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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的橱柜里,藏着一个掉了瓷的搪瓷缸。缸身印着褪色的 “劳动最光荣”,边缘磕出了好几块白茬,可每次用它喝水,都能尝到一股淡淡的、说不清的暖。

这是姥爷的搪瓷缸,他用了一辈子。小时候去姥爷家,总能看到他捧着搪瓷缸坐在门槛上,一边抽旱烟一边喝水,缸沿被摩挲得发亮。姥爷说这缸是他年轻时当工人得的奖,“那会儿可金贵着呢,舍不得给别人碰”。

有次我趁姥爷不注意,偷偷拿搪瓷缸装蚂蚱,被他发现后,第一次对我发了脾气。可转身就把缸洗得干干净净,倒了杯白糖水递过来:“小孩子家不懂事,下次别瞎折腾了。” 那口糖水的甜,混着搪瓷缸的铁味,成了童年最特别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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姥爷走后,搪瓷缸被妈妈收了起来。去年搬家整理东西时翻出来,里面还留着半缸没喝完的茶叶,早已干透发黑。我把缸子洗了三遍,倒上热水,水汽氤氲中,仿佛又看到姥爷坐在门槛上的身影,烟袋锅在鞋底磕出轻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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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常用这搪瓷缸泡枸杞,看着红色的果子在水里慢慢舒展,就像看着岁月在眼前缓缓流淌。缸底的瓷虽然掉了,可每次捧在手里,依然能感受到那份沉甸甸的暖 —— 那是姥爷的温度,是时光的馈赠,是无论走多远,都揣在怀里的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