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国初期,国家正值百废待兴之际,不仅各项建设事业处在亟需推进的关键阶段,全国上下也迫切需要一个稳定的局面。
就在1950年,王定烈司令在乘车剿匪的路上,却忽然下令原路返回。这是为什么呢?
1950年,天刚蒙蒙亮,湖北恩施的山里面还有些潮气。
一辆军绿色的老吉普就从恩施军分区的院子里开了出来,车斗里的钢板被颠得哐当响,像是随时要散架一样。开车的司机,手里的方向盘磨得已经发亮了,他瞥了眼后视镜,后座上坐着的王定烈正眯着眼看地图,手指在“来凤县”3个字上轻轻点着。
“司令,这趟过去,那伙土匪该到头了吧?”司机憋了半天,还是忍不住开了口。他跟着王定烈快一年了,知道这位司令员是个实在人,说话不用绕弯子。
王定烈抬眼,看了看窗外飞掠而过的山影,嘴角扯了扯:“早该到头了。来凤那片的老百姓,被这帮东西祸害得够苦了。”旁边的通信员赶紧接话:“可不是嘛,前阵子我去送信,听老乡说,有户人家刚收的玉米,夜里就被土匪抢光了,男主人追出去,腿都被打断了。”
司机哼了声,脚下稍微加了点油,车轮碾过碎石子,溅起一片尘土:“这次咱们准备得这么足,两千多弟兄盯着,他们跑不了。”
王定烈没再接话,又低下头看地图。来凤县他去过几次,都是微服走访,那些村寨里的老人提起土匪,眼里的光就暗了下去。有个姓陈的大爷拉着他的手说:“那些人里有国民党逃兵,懂打仗,前回县里派队伍去剿,刚进山就被他们绕到背后打了埋伏,折了好几个弟兄。”
这话他记在心里,这次来凤剿匪,他准备了好几个月,光是摸清楚土匪的窝点和常走的路线,就派了7个侦察兵在山里蹲了半个月。
车开得慢,绕着山梁盘来盘去。有的地方路宽刚够两车错身,旁边就是几十丈深的沟,司机握着方向盘的手心里全是汗,不敢有半点马虎。通信兵年轻,耐不住寂寞,从包里掏出个窝头啃着,问王定烈:“司令,您打了这么多年仗,就没遇见过比这伙土匪更难缠的?”
王定烈笑了,眼角的皱纹挤成一团:“难缠的多了去了。当年在冀中打游击,日本鬼子的炮楼修得跟铁桶似的,不也照样端了?关键是得摸清对方的路数。”
他顿了顿,指着地图上一处标着“一线天”的地方,“这地儿你俩记着,两边崖壁陡得跟刀削似的,中间路窄,要是有人在上面扔石头,下面的人插翅难飞。”
那司机点头:“知道,前几年运粮车从这儿过,还被山上滚下来的石头砸坏过,后来每次过都得先派俩人上去看看。”
车晃悠了好几个钟头,太阳爬到头顶时,离来凤县只剩不到20里地。通信兵突然从副驾上直起身子,手里的电台“滋滋”响了两声,他赶紧抓过听筒,听了几句,脸上堆起笑回头喊:“司令,来凤县大队的电话!李大队长说,人都齐了,匪窝的位置也摸准了,就等您到了,立马动手!”
王定烈的眼皮猛地抬了一下,没等通信兵把话说完,他突然坐直了身子:“让他再说一遍,原话!”通信兵愣了愣,赶紧对着电台喊:“李大队,司令让你再说一遍刚才的话!”
听筒里传来李大队长的声音,带着点兴奋:“报告司令!弟兄们都在指定位置待命,武器弹药全齐了,就等您到了亲自指挥,保证把这伙土匪一锅端!”
“啪”的一声,王定烈的手重重拍在膝盖上,司机和通信兵都吓了一跳。“掉头!”王定烈的声音不高,却带着股不容置疑的劲儿,“立刻原路返回,回恩施!”司机懵了:“司令?这都快到了……”
“少废话,掉头!”王定烈打断他,眼睛盯着前方的山路,“小同志,把电台关了,所有通讯全断了,谁的呼叫都别接!”
通信兵手里的听筒还没放下,手都僵了:“关……关了?那李大队那边咋办?”“让他们等着!” 王定烈的语气硬得像石头,“现在就掉,找个宽点的地方,越快越好!”
老吉普在窄得刚够两车错身的山路上打了个急转弯,后轮带起的碎石“哗啦啦”滚下深沟。司机一边挂挡一边偷瞄后视镜,王定烈正望着窗外的山影出神,眉头拧成个疙瘩。
那小通信兵也把电台的开关“咔哒”关掉,心里忐忑不安的,琢磨着这到底是咋了。前阵子为了这趟剿匪,王司令带着他们跑了20多个村寨,光手绘的地图就画了好几张,夜里还对着油灯研究匪情,怎么眼看要成了,说撤就撤了?
车往回开的路上,谁都没说话。一直到天都黑了,车才回到恩施,王定烈下车的时候,只说了一句“都去休息,明天再说”,随后就直接进了作战室。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通信员就跑到作战室,一边跑还一边说:“李大队那边急疯了,一早就呼叫,说有急事找司令!”王定烈正对着地图喝茶,见他进来,指了指桌上的电台:“打开吧,接。”
电台刚打开,里面就传来李大队长带着哭腔的声音:“司令!您可算接了!您昨儿没过来真是太对了,差点出大事啊!”王定烈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慢慢说,咋回事?”
“昨儿您没到,电话也断了,我心里发慌,怕您路上出啥事,就先把剿匪的事搁了,派了个班往恩施方向迎您。”李大队长的声音还在发颤,“结果那班人走到‘一线天’,就不敢往前走了。您猜咋着?那崖顶边上,码着一堆跟碾盘似的大石头,整整齐齐排着,一看就是人特意搬过去的!”
“石头边上还有好多脚印,新踩的,像是刚走没多久。”李大队长接着说,“我一听就觉得不对,赶紧让迎您的人撤回来,派了侦察兵上去细看。好家伙,崖顶上不光有石头,往里走了几十步,还有俩机枪阵地,枪都架好了,子弹链还挂在上面呢!”
王定烈“嗯”了一声,声音平稳了些:“是那伙土匪的人?”“错不了!”李大队长说,随后他又问:“您咋知道那么多的?”
王定烈放下茶杯,指了指地图上“一线天”的位置:“你昨天在电话里说‘等我亲自指挥’,这话就露了馅。”随后才慢慢解释:
“前阵子我去龙家寨走访,有个老乡跟我说,这伙土匪里有几个是国民党逃兵,以前在通讯营待过,会玩电台,还会窃听电话。咱们跟来凤县的电话线,有好几段都在山里,他们要想窃听,不难。”
“你在电话里明明白白说‘等我到了亲自指挥’,等于告诉他们,我啥时候到,走哪条路。”王定烈拿起桌上的铅笔,在“一线天”画了个圈,“那伙土匪精得很,知道我要去来凤,肯定会选个最险的地方设埋伏,‘一线天’是必经之路,再合适不过。”
谈话的最后,王定烈笑了笑,他说:“他们想阴咱们,咱们就给他们来个将计就计。”
接下来的几天,他都没再去来凤县,只是故意打开电台,说一些误导敌人的话。最终,王定烈将军带队将此地的匪患成功铲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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