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张建军,你疯了吗?」
「卖血买塞尔维亚的破钢厂?」
「那地方连鸟都不拉屎!」
2010年的塞尔维亚斯梅代雷沃,寒风卷着铁锈味扑面而来。
张建军站在废弃的钢厂门口,手里攥着一张发黄的产权文件。
上面印着模糊的塞尔维亚语:「含铁路专线永久使用权。」
他卖掉老家最后一块地,甚至偷偷卖了两次血,才凑够5万欧元。
这是这座「欧洲垃圾场」的拍卖底价。
13年后,当中欧班列的汽笛声响彻巴尔干半岛时,当年笑他「欧洲乞丐」的工友,正在抖音直播《我给张总当装卸工》...
01
张建军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拍卖信息,眼珠子都要贴到显示器上了。
「塞尔维亚斯梅代雷沃钢铁厂,起拍价5万欧元,已流拍7次。」
网页下方的谷歌翻译显示着残缺的中文:「包含铁路专用线永久使用权利。」
他在河南安阳钢铁厂的网吧里坐了整整三个小时。
旁边打游戏的小伙子不耐烦地嘟囔:「大叔,你看个破网页看半天,让不让人玩了?」
张建军没理他。
42岁的男人,头发已经白了一大半,脸上的皱纹像钢厂里那些被风化的钢梁。
三个月前,安钢最后一批下岗名单贴出来,他的工号赫然在列。
「老张,回家吃饭了!」
门外传来工友老李的喊声。
张建军关掉网页,心里却还在琢磨那句「铁路专用线永久使用权利」。
回到筒子楼的单间,母亲正躺在床上咳嗽。
「妈,药吃了吗?」
「吃了,就是这胸口闷得慌。」
老太太指指床头柜上的药盒,「建军啊,这药一盒就要280块,咱家还有多少钱?」
张建军翻开抽屉里的存折。
上面的数字让他心里一沉:3200元。
「妈,您别担心,我再想想办法。」
他把存折塞回抽屉最里面,脑子里又浮现出那个拍卖信息。
第二天一早,张建军跑到市图书馆。
他要搞清楚什么是「铁路专用线永久使用权」。
翻了两天欧盟法律条文,终于在一本厚厚的《欧洲铁路运输法》里找到答案。
「永久使用权等同于土地所有权,可继承,可转让。」
「拥有铁路专用线使用权的企业,有权向所有经过列车收取通行费。」
张建军的手开始发抖。
他又仔细查了斯梅代雷沃的地理位置。
这个小城位于多瑙河畔,正好在巴尔干半岛的交通要道上。
「如果有朝一日,中国的货运列车要通过巴尔干半岛...」
他不敢往下想。
回到家,母亲正在厨房煮稀饭。
「妈,我想去趟欧洲。」
老太太手里的勺子掉进锅里。
「去欧洲?」
「你疯了?」
「咱家这点钱够你买机票的吗?」
「我想买个钢厂。」
母亲坐在小板凳上,半天没说话。
「建军,咱们老张家祖祖辈辈都是老实人。」
「你可别学那些骗子搞什么传销。」
「妈,不是传销。」
「我算过了,那个钢厂虽然废了,但是有铁路专用线。」
张建军蹲在母亲面前,「您想想,铁路这东西,只要不打仗,就永远有用。」
「可是儿子,咱们哪有那么多钱?」
「5万欧元,那得多少人民币?」
母亲掰着指头算,「40多万呢!」
张建军从抽屉里拿出房产证。
「这房子能卖3万,老家那块地能卖5万。」
「还差30多万怎么办?」
他咬咬牙:「我想到办法了。」
第二天,张建军来到安阳市中心医院的献血站。
「同志,我想卖血。」
护士抬头看了他一眼:「现在不叫卖血,叫有偿献血。」
「一次最多400毫升,200块钱。」
「我想多献点。」
「不行,国家有规定的。」
「身体吃不消。」
张建军在献血站门口转了三圈。
第二天又来了。
「昨天献过了,间隔时间不够。」
「我身体好,没关系的。」
护士看他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心里也不忍心。
