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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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建筑院首席设计师的我递交转岗后勤的申请后,

整个设计院都长舒一口气,院长当场签字批准。

只有我未婚妻的学弟,号称“建筑通灵师”的新人设计师周子谦突然发狂。

他冲进办公室一把按住我的设计图,双眼通红:

“前辈,虽然你的设计理念早就过时了,但我真心希望你能留下来指导我们!”

我冷笑着抽回图纸,拎起公文包转身就走。

上一世,他自称能与建筑对话,只需触摸墙面就能感知整栋楼的结构缺陷。

我熬夜做出的加固方案,他随手就能指出更优解。

业主们把他奉为建筑之神,却骂我的设计华而不实。

我不服输,日夜钻研结构力学,

可他总能抢先发现安全隐患,还诬陷我抄袭他的创意。

最终我被行业除名,从自己设计的烂尾楼顶一跃而下。

再睁眼时,我重生到了他第一次展示“通灵能力”的那天。

1

“组长,你觉得呢?”同事用胳膊肘碰了碰我。

我猛地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正抓着设计报告,戴着安全帽站在工地边上。

我们分成了三组,各自站在一个角落,准备说说这栋楼的优劣和利用率。

我低头翻着手里写得密密麻麻的勘察报告。

一扭头,看见人群中间被围着的那个人,是那个我未婚妻的周子谦。

我居然重生了。

上一世,每次讨论建筑加固方案时,他总是能先我一步给出最佳方案。

这次我暗下决心,一定要赶在周子谦之前把方案说出来。

可我刚要上前,就听见他已经开始分析了。

哪里的结构倾斜,哪些地方不适合改造,说得头头是道。

旁边的同事惊讶地转头看我:“他说的怎么和我们小组的分析一模一样?”

周子谦自信地笑了笑。

“其实我一直没机会说,我是个建筑通灵者,能直接和建筑对话,感受它内部的所有构造。”

我眼前发黑,拳头攥得咯咯响,差点就要冲上去揍他。

难道重来一次,还是逃不过这样的结局吗?

上一世就是从这里开始的。

他“建筑通灵师”的名号迅速传开,整个建筑界都为之疯狂。

媒体称他是“建筑之神”,是“安得广厦千万间”的当代救世主。

全然因为,他根本不需要大废人力财力。

随手一摸就能判断地块优劣,抬眼一扫就知楼房是否结实,转眼间就能拿出完美加固方案。

既省下了天文数字的工程款,又避免了高空作业的危险。

在他手里,房地产突然变成了最靠谱的买卖。

他们开始说我的工序太繁琐,花里胡哨不实用。

“人家随手一摸就能给出又快又安全的方案,你呢?整天带着一大帮工人在太阳底下跑来跑去,除了折腾人,浪费钱,还有什么用?”

更过分的直接说我是“吃回扣”,“压榨员工”。

面对这些嘲讽和质疑,我始终没有动摇。

我根本不信什么“摸一摸就能知道建筑构造”的鬼话。

每一个方案,从现场勘察到加固设计,都是我亲自把关,反复验证的。

我要用事实证明:我的方法才是最靠谱,最有效的。

可每次都是这样。

还没等我的方案出炉,周子谦就已经拿出了完美的加固计划,连细小的隐患都指出来了。

他在媒体面前,还意有所指的说我抄袭他的创意。

最后我被整个行业封杀,从自己设计的烂尾楼顶一跃而下。

最讽刺的是,他们把我建过的楼全都推平了。

那些为我说话的住户更惨,被人肉网暴到精神崩溃。

现在重活一次,居然又回到了他自称“建筑通灵师”的这天。

这次我说什么都要揭开他的把戏,绝不让悲剧重演。

2

“这还是21世纪吗,还搞什么建筑通灵师?”

“按这逻辑,我是不是也能当个金钱通灵师,把大家口袋里的钱都变出来?”

工地上干活的工人们都露出将信将疑的表情。

可就在这时,未婚妻居然亲昵地拍了拍周子谦的肩膀,接着招呼我:“不妨让我们的首席设计师也来说说勘测结果。”

我还在发懵,手里的设计图就被抽走了。

图纸上标注的问题和加固方案,居然和周子谦说的八九不离十。

“双重认证啊!”未婚妻兴奋地说,“连咱们首席设计师的结果都和周子谦说的一样。”

工人们齐刷刷地扭头看我,小组同事更是一脸见鬼的表情。

“这算怎么回事?”有工人擦着汗抱怨。

“咱们顶着大太阳忙活半天,结果跟人家随手一摸得出的结论一模一样?这不是耍人玩吗?每次补贴还就那么点。”

我终于从恍惚中清醒过来,烈日刺得眼睛生疼,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

怎么可能每次都这么巧?

