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初夏,福建有个叫“海螺湾”的渔村,海风吹过来,带着点咸味儿和湿热。

这几天村里挺热闹,因为一个叫《海韵》的剧组在这儿拍戏,今天正好是最后一天。

女主角叫刘涛,那会儿刚有点名气,但人还挺朴实。

她是内陆长大的,第一次在海边待这么久,看什么都新鲜,又有点怕那深不见底的大海。

剧组忙了三个月,总算拍完了。

傍晚,大家在村里最大的海鲜馆子吃饭,庆祝杀青。

海鲜味儿香,酒也够劲,大伙儿都挺高兴,闹哄哄的。

刘涛是主角,免不了被大伙儿挨个敬酒。

她酒量不行,几杯下肚,脸就红了。

她一边应付着,一边有点迷糊地看着窗外。

天色不知道啥时候暗下来了,乌云压得低低的,海风也刮得猛,吹得窗户“呜呜”响,有点吓人。

“哎,这天怎么说变就变?”

制片主任端着酒杯,凑到导演李刚旁边,有点担心地说:“刚还大晴天呢,看这架势,是要下大雨刮大风了。”

李刚是北方人,不太懂海边的天气,但也觉得不对劲,皱着眉头说:“咱们本来打算明天一早走,行李都还没收拾呢。

这要是下大雨,路可不好走。”

桌上的人也开始七嘴八舌。

“海边天气就这样,一阵风一阵雨的,过去就好了。”一个本地的场工说道。

“可万一雨太大了,明早咱们车能开出去吗?”另一个年轻演员担心地问。

就在这时,一直不太说话的刘涛,突然放下酒杯,眼神直愣愣地看着窗外,用一种很轻但很清楚的声音说:

“今晚十一点到凌晨一点,大台风要来,能把东西都刮飞。

到早上五点到七点,风就停了,天也该亮了。”

她声音不大,但屋里一下就静了,大伙儿都奇怪地看着她。

“刘涛,你说啥呢?”副导演问了一句。

刘涛好像才反应过来,眨了眨眼,看着大家都在瞅她,有点懵:

“我……我说啥了?”她好像一点都不记得自己刚才说过话。

“你说台风要来,还说得有鼻子有眼的,什么时候来,什么时候走,都算好了!”

灯光师小王笑着说,带着点开玩笑的口气,“刘涛,你这戏还没出呢,咱们剧本里可没这段啊!”

大伙儿也跟着笑起来,都觉得她是喝多了,或者拍戏太投入,在说胡话。

只有导演李刚,眼神复杂地盯着刘涛。

他发现,刘涛说那几句话的时候,那神态、那口气,跟平时完全不一样,特别肯定,眼神空空的,好像能看见未来的事儿似的。

他想起拍戏的时候,有几场戏要表现角色有点神神叨叨的预感,刘涛就露出过这种眼神,当时他还夸她演得好。

可现在,这感觉让他心里有点发毛。

“李导,我看刘涛是累了,让她先回去歇着吧?”刘涛的助理小声说。

李刚摆了摆手,又看了看窗外,乌云更厚了,天黑得跟傍晚似的。

他想了想,突然一拍桌子:“不等明天了!所有人,马上回房间收拾东西,半小时后楼下集合,咱们连夜走,去市里!”

这话一出,大伙儿都愣住了。

“导演,这么急干嘛?外面风那么大,天又黑,晚上开车更不安全啊!”制片主任急了。

“是啊,李导,就算真有大风大雨,咱们在村里待着也比在路上强吧?”

“刘涛她……她说不定就是瞎说的……”有人小声嘀咕。

李刚的脸板得紧紧的:

“我不管她是瞎说还是真有感觉,这天儿,我不放心!我这心里老跳,不踏实!都赶紧的,安全第一!”

他停了一下,又说:“特别是刘涛说的那个‘子时’,就是晚上十一点到凌晨一点,要是真来那么大的风,这村子靠海边这么近……”

他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大伙儿都懂。

导演发话了,大家虽然心里犯嘀咕,但还是赶紧动了起来。

酒楼里一下就乱了,碗筷杯盘也顾不上了。

刘涛也迷迷糊糊地被助理扶着回房收拾东西。

她好像真不记得自己说了啥“预言”,就是觉得头晕,没劲。

半小时后,剧组的人顶着越来越大的风雨上了大巴车,急匆匆地开出了海螺湾。

一路上,风雨交加,又是打雷又是闪电,路特别难走。

司机师傅打起十二分精神开车。

车里的人心都揪着,不少人开始小声埋怨导演太冲动。

可就在快到半夜十一点的时候,大巴车刚开进市区,所有人的手机突然都尖叫起来,是台风警报!