「这样吧,我给你抽500毫升,但是你得保证一个月内不能再来。」
张建军点头如捣蒜。
就这样,他隔几天就换一家医院。
安阳市、林州市、汤阴县,凡是有献血站的地方他都跑过。
三个月下来,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工友老李碰见他,吓了一跳:「老张,你这是怎么了?」
「像是得了什么大病似的。」
「没事,最近睡眠不好。」
张建军的声音都有些发虚。
直到有一天,他在林州献血时晕倒了。
护士翻开他的献血记录,发现异常。
「张建军,你一个月内献了2000毫升血?!」
「你这是不要命了!」
躺在医院病床上,张建军看着天花板上的水渍。
医生说他轻度贫血,需要好好补补。
可是他算了算银行卡余额,连同卖房卖地的钱,总共凑了4.8万欧元。
还差2000欧元。
出院那天,母亲拄着拐杖来接他。
「建军,妈求你了,别再折腾了。」
老太太拉着他的手,「妈年纪大了,经不起你这么吓唬。」
「妈,我不会有事的。」
张建军扶着母亲慢慢往家走,「给我三年时间,如果不成,我就老老实实找个班上。」
回到家,张建军打开电脑。
那个拍卖信息还在。
「第8次流拍,降价至4.5万欧元。」
他的心脏砰砰跳得厉害。
正好够了。
2010年11月15日,张建军坐上了飞往贝尔格莱德的航班。
飞机起飞的时候,他透过小窗户看着越来越小的中国大地。
母亲在机场哭得撕心裂肺:「建军,你可一定要活着回来啊!」
02
贝尔格莱德机场的海关警察看了张建军的护照好久。
「中国?」
「来塞尔维亚做什么?」
警察说的是英语,张建军半懂不懂:「买...买钢厂。」
警察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
「中国人买我们的钢厂?」
「哈哈,我还要买中国的长城呢!」
从机场到斯梅代雷沃要坐3个小时的大巴。
张建军紧紧抱着背包,里面装着4.5万欧元现金和那张产权文件的复印件。
大巴在一片荒凉的工业区停下。
「斯梅代雷沃到了!」
司机冲他喊了一句。
下车后,张建军看着周围的景象,心里凉了半截。
到处都是废弃的厂房,锈迹斑斑的钢架像巨大的骷髅。
街上几乎看不到人影,偶尔有几只野狗在垃圾堆里翻找食物。
他按照地址找到了拍卖公司。
「您就是那个中国买家?」
接待他的是个胖胖的中年妇女,满脸都是不敢置信的表情。
「是的,我要买斯梅代雷沃钢厂。」
张建军把准备好的现金放在桌上。
胖女人数了数钞票,然后拿出一大堆文件。
「签字吧,中国人。」
「不过我得提醒你,这个钢厂已经废弃5年了,什么都没有。」
张建军签完字,拿到正式的产权证书。
「钢厂的钥匙呢?」
「钥匙?」
胖女人笑了,「大门早就被小偷撬坏了,要什么钥匙?」
张建军拖着行李箱来到钢厂门口。
铁门上挂着一把生锈的大锁,门框已经变形了。
他用力推了推,铁门发出刺耳的吱吱声。
走进钢厂,眼前的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冷气。
巨大的车间里空空荡荡,只剩下几根钢柱子。
地面上到处都是碎玻璃和废钢渣,杂草从混凝土缝隙里钻出来。
他找到厂长办公室,推开门一看,屋顶破了个大洞。
桌椅都被人搬走了,只剩下一台生锈的保险柜。
「这就是我花4.5万欧元买的钢厂?」
张建军坐在地上,看着头顶漏进来的雨水。
第二天早上,他被冻醒了。
塞尔维亚的11月已经很冷,办公室里没有暖气。
他裹着从国内带来的棉袄,去厂区里转了一圈。
在厂区后面,他找到了那条传说中的铁路专用线。
两条锈迹斑斑的铁轨延伸到远方,路基还算完整。
铁轨边立着一块褪色的标识牌,上面用塞尔维亚语写着什么。
