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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美国对中国的态度和国际形势,实在是和75年前国民党对我党的态度和当时的国内形势太相似了。为了理清思路和逻辑,讲一下历史上的上党战役。这样,我们可从历史中寻找解决未来的答案。
秦朝是中国历史上第一个政治体制大一统的王朝,也奠定了此后两千多年来中国政治的基本架构。
秦朝之前的800多年,周朝的天下就是一个松散的联邦。周朝的天子只能算是一个符号,大概相当于今天的联合国秘书长,历史上的存在感并不高。倒是东周的春秋五霸,戏份比较多,大概就相当于联合国的五常。
三家分晋之后,春秋五霸也就裂变为战国七雄。
从地理位置上看,不管是五霸还是七雄,秦国都是自然条件最差的那个。
中国地理结构,大致分为三个阶梯。
第一阶梯,主要指青藏高原地区,海拔最高,自然状况最差。这一地区,当时并未被华夏文明浸染,因此不在本文讨论范围。
第二阶梯,主要包括北方蒙古草原、黄土高原以及秦岭以南的四川盆地和云贵高原。这一地区,除了汉中平原和四川盆地的成都平原有大片可耕作土地,整体比较贫瘠,比起东边要差一个档次。
第三阶梯,主要包括了黄淮海平原、胶莱平原,以及一路向南的江汉平原。这一地区土地肥沃,雨水丰沛,河流纵横,因此也成为华夏文明的基地。
秦国是唯一的位于第二阶梯的诸侯国,山东(此山东,非现在所说的山东省,指太行山以东)诸国燕、晋、齐、楚则都位于第三阶梯。华北平原农业发达、经济繁荣、文化领先,让穷乡僻壤的秦国很是羡慕。
春秋战国时期,诸子百家是一水的山东诸国人士。用管子的话说,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这不是没有道理的。
秦国老百姓一边为温饱犯愁,一边还要与西边的边陲异族打交道。自然也没功夫研究这些先进文化,先进基础理论什么的。
不过常年抵抗外族,秦人很团结,天天没事就唱着“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的诗歌,搞政治教育,人人像打了鸡血似的。
政治教育终归不能当饭吃,秦国几代国君都在考虑如何拓展战略生存空间。秦穆公时期,就欲东进中原,成就霸业。
最终,毕竟国力太差,底子太薄,秦穆公至死也仅取得了函谷关以西的河西之地,称霸西戎。不过河西之地,一直争来争去,并不稳固。直到春秋末期,秦国仍然局限在向东不能出崤函,征南不能及巴蜀的黄土高原上。
在诸侯争霸的国际形势下,秦国要实现阶层晋升,实现“秦国梦”,必须东出。
山东诸国有粮、有钱、有文化,军事实力都不差,秦国没有点策略,不来个洗头革面,东出恐怕也仅能是个“梦”。
秦国要想强大,不能靠蛮干,人才是关键。秦国缺乏先进文化和基础理论,人才主要靠引进。
秦孝公时期,颁布《招贤令》,吸引了一波又一波的人才前来一同建设新秦国。比较出名的商鞅、张仪、范雎、魏冉、李斯等都是从别国引进来的。
秦惠文王虽然不得不车裂了商鞅,但商鞅变法的成果却得以在秦国保留。经此洗礼淬炼,秦人对走出关中平原,增加了不少信心。
然而,受制于黄土高原和秦岭的夹持,秦国想要用武力“走向世界”,只有三条狭长的通道他们可以选。
1.最北端的晋南豫北通道
2.豫西通道(崤函要道)
3.南端的商洛、南阳通道
三条道路的中线,即豫西通道,距离最短,距离韩、魏的国都最近,确切的说离关中平原也最近。这一点秦国看得到,山东诸国也看得到,这条道看似最近,实际最难。像个二杆子一样与山东六国硬刚,无疑送死。
车裂商鞅之后,秦惠文王向东拿下河西之地,兵到函谷关,止步不前。关于继续东进,还是南下,秦国进行了一次大讨论。
张仪主张应该进攻韩国的新城、宜阳,“以临二周之郊,据九鼎,索图籍,挟天子以令天下”。所以,张仪的主张是否是为秦国挖坑,后人是有疑问的。