我刚拿出设计方案,他立马就能给出几乎相同的加固方案,前后就差那么几分钟。

我不相信,既然老天让我重活一次,就一定要揪出他的把戏。

第二天,上头又派了新任务。

这次我谁也没带,独自去了工地。

往常跟着我的包工头们都愣住了,擦着汗问:“组长,你一个人能行吗?”

周子谦站在阴凉处说风凉话:“哎呀,既然大师想单干就让他去呗,这么热的天,你们正好歇会儿。”

我冷冷扫了他一眼,拎起工具包就走。

身后传来工人们的哄笑,他们正喝着周子谦送的冰饮料,巴不得偷个清闲。

这次勘测,我铆足了劲,把每个角落都查得滴水不漏。

反正就我一个人,看他还能怎么抢先。

我猜测八成是有内鬼,那些包工头肯定被他收买了,不然他怎么可能未卜先知。

直到夕阳西下,我才拖着满身灰尘回到办公室,手里攥着厚厚一沓勘测报告。

刚要召集组员讨论明天的会议内容,却被告知。

“周子谦已经带老板去摸过你下午勘测的建筑了,刚发回视频,连结构设计和加固方案都做完了。”

我猛地摊开设计图:“你们说的是这个?”

组员们凑过来一看,全都倒吸冷气:“天!连几毫米的误差都分毫不差!”

“下午明明只有我一个人在场……”我眉头紧锁,“他跟踪我了?”

“不可能吧。”有人反驳,“他们是你回办公室后才出发的。而且周子谦一下午都在跟我们吃零食聊天,哪有时间搞小动作?”

我无意识地揉皱了手中的设计图,点开手机。

视频里周子谦正侃侃而谈,而他说的每一个数据,竟与我今天的勘测结果分毫不差。

“现在全被他抢先了,我们明天汇报什么?”组员们忧心忡忡地问。

我用力按压着太阳穴,突然想起一个细节。

每次勘测时,他总会把手长时间贴在建筑上,说什么“要与建筑通灵,直接感知内部结构”。

这次也是,还说出“混凝土会告诉我它的伤痛”这种让人笑掉大牙的话。

“鬼扯!”我冷笑出声,这肯定是他拖延时间的把戏。

要么他跟踪我,要么还有内鬼在帮他。

视频里人头攒动,我紧紧盯住他和某个同事交换的眼神,肯定有猫腻。

第二天,我直接点名要他单独跟我去勘测。

“比比看,是你的通灵术准,还是我的实测数据准?”

没想到他爽快答应,甚至主动提议:“要不开直播?”

我冷笑:“装得挺像。”

这次我全程盯着,看他还能玩什么花样。

3

隔天,直播开始了。

整个工地空荡荡的,就我们两个人,远处架着两部手机,弹幕刷刷地跳。

包工头们都凑近屏幕看热闹,不用干活还能拿钱看戏,谁不愿意。

未婚妻坐在中间,带着些耐人寻味的眼神。

我开始检查建筑,东敲敲西摸摸。

走进里面,踩着快散架的木头楼梯往上爬,好几次差点踩空,吓得弹幕一片惊呼。

摸到一道墙缝时,我皱起眉头:这要是没被发现,以后得出大事。

周子谦那边倒是轻松,一只手搭在脱皮的墙面上,另一只手还悠闲地喝着饮料。

他微微皱眉思考了一会儿,就放下手,不知从哪儿掏出个折叠椅坐下了,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我这边还在上蹿下跳地修改方案,为了确保最后一版清晰,特意用手机拍了照备份。

等我终于忙完出来,看见他这副度假般的悠闲模样,心里顿时不是滋味。

我才不信他有这么大本事,现在没人给他通风报信,也没带任何设备。

就远处那两部直播手机跟着,我倒要看看他能说出什么花来。

我刚要展开设计图公布结果,他却抢先报出一连串精准数据。

连我最后差点受伤才发现的细小裂缝,他都说得一清二楚。

我低头核对设计图,竟然分毫不差,转而抬头狐疑地打量他。

怎么可能?难道真有人能跟建筑对话?轻轻一摸就能看透一切?

