的字迹,一如既往的刚劲有力。

“谢谢你,小杨。”刘婶低声说。

“不用谢,阿姨。”小伙子抹了抹眼泪,“我就是听您儿子说完情况,有点…有点控制不住情绪。”

他的话让刘婶心里一紧:“他怎么了?”

小伙子摇摇头:“具体的我不清楚,他只是说很需要这个东西,说是救命的。”

刘婶点点头,抱着盒子和信,转身回家了。

回到家,刘婶把菜刀收起来,猪肉放进冰箱。她坐在沙发上,盯着那个红布包裹的盒子和那封信,心里七上八下的。

最终,她还是先拆开了信。

信纸上的字有些潦草,不像平时儿子写得那样工整,像是在颤抖中写成的。

“妈,”信的开头简单直接,“原谅我这三年没有联系您。我知道我做错了,不该那晚和您吵架,更不该说那些伤人的话。”

刘婶的手微微颤抖。

“我这三年在广州过得还行,有份稳定的工作,也交了女朋友。本来打算等忙完这阵子,就回家看您。但前段时间我查出了肾病,医生说需要尽快换肾。”

刘婶倒吸一口冷气。

“我托人打听过,您的身体一直不错,这让我很安心。妈,我需要您的帮助。我需要您家里的那个红木盒子,里面有我小时候的血型报告和一些医疗记录。医生说那些对我的手术很重要。”

刘婶急忙打开那个红布包裹的盒子。里面果然是那个她保存了几十年的红木匣子,装着儿子从小到大的各种证件和重要文件。

“如果您还记得,我们家祖传的那个红木盒子,里面有一张我小时候的血型证明。医生说,可能会和您的血型比对,看能否配型成功。”

刘婶的眼泪掉了下来。没等把信看完,她就翻出手机,拨通了信纸下方的电话号码。

电话响了好久才接通。

“喂?”电话那头,是久违的儿子的声音,虽然听起来很虚弱。

“浩儿…是妈…”刘婶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妈!”电话那头,儿子的声音也哽咽了,“您收到东西了?”

“收到了,收到了…”刘婶抹着眼泪,“你现在在哪个医院?妈这就过去!”

“我在广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不过妈,您不用急着过来,我的主治医生说要先看看那些材料,确定是否能配型。”

“不行,我必须去!”刘婶坚决地说,“你等着,妈明天就坐车过去。”

“妈…”电话那头,儿子的声音带着哭腔,“对不起…”

“傻孩子,有什么对不起的。”刘婶擦着眼泪,“是妈不好,那天不该说那些气话…”

“不是您的错。那天是我太任性了。”儿子说,“这三年,我一直想给您打电话,但又怕您还在生我的气…”

“妈不生气,妈没生过你的气…”刘婶紧紧握着电话,生怕儿子的声音会突然消失,“你好好养着,妈很快就到。”

挂了电话,刘婶立刻开始收拾行李。包里放了几件换洗衣服,还有儿子最爱吃的腊肉和自己腌的咸菜。

她把儿子的红木盒子小心翼翼地放在最上面,生怕压坏了里面的资料。

收拾完,刘婶在沙发上坐了片刻,想起还有事没做。她拿起手机,拨通了送快递的小杨的电话。

“小杨,谢谢你。”刘婶真诚地说,“要不是你坚持,我儿子可能就…”

“阿姨,不用谢我。”小杨在电话那头说,“您儿子的病情严重吗?”

“嗯,挺严重的,需要换肾。”刘婶沉重地说。

“那您明天去广州?需要我帮您叫车吗?”

“不用了,我自己能行。”刘婶顿了顿,“小杨,你是个好孩子,谢谢你今天这么坚持。”

“阿姨,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小杨笑了笑,“其实,我能理解您儿子的心情。”

“是吗?”

“嗯。”小杨的声音低了下来,“我和我妈也闹过矛盾,也有好长时间不联系。后来我妈生病了,我才知道,原来亲情这东西,说断就断不了。”

刘婶沉默了片刻:“你妈现在好吗?”

“她去年走了。”小杨的声音有些哽咽,“所以我看见您儿子的快递和听他说完情况后,就特别着急,生怕错过了什么…”

刘婶握紧电话:“小杨,谢谢你。我儿子能遇到你这样的人,是他的福气。”

“阿姨,您别这么说。祝您儿子早日康复。”

挂了电话,刘婶坐在沙发上,望着墙上那张儿子的大学毕业照。照片里的儿子穿着学士服,笑容灿烂,那是他们最后一次合影。

次日清晨,刘婶刚出门就看见小杨站在楼下,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

“阿姨,我给您煮了点粥,火车上吃。”小杨把保温桶递给她。

刘婶鼻子一酸:“谢谢你,小杨。”

“不用谢。”小杨笑了笑,“我妈走的时候,我总在想,要是能再多陪她一天该多好。所以,您快去陪您儿子吧。”

刘婶拍了拍他的肩膀:“小杨,等我回来,你来家里吃饭。”

“好,一言为定。”

刘婶坐在开往广州的火车上,窗外的风景飞速掠过。她想起三年前那个雨夜,儿子摔门而去的背影,想起这些年每个想念儿子的夜晚。

她打开手机,浏览着广州的地图,计算着从火车站到医院的路线。

突然,手机响起,是一个陌生号码。

“您好,请问是刘玉珍女士吗?”电话那头是个女声。

“是我,您是?”

“我是广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的护士。您儿子刘浩说您今天要过来,他现在正在做透析,让我来确认一下您的到达时间。”

“我在火车上,大概下午三点到广州。”刘婶回答。

“好的,我会告诉病人的。”护士顿了顿,“刘女士,您过来前麻烦把那些旧病历和血型报告拍照发给我们,医生想先看看。”

“好的,没问题。”

挂了电话,刘婶打开红木盒子,小心翼翼地翻找着儿子的旧病历。

盒子里除了一些证件,还有儿子从小到大的照片、奖状,甚至还有他小时候写给她的一些小纸条。

突然,从一沓文件中掉出一张纸条。刘婶捡起来,发现是儿子的字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