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你不会打高尔夫啊？我跟你说，江言哥打得可好了，我就是在他的指导下才进步的。”
“江言哥那么喜欢打高尔夫，你要是学会了可以一块打，多好啊。”
“我不喜欢。”
我淡淡地说着。
江言如今的事业，是我们一起打拼出来的。
创业之初，他手上没钱，是我拼了命的工作赚钱支持他。
而我第一次怀孕的时候，是在兼职送外卖。
那天下着大雨，我送到的时候，顾客点的日料沾上了一点雨水。
他生气地直接将盒子甩在了我的脸上，让我跪着吃干净。
我转身想走，却被他随手拿起一边的高尔夫球杆打在了肚子。
我因此流产。
这件事我没有告诉江言，所以他可以毫无心理负担地打着高尔夫，但我不行。
我这辈子都不想碰这样东西。
几秒后，许清清和江言并肩走了。
打球时，偶尔江言会给她指导一下。
从我这里看过去，江言高大的身躯将她整个人包裹。若有若无的身体接触，克制中又透出一丝无形的暧昧
没多久，那边传来一阵热烈的欢呼。
“江哥打出一杆进洞了！”
“必须要请吃饭！”
“江言哥，你太厉害了。”
江言拿着球杆，嘴角也浮现一抹笑意。
然后给在场的工作人员全都打赏了小费，每个人五万块。
五万块啊，是我当初每天三份兼职要做两个月才能赚到的钱。
结束后，他们闹着要去庆祝。
上车前，许清清抢先一步坐在了副驾驶。
我顿了一秒，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等车子行驶后，许清清才像是意识到什么，后知后觉地开口。
“不好意思啊嫂子，我有些晕车，就习惯性地坐在前面了，你不介意吧？”
“要不然在前面停一下，我们换过来。”
江言的声音率先响起。
“不用，你晕车，就这么坐吧。”
我咽下嘴边的话，慢慢地闭上眼。
一次刹车后，脚边滚出来一件东西。
我捡起，是一支用过的口红。
很明艳的色号，不是我的。
倒是和许清清唇上的很像。
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她到底坐过这辆车多少次？
我失神地想着，还没等我想出结果，许清清忽然捂着肚子，一脸痛苦的模样。
江言第一时间察觉到。
“怎么了？”
许清清脸色惨白的说不出话。
“这几天不是你的生理期，是不是吃坏肚子了，我送你去医院。”
话音未落，车子猛地被刹停。
“阿离，清清身体不舒服，我先送她去医院，你自己下车回去吧。”
他直接将我拽下车，根本没有给我拒绝的机会。
我张开嘴，话还没有来得及说，车子就已经绝尘而去。
手脚冰冷到麻木，我站在原地，双脚像是被钉住。
他忘记我出来的急没有拿手机，也忘记我身无分文，直接将我丢在了这里。
可他又多细心，清楚地记得许清清的生理期。
我忍不住笑了下，浑身的力气却像是被抽走。
顶着烈日，我一步步地走回了家。
这样的天气，让我想起第二次流产的时候。
我穿着笨重的玩偶服发传单，被飞快驶过的电动车撞倒。
我拼命地呼救，可是玩偶服遮盖住我的声音。
等送到医院，第二个孩子还是没了。
我拿着五千块的赔偿，给了江言。他买了身得体的西装出去应酬，接到了一个几十万的订单。
那晚他开心地抱着我，还不知道孩子的事。
后来，他红着眼睛，声音颤抖。
“阿离，我们的孩子没了。”
两个小时后，我拖着已经麻木的腿站在门口，输入密码锁开门。
一进去，就看到了躺在客厅沙发上的许清清，和半跪在她面前的江言。
他手里端着一碗粥，正一勺一勺的喂着许清清。
温柔又耐心。
这个样子的他我见过无数次，只是第一次，是从第三视角。
江言转头看到我，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放下粥，三两步的走到我面前。
“怎么这么久才回来？”
我已经累的快虚脱，一个字都快要说不出来。
“水……”
江言立刻回身给我端了一杯水，我接过仰头喝起来。
干涸的嗓子得到了滋润，可下一秒，我却感觉喉咙像是被扼住。
水杯脱手砸在了地上，我捂着脖子看向江言。
“你在里面……加了什么……”
“蜂蜜。”
回答完，江言的脸色瞬间变了。
经过缓解治疗后，我才从那种快要窒息的状态中脱离。
许清清连忙向我道歉。
“对不起都怪我，是我嫌白水没有味道，所以江言哥才在里面加了蜂蜜，让你过敏了，都是我的错……”
过去这么多年，江言清楚的记得我的喜好，也时刻谨记我对什么东西过敏。
外出吃饭，他都会仔细的询问每道菜。
可现在，他忘记了我对蜂蜜过敏。
我垂下眼，平静的像是一潭死水。
没多久，许清清离开了。江言送完她推门进来，我再次开口。
“明天，我把离婚协议发给你。”
江言瞳孔一缩，想也没想地拒绝。
“我不同意！”
转头或许想起了刚才的事，他又缓和了语气。
“刚才是我不对，一时着急忘记了，晚点我给你买份礼物补偿。”
第二天，我收到了一支高尔夫球杆。
浑身的血液在一瞬间凝固，我猛地将手中的东西扔了出去。
第一次流产的痛苦，我到现在都记得清楚。
高尔夫球杆打在我肚子上的触感，和那一瞬间的锐痛。
然后，是下身缓缓流出的鲜红。
在我还不知道自己怀孕的时候，就已经失去了第一个孩子。
眼泪滚落下来，双手还在控制不住地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