新闻里说,一个超强台风突然形成,正飞快地扑向福建沿海,预计凌晨一点左右就会在海螺湾那一带登陆,风力、雨量、海浪都会非常吓人。

车里一下就没声了,接着就是一片抽气声和不敢相信的叫声。

他们……他们竟然真的躲过了一劫!

要是导演没当机立断,要是他们还在海螺湾……简直不敢想!

大伙儿的目光都投向了坐在前排的刘涛,她因为累,加上喝了点酒,已经睡着了,脸蛋红扑扑的,呼吸很匀。

这时候,她在大家眼里,已经不只是个年轻女演员了,好像身上有层神秘的光。

导演李刚擦了把额头上的冷汗,心里又庆幸又后怕。

他没想到自己的直觉救了大家,也对刘涛那番话觉得太不可思议了。

第二天早上,过了卯时(早上五点),风雨果然像刘涛说的那样,慢慢停了。

新闻里,海螺湾和周围村子被台风搞得一塌糊涂:房子塌了,树被连根拔起,到处都是烂摊子。

幸好政府预警快,提前组织人撤了,才没出大事。

但剧组住的那个海鲜酒楼,是木头盖的,又靠海,给吹得差不多平了。

剧组的人在酒店看到新闻画面,都吓出一身冷汗。

刘涛醒了以后,对她昨晚那个神奇的“预言”,还是啥也想不起来。

她就觉得大家看她的眼神怪怪的,又好奇又有点……害怕?

“李导,刘涛她……她到底怎么回事啊?”制片主任后怕地问李刚。

李刚摇摇头,眉头皱得紧紧的:“我也不知道。

但这事儿太怪了,一个内陆长大的丫头,怎么能把海边的台风算得那么准?连时间都……这用科学可解释不了。”

这事儿在剧组里传开了。

有人猜刘涛是不是有特异功能,有人说她是不是被什么“神仙”附体了,还有人开玩笑说她是海龙王的闺女。

李刚导演觉得这事不简单。

他想起刘涛拍戏的时候,有一场拜妈祖的戏,她演得特别投入,特别虔诚,好像她跟妈祖娘娘天生就认识似的。

他隐隐觉得,这事儿可能跟妈祖有关系。

于是,他决定带上刘涛和几个主要工作人员,在回程之前,专门去一趟湄洲岛,拜拜妈祖祖庙。

一来是感谢妈祖保佑剧组躲过一劫,二来也想问问刘涛身上这怪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湄洲岛就在海螺湾对面,是妈祖的老家。

刘涛一踏上这岛,闻着空气里浓浓的香火味儿,心里就觉得特别亲切,好像回了自己家一样。

到了妈祖祖庙,庙很大,烧香的人特别多。

刘涛正准备跟着大家去烧香,怪事又发生了。

她跟前那个大香炉里,本来好好烧着的香,突然“呼”的一下,火苗子蹿起老高,烟雾一下子就把刘涛给罩住了,看着有点不真实。

旁边烧香拜佛的人和庙里的师傅都看傻了。

李刚他们更是惊得合不拢嘴。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灰色僧袍、头发白了但脸膛红润的老方丈,在两个小和尚的搀扶下,从里屋慢慢走了出来。

他的眼神特别深,特别平和,直直地看着刘涛,看了好一会儿。

“阿弥陀佛,”老方丈双手合十,声音虽然老,但挺响亮,“施主大老远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李刚缓过神来,上前把海螺湾发生的事,还有刘涛那个奇怪的预言,一五一十地都说了。

老方丈听完,脸上没什么惊讶的表情,就是看着刘涛的眼神更深了。

他把大家带到一间挺干净的禅房,让小和尚倒了茶。

“这位女施主,”老方丈看着刘涛,慢慢说,“能让老和尚我看看你的面相和手相吗?”

刘涛心里虽然有点打鼓,但还是点了点头,伸出了手。

老方丈仔细看了看她的脸,又拿起她的手,摸了摸她的手纹,有时候皱眉,有时候又松开。

过了好一会儿,老方丈才松开手,轻轻叹了口气,对刘涛说:“施主别怕,你身上没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反而有灵气护着。只是……”

他话头一转,站起来走到墙边,墙上挂着一幅很旧的女人画像。

画上的女人,穿着古代的素净衣服,头发梳得像个海螺,长得很温柔,眼神里有点愁,又有点慈悲,正看着远方的大海。

“施主你看看。”老方丈指着画像,“这是妈祖娘娘身边的一个丫鬟,叫‘涛儿’,一千多年前就跟着娘娘成仙了。

我第一眼看见施主,就觉得你跟这位‘涛儿’姑娘,长得太像了,眉毛眼睛,起码有七八分像。”

大伙儿一听,都围过去仔细看。

还真是,刘涛的脸型,特别是那双又清亮又有点忧愁的眼睛,跟画上的“涛儿”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要不是穿的衣服和发型不一样,说是一个人都信。