张建军拿出手机翻译:「通往多瑙河港口,专用线长度3.2公里。」
至少铁路是真的。」
他心里稍微踏实一点。
回到钢厂,张建军开始收拾那间办公室。
他用塑料布把屋顶的洞堵上,又从废料堆里找来几块木板当床。
第三天,有人敲门。
门外站着三个彪形大汉,领头的光头男人满身纹身。
「你就是那个中国人?」
光头说的是英语,带着浓重的塞尔维亚口音。
「是的,我是这个钢厂的新老板。」
张建军硬着头皮回答。
「很好。」
光头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欢迎来到斯梅代雷沃。」
「按照这里的规矩,外国人做生意要交保护费。」
「保护费?」
「每个月500欧元。」
光头竖起五根手指,「不然的话,这个钢厂可能会发生一些意外。」
张建军的腿有些发抖。
他在国内听说过黑社会,但从来没见过。
「我...我考虑考虑。」
「不用考虑。」
光头拍拍他的肩膀,「明天我再来收钱。」
三个人走后,张建军瘫坐在地上。
一个月500欧元,一年就是6000欧元。
他总共就剩下几千欧元生活费,哪里交得起保护费?
晚上,他给母亲打了个电话。
「妈,我到塞尔维亚了。」
「建军,那边怎么样?」
母亲的声音听起来很虚弱。
「挺好的,钢厂比我想象的大。」
张建军不敢说实话,「您身体怎么样?」
「药按时吃了吗?」
「吃了。」
「儿子,你在那边要小心,别跟外国人起冲突。」
挂掉电话,张建军看着黑漆漆的厂区。
远处传来野狗的嚎叫声,听起来格外凄凉。
「老张啊老张,你到底是来淘金还是来送死的?」
他对着黑暗自言自语。
第二天,光头准时来了。
「钱呢?」
「我暂时没有那么多现金。」
张建军硬着头皮说,「能不能先欠着,等我钢厂开工了再给?」
光头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中国人,你是在耍我吗?」
他挥了挥手,两个手下上前抓住张建军的胳膊。
「等等!」
张建军急忙说,「我可以用别的方式还债!」
「什么方式?」
张建军指指厂区角落里的废钢料。
「我帮你们把这些废钢切割成小块,卖给废品回收站。」
光头看了看那堆废钢,点点头。
「行,先干一个月试试。」
「但是如果你敢跑路,我会让你在多瑙河里喂鱼。」
就这样,张建军白天用电焊枪切割废钢,晚上睡在漏雨的办公室里。
一个月下来,他瘦了十几斤,手上满是伤疤。
卖废钢的钱刚好够交保护费。
一天傍晚,他正在厂门口切割钢管,一个老头路过。
老头停下脚步,看了看他的工作。
「你是中国人?」
老头说的是英语,但发音很标准。
「是的。」
「我叫米洛什,以前在这个厂子工作过。」
老头指指废弃的车间,「1985年到1995年,我在这里干了十年。」
张建军停下手里的活。
「那您一定很了解这个厂子。」
「当然。」
米洛什叹了口气,「这里曾经是南斯拉夫最大的钢厂之一。」
「可惜战争毁了一切。」
「战争?」
「1999年,北约轰炸南斯拉夫。」
米洛什指着车间屋顶的大洞,「那就是炸弹炸的。」
两人聊了一个多小时。
张建军得知,米洛什退休前是铁路局的技术员,对这条专用线很熟悉。
「你知道这条铁路通往哪里吗?」
张建军问。
「当然知道。」
米洛什笑了笑,「它连接着整个巴尔干铁路网。」
「从这里可以直达匈牙利、奥地利,甚至德国。」
张建军的心脏猛跳了一下。
「真的?」
「当然是真的。」
米洛什看着远方的铁轨,「可惜现在没有火车经过了。」
「为什么?」
「因为没有货物需要运输。」
米洛什摇摇头,「这里的工业都死了。」
送走米洛什,张建军躺在办公室里想了一夜。
如果真像老头说的那样,这条铁路可以通往整个欧洲。
那么有朝一日,如果中国的货物要运到欧洲...
