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地名人名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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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岚,你真的要走?"值班室里传来窸窣的翻页声。
"十八年了,该走了。"她的声音很轻,像秋风拂过枯叶。
"可是......有些人还在等你。"
她停下脚步,背包带在肩膀上勒出一道浅痕。门外的银杏叶正黄得透亮,一如当年某个人笔记本里夹着的那些。
那些年里,总有人在暗处默默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连她最喜欢的胃药品牌都记得清清楚楚。
01
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斜射进宿舍,把条纹状的光影投在地板上。林岚蹲在床铺旁,将叠成豆腐块的迷彩服一件一件塞进纸箱。她的动作很慢,仿佛在进行某种告别仪式。
手指触碰到左肩时,她停顿了一下。那里有道已经发白的疤痕,子弹擦过时留下的痕迹。2017年的边境冲突,那颗流弹本来是冲着她来的。是新兵赵小满扑过来,用瘦弱的身躯替她挡了大半冲击力。
她记得那孩子倒在地上时的样子,军绿色的T恤被血浸透了一大片,脸色苍白得像张纸。军医说弹片划伤了脊椎,可能这辈子都站不直了。可两年后赵小满退伍时,硬是扶着墙壁给她敬了个歪歪扭扭的军礼。
"班长,我走了。"他当时这样说,声音有些颤抖。
林岚将最后一件军装放进箱子,盖子合上时发出沉闷的响声。十八年的军旅生涯,就这样被装进了几个纸箱里。墙上的奖状和证书已经被她取下,露出一片片发黄的痕迹,像是褪色的记忆。
宿舍里很安静,只有远处训练场传来的口号声。她想起刚入伍时的情景,那时她还是个毛头丫头,梳着两根小辫子,穿着不合身的军装。老班长总是很耐心地教她叠被子、站军姿,一遍又一遍,从不厌烦。
现在轮到她成为别人口中的老班长了,可她却要离开了。
房间里的一切都显得那么熟悉,军绿色的铁皮柜子、白色的瓷脸盆、墙角那把褪了色的藤椅。她在这里住了十八年,比在家里的时间还要长。这里的每一寸土地她都走过无数遍,每一棵树她都认识。
林岚站起身,膝盖处传来轻微的疼痛。那是前年演习时留下的老毛病,阴天的时候总会隐隐作痛。她走到窗前,望着楼下那片熟悉的操场。几个新兵正在那里训练,动作还很生涩,就像当年的她一样。
转业证书放在桌上,红色的封皮在阳光下闪着微光。林岚拿起它,感受着纸张的重量。这薄薄的几页纸,标志着她军人身份的结束,也预示着另一种生活的开始。
她不知道离开这里后会去哪里,做什么。十八年来,她的世界就是这座军营,她的身份就是军人。现在突然要重新开始,有些不知所措。
楼下传来集合的哨声,林岚条件反射地挺直了腰板。但紧接着她又放松下来,她已经不需要响应这些号令了。这种感觉很奇怪,既有解脱的轻松,又有失落的空虚。
02
整理物品时,林岚从抽屉里翻出一个褪色的铁盒。盒子已经生锈,边角磨得圆润。她用指甲扣开锁扣,里面静静地躺着一个急救包。
急救包的布料已经发黄,上面还有些泥土的痕迹。她拿起来放在鼻尖闻了闻,仿佛还能闻到那次森林火灾时的烟味。
那是2019年的夏天,她们接到命令去扑灭一场山火。火势凶猛,浓烟滚滚,空气中弥漫着焦糊的味道。她在救火过程中吸入了太多浓烟,引发了哮喘,呼吸急促,脸色发紫。
是赵小满背着她跑出火场的。那孩子个子不高,也不算强壮,但硬是背着她跑了三公里的山路。她趴在他背上,能感受到他急促的呼吸和砰砰的心跳。急救包里的沙丁胺醇气雾剂一直被他攥在汗湿的手里,随着他奔跑的节奏摇摆着。
后来她在医院里躺了三天,赵小满每天都来看她,总是坐在病床旁一言不发。他的军装上还有烟熏的痕迹,头发也被火燎得焦黄。她问他为什么不去洗澡,他说要确定她没事了才能安心。
出院后,她在赵小满的日记里看到过这样一段话:"班长的呼吸声像破风箱,我得跑快点。如果她出了事,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日记本的最后一页停留在2020年3月,字迹突然变得潦草,像是在匆忙中写下的。那之后就没有新的内容了,仿佛这个人突然从世界上消失了一样。