刘涛自己也看呆了。

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跟一个古画上的人长得这么像。

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好像画里那个人,就是另一个自己。

老方丈从怀里拿出一个用红绳拴着的白玉坠子,玉坠子是羊脂玉的,刻成个小浪花的样子,又透又润,好像还发着淡淡的光。

他把玉坠递给刘涛:“这是当年‘涛儿’姑娘戴过的东西,后来庙里收着。

今天还给你,可能是老天爷的意思。

你贴身戴着,以后说不定能解开你心里的疑问,也能保你平安。”

刘涛接过玉坠,一拿到手里就觉得凉丝丝的,好像有股暖气顺着手心慢慢流进身体里,把她这些天心里的不安和累都赶跑了。

她把玉坠戴在脖子上,玉坠贴着肉,感觉特别舒服。

离开妈祖庙以后,刘涛的生活好像又回到了原来的样子。

那次说中台风的事,大家也慢慢当成一个想不通的怪事,偶尔提起来,也就惊叹几句。

但刘涛自己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她发现自己对大海有了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在海边拍戏,她能模模糊糊感觉到海水涨潮退潮,风往那边吹,甚至能从海浪的声音里听出点不一样的东西。

有时候,暴风雨来之前,她会莫名其妙心慌。

开始她以为是自己想多了,但好几次以后,她的感觉都准了。

更奇怪的是,这种感觉好像对她演戏也有帮助。

她演那些跟海有关的角色,总能演得特别像,好像那些大风大浪、渔船唱晚的景儿,她都亲身经历过一样。

她的演技越来越好,找她拍戏的也越来越多,很快就成了大明星。

那个羊脂白玉坠子,她一直贴身戴着,从没拿下来过。

她也记得老方丈的话,每年妈祖生日那天,不管多忙,都会尽量去湄洲岛或者附近的妈祖庙拜一拜。

这好像成了她跟妈祖之间的一个约定,心里也有个念想。

她悄悄地用着自己这份特别的本事,在一些能做到的地方,帮着避免了一些小意外。

比如提醒剧组注意天气,建议改掉一些有危险的拍摄计划什么的。

虽然她从来不说为啥,但大家也慢慢习惯了她“直觉特别准”。

一晃,十年就过去了。

这十年里,刘涛的事业特别火,家里也挺好。

但她心里,对那个突然冒出来的本事和那个“涛儿”的事,总觉得又敬又怕,也想不明白。

她好几次想再去找那个老方丈问问,但总是有事给耽误了。

直到2019年的一个半夜。

那时候,刘涛正在南方一个海边城市拍一部现代戏。

那天晚上,外面也是狂风暴雨,打雷闪电的,跟十四年前海螺湾那个晚上差不多。

刘涛在酒店房间里,已经睡着了。

迷迷糊糊睡着,她好像又到了大海上。

浪特别大,风刮得呼呼响。

一艘小渔船在风雨里晃得厉害,随时都可能翻掉。

船上,好几个渔民在拼命喊救命,他们的影子在闪电里一晃一晃的。

她能清楚感觉到他们有多害怕,多无助,那种快要死的感觉,让她也跟着心揪得紧紧的。

“救命啊……救救我们……” “船要沉了……谁来救救我们啊……”

那些声音,又惨又清楚,好像就在她耳边响。

刘涛一下就从梦里吓醒了,浑身都是冷汗,心怦怦跳。

窗外还是狂风暴雨,梦里的情景太真实了,她一时分不清是做梦还是真的。

她下意识地抓紧了胸口的白玉坠子,玉坠有点发烫。

“不行,这不是梦!”她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她马上爬起来,凭着梦里模糊的印象和那种强烈的感觉,猜到出事的地方大概在闽南外海一个老渔场。

她一点没犹豫,马上给当地海事局打救援电话。

“喂,是海事局吗?我要报警!”

刘涛声音都有点抖,“闽南外海,对,就是那个黑石礁渔场附近,有渔船出事了!

船上大概有……有三十多个人,特别危险,你们快派船去救人啊!”

电话那头接电话的人明显有点懵:“这位女士,您好。

请问您是怎么知道有渔船出事的?我们这儿没收到任何求救信号。

而且,今晚天气这么差,所有渔船应该都回港口躲风了才对。”

“我……我……反正是真的!他们真的非常危险,随时都可能没命!请你们相信我,快去救人!”刘涛没法解释她是怎么知道的,只能一个劲儿地说事情有多急。

海事局接电话的人虽然觉得这报警来得蹊跷,但人命关天,还是把情况报给了值班领导。

领导问了刘涛的身份和报警内容,也觉得这事儿太奇怪了。

一个大明星,半夜三更打电话来说梦见有渔船出事?这听着也太玄乎了。

“刘女士,您确定您不是在做梦,或者看错了什么消息吗?”值班领导的口气明显不怎么信。

旁边还有人小声嘀咕:“这大明星是不是压力太大了?”