直播间的同事们突然炸开了锅:

“这也太神了!”

“居然真有人能这样?”

“全程直播看着呢,耳机没戴,也没人远程帮忙啊!”

“而且这楼昨天才批下来,他哪有机会提前看?”

弹幕疯狂刷屏,都说他总能用最简单的方法,设计出最安全的房子。

不像有些人带着团队瞎忙活,最后交出来的说不定还是危楼。

我正琢磨他到底怎么做到的,未婚妻的电话突然打了过来:

“闹够了吧?再这么下去,效率低还浪费资源。”

“现在是建筑高峰期,我们需要能干活的人,不是你这样疑神疑鬼的。”

电话那头传来同事们的起哄声:“组长,要不您先歇歇?”

“跟着周子谦多轻松啊,人家随手一摸就有数据,哪用天天跑工地?”

我攥紧手机,胸口发闷,这帮人根本不明白我执着的理由,可偏偏又反驳不了。

烈日晒得我头晕目眩,脚下踉跄着往后倒。

周子谦一把扶住我,脸上挂着假惺惺的歉意:

“师兄,知道你是院里的顶梁柱,虽然方案都能过关,但大家跟着你没少吃苦。”

“你总不信我,非要亲自跑工地,现在眼见为实了吧?”

“别灰心嘛,年轻人总要超越前辈的。您这岁数,该歇歇啦。”

我差点气笑,我才二十七,怎么就一把岁数了。

我甩开他的手扭头就走,身后传来直播间同事的哄笑,还有那小子懒洋洋的哈欠声。

4

那之后我整个人都蔫了,整天除了写方案就是跑工地,连娱乐活动都戒了。

每次抬头,都能看见周子谦翘着二郎腿喝咖啡。

未婚妻也总把我的方案打回来:“这种基础数据,人家早就给过了。”

直到有天,一位老客户找上门。

他在城东新买的联排别墅住了三个月,总觉得不对劲。

说半夜总听见墙体“咔咔”响,物业却说检测没问题。

他掏出一叠维修单:“我搞建筑的侄子说这结构有问题,可开发商咬死是正常的……”

公司很重视,直接全员出动。

车停在城郊那栋房子前,我习惯性掏出笔记本。

突然想起周子谦那双“神手”,又默默塞了回去。

“发什么呆?”未婚妻冷着脸拽我下车,“别想混日子。”

我嗤了一声跟进去,却在踏入玄关时猛地顿住。

承重墙不对劲,我的手指划过墙面,水泥的触感忽密忽疏。

我沿着墙根踱步,越看越心惊。

这面号称实心的承重墙,敲击声竟像夹心饼干般深浅不一。

“砸开看看吧,里面怕是空心的。”我用商量的语气问了问老顾客。

老顾客搓着手,脸上写满犹豫:“其实也就是住着不太舒服,真要砸墙重装吗?”

可当他看到我凝重的表情时,还是点了点头。

随行工人抡起大锤,随着“咚!咚!”的闷响,墙皮簌簌掉落。

墙体内赫然露出一个空洞,像被蛀空的树干。

我正想解释这个重大发现,楼梯上突然传来周子谦漫不经心的声音。

“我早算到承重墙有问题了。设计师很狡猾,把空心部分藏在结构里,所以平时才没被发现。”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楼梯口。

周子谦正施施然走下来,一边和未婚妻低声交谈,一边漫不经心地扫了眼被砸开的墙面。

工人们瘫坐在墙边,汗如雨下。

闷热的房间里连空气都凝滞了,他们喘着粗气,眼神却直勾勾地刺向我:

“早让人家摸一下不就得了?每次都搞这么大阵仗,让我们累个半死。”

“就是这别墅里还没空调,简直要把人热死。”

我皱起眉头,盯着周子谦。

他明明一来就上了楼顶,根本没检查过现场,未婚妻更不可能临时做勘测。

那他到底怎么一眼看穿问题的?

我疲惫地靠在墙边,耳边嗡嗡作响,那些细碎的抱怨像蚂蚁般爬进耳朵。

忽然,一个念头如闪电劈开迷雾:也许根本不是和建筑通灵。

我盯着他们蠕动的嘴唇,忽然笑出了声:“既然周子谦这么有能耐,那你们都去跟着他干就好了。”

“我申请退居后勤岗,不再做首席设计师。”

我倒要看看,当我不再碰建筑图纸时,某些人还能不能通上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