林岚将急救包重新放回铁盒,盒子发出轻微的金属撞击声。她想起赵小满退伍时的样子,那孩子扶着墙,艰难地挺直腰板,向她敬了最后一个军礼。他的眼中含着泪水,但没有让它们掉下来。
"班长,谢谢你教会我怎样做一个军人。"他当时这样说。
然后他就走了,背影很单薄,脚步有些不稳。林岚想去送他,但被团长拦住了。团长说让他自己走,这样对他更好。
那之后,她再也没有见过赵小满,也没有收到过他的任何消息。仿佛这个人从她的生活中彻底消失了,只留下一些模糊的回忆和这个褪色的急救包。
但每年她的生日,总会收到一些匿名的包裹。里面通常是一些日用品,胃药、维生素、有时候还有军靴。包裹上没有署名,也没有回信地址,但她总觉得这些东西很熟悉,像是有人在默默关心着她。
03
林岚拖着装满个人物品的纸箱走出宿舍楼,阳光刺得她眯起了眼睛。军区大门就在前方不远处,那里站着几个执勤的士兵,笔直得像松树。
她经过训练场时停下脚步,看着那些正在训练的年轻面孔。她们做着和十八年前的她一样的动作,喊着同样的口号,脸上有着同样的青涩和坚毅。
时间在这里仿佛是静止的,一代又一代的军人来了又走,但这里的一切都没有改变。绿色的军装、嘹亮的军歌、整齐的步伐,这些都是永恒的。
林岚继续往前走,脚步有些沉重。背包在肩膀上晃来晃去,里面装着她最后的一些私人物品。她想着离开这里后的生活,但脑海中一片空白。十八年来,她的世界就是这里,除了军队,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军区大门越来越近了,她能看到门口的哨兵和标语。再走几步,她就要离开这个地方了,再也不会穿着军装回来,再也不会听到熟悉的号令声。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林岚,等等!"
她回头,看到老团长正快步向她走来。团长已经五十多岁了,头发有些花白,但身板依然挺直。他的军装熨得笔挺,肩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团长。"林岚停下脚步,标准地敬了个军礼。
团长走到她面前,伸手拽住她的背包带。"别忙着走,上面有人要见你。"
"见我?"林岚有些疑惑,"我已经办完所有手续了。"
团长往值班室的方向走,脚步很急,军靴在地面上敲出急促的节奏。"是位很重要的人物,专门点名要见你。具体是什么事,我也不太清楚,但你最好过去一趟。"
林岚跟在他身后,心中有些不安。她已经转业了,还会有什么事情需要她处理?而且听团长的语气,来人的身份似乎很特殊。
走着走着,她注意到团长的袖口上沾着一片银杏叶。叶子已经黄了,边缘有些卷曲。这让她想起了赵小满,那孩子总是喜欢在笔记本里夹各种叶子,说每种叶子都有不同的意义。银杏叶代表坚韧,就像班长的肩章一样。
"团长,来的是什么人?"林岚忍不住问道。
团长转过头看了她一眼,表情有些复杂。"一个你应该见见的人。别的我不能多说,见了你就知道了。"
他们走到值班室门口,团长停下脚步,整理了一下军装。"记住,要有心理准备。"他说完这句话,推开了门。
04
"你先在这里等等,我去通知一下。"团长让林岚坐在值班室里,自己走了出去。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墙上时钟的滴答声。林岚坐在椅子上,心中的疑虑越来越重。她想不出会有什么人要专门见她,而且听团长的语气,这个人的身份似乎很特殊。
等了一会儿,她站起身走向窗边。从这里可以看到军区的档案室,那是一栋灰色的三层小楼,看起来很普通,但里面保存着许多重要的资料。
突然,她想到了什么。既然要等,不如去档案室查一下赵小满的退伍档案。这么多年来,她一直想知道那个孩子现在过得怎么样,但又不知道从何打听。
林岚走出值班室,向档案室走去。档案室的管理员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戴着一副厚厚的眼镜,看起来很斯文。
"林班长,你怎么来了?"管理员认识她,毕竟她在这里待了十八年。
"我想查一个人的档案,赵小满,2020年退伍的。"
管理员推了推眼镜,在电脑上输入了赵小满的名字。过了一会儿,他皱起了眉头。
"档案是有,但是......"他停顿了一下,"有些奇怪。"
"怎么了?"