“我非常确定!我拿我的人格担保!”刘涛急了,“请你们一定要派船去看看!就算是白跑一趟,也比眼睁睁看着出事强啊!那可是三十多条人命!”

海事部门的人被刘涛的坚持和急切给说动了,加上她也是个公众人物,不想会随便开这种玩笑。

最后还是决定,在保证自己安全的情况下,派一艘能抗大风浪的救援船去黑石礁渔场那边找找看。

接下来几个钟头,刘涛简直是度秒如年。

她一晚上没睡,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心里不停地替那些不认识的渔民祷告。

直到天快亮,风雨小了点,她的手机才又响了。

是海事局打来的。

“刘女士吗?我们……我们真的找到遇险渔船了!”

电话那头的人声音特别激动,也特别不敢相信。

“就在您说的那片海!一条远洋渔船的通讯设备坏了,风浪太大,发动机也坏了,发不出求救信号,船上三十一个渔民都快急死了!

要不是我们及时赶到,再晚一点,船就完了!刘女士,真是太谢谢您了!您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听到渔民都平安救上来了,刘涛一直提着的心总算放下了,腿一软,差点坐地上。

她长长地松了口气,高兴得眼泪都出来了。

这事儿很快就从救援队和获救渔民嘴里传开了。

记者们一听,都跑来采访这位“神预言”救人的女明星。

记者们围着她,七嘴八舌地问她到底是怎么知道渔船出事的。

刘涛沉默了一会儿,最后很坦然地回答:“是妈祖娘娘告诉我的。”

这个回答,让这事儿更神了。

有人信,有人不信,有人觉得她瞎编,也有人更佩服她了。

说什么的都有。

刘涛呢,经过这次事儿,心里那个想不通、想搞明白的念头更强烈了。

她知道,该再去一趟湄洲岛了。

过了几天,她躲开记者,自己一个人,又去了湄洲妈祖祖庙。

还是那个老庙,香火还是那么旺。

她直接去了后院的禅房,想再见见那位老方丈。

一个小和尚接待了她,还认出她是几年前来过的那个,跟“涛儿”画像长得很像的女施主。

小和尚把她带到禅房,给她倒了杯清茶。

“方丈正在打坐,请施主等一会儿。”小和尚轻声说。

刘涛点了点头,安安静静地坐在蒲团上,眼神又不由自主地落到那幅“涛儿”的画像上。

十年了,画还是那幅画,画里的人眼神也没变。

可她自己,却经历了这么多怪事。

不知道过了多久,禅房的门帘动了一下,那位头发白了但精神很好的老方丈,在小和尚的搀扶下,慢慢走了进来。

他的眼神还是那么平和,那么深,好像什么都能看透。

“施主,我们又见面了。”老方丈微微一笑。

“方丈,”刘涛站起来行了个礼,“我这次来,是想谢谢妈祖娘娘保佑,也想……解开我心里的疙瘩。”

她把前几天梦里提前知道消息,救了三十一个渔民的事,仔仔细细说了一遍。

老方丈安安静静地听着,脸上一点波澜都没有。

等刘涛说完,他才慢慢开口:“施主,你知道你这神奇的本事,到底是从哪儿来的吗?”

刘涛摇了摇头,眼睛里全是迷茫和想知道答案的样子。

老方丈轻轻叹了口气,眼神望向远方,好像穿过了时间,看到了很久很久以前的事。

他的声音有点沙哑,又有点远:“这一切啊,都因为你背后那个说不清道不明的……因果轮回啊。”

在场的刘涛和小和尚,听到“因果轮回”这四个字,心里都是“咯噔”一下。

小和尚更好奇,忍不住问:“师父,什么是因果轮回啊?刘施主这个本事,跟因果轮回又有什么具体关系呢?”

老方丈的眼神变得更深了,他慢慢地看了看刘涛和小和尚,然后一字一顿地说:“这因果轮回,说起来可就长了,里头的门道和牵连,不是几句话就能说清楚的。

刘施主今天得到的这个‘果’,都是以前种下的‘因’啊……”

他停了停,好像在想怎么说,又好像在回忆什么特别遥远又特别重要的事。

禅房里的空气一下子就凝重起来,让人有点喘不过气。

而接下来,老方丈慢慢说出来的,关于这因果轮回的具体内容,还有刘涛跟那个“涛儿”之间真正的关系,却像一个晴天霹雳,一下子让在场的所有人——包括那个见多识广的老方丈自己,在说出那段埋藏多年的往事时,眼睛里也闪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都吓得目瞪口呆,完全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