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记得小时候, 每逢大雪之年, 爷爷都会带着她, 到外面堆雪人。
爷爷那时候还很健康, 会把她举起来,骑在脖子上,她怕摔, 叫着爷爷让爷爷赶紧把她放下来。
爷爷知道她害怕, 便再也

不举起她了, 后来林林想再坐的时候,爷爷的一天比一天衰老,已经举不动她了。
“出去玩儿?”冬冬问。
“欸?”林林其实只是在心里想想,根本没打算去外面玩儿,二十多岁的人了,再玩雪好像有点幼稚。
可是冬冬这句话,却把林林心底的瘾勾了起来,林林想了想,现在特殊时期,也不会工作安排,便问:“可以吗?”
冬冬点头。
林林知道了冬冬不要她说谢谢,便露出了一个微笑,表明她的开心。随后林林回到房间,把自己全副武.装,裹得像个粽子。
林林走出房间,就看到冬冬穿着灰色双排扣西装,站在她门口。
林林有点惊讶,她觉得冬冬这样“老成持重”的人,不会对玩雪感兴趣。
她还以为,冬冬那句“出去玩儿”,是对她一个人说的,不括冬冬。
林林没有问冬冬,对待冬冬的反复无常,林林现在已经琢磨出了一套方法,那就是——以不变应万变。
林林像往常一样,准备等冬冬转身之后,跟在他后面。
可是冬冬迟迟不转身,她便迈了一步出去,和冬冬肩并着肩。冬冬这才满意,转身和林林下楼。
林林觉得,她现在好像有点了解冬冬了。他心情好的时候,就和她一起走,心情不好的时候,就独自在前面走,让林

林在后面跟着。
林林觉得古怪的同时,又觉得好玩,冬冬的喜怒,要靠人一点点去猜,有点像拼拼图,连猜带想,渐渐拼出一个有喜怒哀乐的他。
打开别墅门,一阵冷风吹入,林林穿着面型的羽绒服,围着厚厚的围巾,都还是冷到了。
她看了一眼冬冬那个不怕冷的穿法,问:“你不要加件衣服吗?”
冬冬摇摇头。
林林想,冬冬平时就那样冷,或许冷的人便不再怕冷。
别墅前面的平台上,覆盖了厚厚的雪,靴子踩上去,已经会留下一串串的脚印,至少有三厘米深。
林林带着绿色的手套,捧起一捧雪,毫无预兆地向冬冬身上砸去。
一捧雪炸.弹一样在冬冬胸前炸开,灰色西装顿时沾上了雪痕,冬冬却好像非常开心,站在那里,对着林林笑。
天色渐暗,风雪飞舞,冬冬的灰瞳穿过飞雪,落到林林身上。
随后,林林看到一个可以让日月失色的笑容。
冬冬的薄翘起,少见地歪着头,灰色的眼瞳中都是欢喜。
林林想说他挨了打怎么还那么开心,话到嘴边,却又说不出口。她想到,像冬冬这样的人,也许是第一次玩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