管理员调出档案,指着屏幕上的一行字。"你看,这里写着'因病提前退役,返乡康复',但是附页的医疗证明却模糊不清,像是被人故意处理过的。"
林岚凑近屏幕,确实看到医疗证明的内容很模糊,只能看出是某家医院开具的,但具体的诊断和治疗建议都看不清楚。
"还有,"管理员翻到下一页,"他的去向登记也很简单,只写了'返回原籍',但没有具体地址。这在我们的档案管理中是很少见的。"
林岚心中的疑虑更深了。赵小满的档案为什么会这样?是谁故意处理了这些信息?
就在这时,管理员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袋。"对了,这是去年有人托我转交给你的,说等你退伍时再给你。"
林岚接过牛皮袋,袋子很轻,里面似乎只有一件小东西。她打开袋子,里面是一瓶胃药,包装很新,但品牌很熟悉。
她的心猛地跳了一下。这种胃药她认识,每年收到的匿名包裹里都有这种药。生产地址显示是北京301医院,那是全国最好的军医院之一。
"是谁托你转交的?"林岚急切地问道。
管理员摇摇头。"我不认识,是个年轻人,坐着轮椅,看起来身体不太好。他说你会明白的。"
轮椅?林岚的心沉了下去。她想起赵小满退伍时扶着墙的样子,想起医生说他可能站不直的话。
"他还说了什么?"
"没有了,就是让我等你退伍时给你。"管理员看了看时间,"你不是已经办完手续了吗?怎么还在这里?"
"团长说有人要见我。"林岚心不在焉地回答,手里还握着那瓶胃药。
药瓶上有生产日期,是今年的,说明不久前才生产出来。这意味着那个人一直在关注着她,知道她什么时候会退伍,提前准备好了这份礼物。
但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不直接来见她?
05
林岚回到值班室时,团长正在等她。他看到她手中的胃药,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表情。
"走吧,时间差不多了。"团长说道。
他们走出值班室,向军区办公楼走去。办公楼是军区最高的建筑,有五层楼,顶层是首长们的办公室。但团长没有带她到顶层,而是在二楼停了下来。
"就在这里。"团长指着走廊尽头的一个房间,"那是会客室。"
林岚跟着团长走过长长的走廊,她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廊道里回响。两边墙上挂着历任军区首长的照片,她认识其中的几位,都是她敬重的老领导。
走到会客室门口,团长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林岚,无论你看到什么,都要有心理准备。"
"团长,到底是什么人要见我?"林岚再次问道。
团长没有回答,而是推开了门。
阳光正透过百叶窗斜射进房间,在地板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条纹。房间里摆着一套深色的沙发,茶几上放着茶具,看起来很正式。
林岚走进房间,习惯性地抬手准备敬礼。但当她看清楚沙发上的人时,整个人顿时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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