他不敢想象这条铁路的价值。
03
2013年春天,斯梅代雷沃的气候开始转暖。
张建军已经在这里生活了两年半。
他把废钢生意做得有模有样。
除了卖给当地的回收站,他还学会了把一些造型特殊的废钢构件卖给意大利游客。
「这些是正宗的南斯拉夫工业遗产!」
他操着半生不熟的英语向游客推销,「纯手工制作的工业风装饰品!」
一根废钢梁能卖20欧元,几个废齿轮能卖50欧元。
虽然辛苦,但总算能养活自己。
这天,米洛什又来找他。
「张,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什么好消息?」
「欧盟决定修复贝尔格莱德到布达佩斯的铁路线。」
米洛什兴奋地挥舞着一张报纸,「你的那条专用线,正好在规划路线上!」
张建军接过报纸,虽然看不懂塞尔维亚语,但能看懂地图。
红色的线条从贝尔格莱德出发,经过斯梅代雷沃,一直延伸到匈牙利边境。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你的铁路专用线要复活了!」
米洛什拍拍他的肩膀,「如果铁路修好了,会有很多货运列车经过。」
张建军的手开始发抖。
两年半的坚持,终于要看到回报了。
第二天,他接到一个陌生的电话。
「请问是张建军先生吗?」
「我是德国施密特物流公司的代表。」
电话里传来标准的英语,带着德国口音。
「我们想收购您的铁路专用线使用权。」
对方开门见山,「我们可以出价20万欧元。」
张建军差点把手机掉在地上。
20万欧元,是他当初买钢厂价格的4倍多。
「我...我需要考虑一下。」
「当然,不过我们的报价有效期只有一周。」
德国人的声音很客气,但透着一丝威胁,「希望您能慎重考虑。」
挂掉电话,张建军在厂区里转了三圈。
20万欧元,足够他回国买套房子,还能给母亲看病。
但是心里总有个声音在说:「等等,再等等。」
晚上,他给在国内的工友老李打电话。
「老李,你听说过中欧班列吗?」
「中欧班列?」
老李在电话里想了想,「好像听说过,是从中国开到欧洲的火车。」
「现在开到哪里了?」
「不太清楚,好像刚开到俄罗斯。」
老李问,「你问这个干什么?」
「没什么,就是好奇。」
挂掉电话,张建军打开笔记本电脑,搜索「中欧班列」。
网上的信息让他兴奋不已。
中国正在推进「一带一路」倡议,中欧班列是重要组成部分。
虽然现在只开通了几条线路,但规划中要覆盖整个欧洲。
「如果中欧班列要到达西欧,巴尔干半岛是必经之路。」
张建军在纸上画着线路图,「而我的铁路专用线,正好在这条路上!」
第二天,德国人又打来电话。
「张先生,考虑得怎么样?」
「抱歉,我不卖。」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张先生,您确定吗?」
「20万欧元在塞尔维亚可以买一座城堡。」
「我确定。」
「那好吧,希望您不会后悔。」
德国人挂了电话,语气里透着一丝恼怒。
就在这时,厂门外传来汽车引擎声。
张建军从办公室窗户往外看,只见光头带着七八个手下走了进来。
「中国人,听说有人要买你的铁路?」
张建军心里一沉。
消息传得这么快?
「我已经拒绝了。」
「拒绝?」
光头哈哈大笑,「你脑子有问题吗?」
「20万欧元啊!」
「我有我的打算。」
光头的脸色突然变了。
「你的打算?」
「你以为你是谁?」
「这里是我的地盘!」
他挥挥手,几个手下立刻围了上来。
「你听着,中国人。」
光头指着张建军的鼻子,「明天德国人会再联系你。」
「这次你必须同意卖掉铁路。」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