司马错反对,认为攻韩劫天子会白白招致骂名,却得不到实利。不如先去攻灭西南“戎狄之长”的蜀国,“取其地足以广国”、“得其财足以富民缮兵”。而且诸侯轻视巴蜀,应该不会有太大反应。
惠文王一听,觉得司马错的意见靠谱儿。秦国对巴蜀,简直就是降维打击,取得四川盆地,构筑日后物资供应的大后方。此后历史上刘备入蜀,蒋介石入巴,都是看上了这地方丰富的物产。
这大概与中国在改开之后的前三十年一样,韬光养晦,避免任何与美国正面冲突的逻辑是一样的。拿下世界工业产业链转移的制造环节,愣是凭着艰苦奋斗,打造了不可替代的世界工厂体系,也成就了日后崛起的现金奶牛,也就有了打贸易战的资本。
同时,对巴蜀用兵,也打通了秦国东出的南线通道,拆除了对楚国用兵的屏障。
南下巴蜀,只为积攒实力,并未直接与东方诸国硬刚。过函谷关,走豫西通道东出早晚是要面对的,秦国仍未选择直接对决,而是选择了北线。
秦国应该明白,北线不稳,东线函谷关通道则会随时遭到威胁。
对于山东六国来讲,进攻崤函通道未果,一直处于僵持状态。上党地区如果也守不住,山东六国恐怕再也无力对抗秦国。
公元前262年,秦昭王攻打韩国,欲夺上党。韩王胸无大志,立马屁颠屁颠地要献出上党,请求议和。可是,上党郡守冯亭不干,不愿降秦,便将上党献给三晋之一的赵国。赵国笑纳上党,也就开启了秦赵上党之战。
赵起倾国之兵以拒秦,秦调关中之卒以攻赵,两军对峙于长平,赵廉颇不能退秦,王龁不能败赵,相持数年。
公元前260年,赵孝成王以赵括为将,秦昭王秘遣白起为帅。纸上谈兵的赵括碰上了战神白起,结果自然可想而知。赵军粮道被截,反被秦军所围46天,赵括战死,白起于长平斩杀45万秦军,据说有40万是俘虏被活埋的。
赵国几乎所有能打仗、有生殖能力的男人都战死沙场,只剩下老人和小孩,从此一蹶不振。
这段历史,人们往往简单地归罪于赵括,这只能算是表面现象。秦国拿下巴蜀之后,就有了一个大粮仓,这是秦国可以搞持久战,与赵军长期对峙的底气。
长期对峙,老将廉颇坚壁清野,赵国却是拖不起的。所以这就有了以赵括为首的速战派占了上风,并最终葬送国运的长平之辱。
说到底,大国博弈,表层是将帅们的军事指挥才能的比拼,深层则是政治家们的战略部署和国家实力的较量。
这一仗打了三年,自此秦军控制上党地区。它从根本上削弱了这个战国末年唯一能与之争锋的军事强国,扫平了这个横亘在秦国从函谷关东出道路上的巨大障碍。
历史总是惊人地相似。2200多年之后的1945年,古战场的上党地区又发生了一次东出行动,拉开解放全中国的大幕。
1945年8月,日本即将投降,抗战接近尾声,中国大地各种势力风起云涌。
8月8日,苏联对日宣战。次日,150万苏联红军涌入东北。在东方反法西斯曙光已现,中国人民抗战即将取得胜利之时,苏联出兵东北,并非完全国际主义精神,更多的是有自己的战略考量。苏联斯大林方面主要有两点考虑:1. 将外蒙古从中国版图中独立出来,成为苏联的战略缓冲地带;2. 恢复沙俄帝国时代在中国东北的权力,即控制大连、旅顺港的海军基地及东北铁路的管理权。
关于东北,国共双方都深知其重要性。蒋介石说:“国民党命运在东北,盖东北之矿产、铁路、物产均甲冠全国。如东北为共产党所有,则华北亦不保。”
毛伟人在七大也提出:“从我们党、从中国革命的最近及将来的前途看,东北是特别重要的。如果我们把现有的一切根据地丢了,只要我们有了东北,那么中国革命就有了巩固的基础。”
认识归认识,行动归行动。当年,张学良帅东北军入关,国民党便完全丧失在东北的经营,而共产党领导的东北抗日联军则成为东北军入关以后14年里唯一的一支正规中国抗日武装。
对苏联出兵东北的反应,国共反应也截然不同。
蒋介石以为苏军在消灭了关东军后,自己便可以顺利地从苏军手上接收东北。这个想法实在是太幼稚,没人会轻易把胜利果实拱手相送的,除了你去争,用血去争。
苏军总司令马林诺夫斯基拒绝国民党在东北各港口登陆,一方面是苏联以此来迫使蒋介石答应自己的利益条件,另一方面苏军也疑心美国会介入到中国东北地区,毕竟在沙俄时代,东北地区就是俄国的势力范围。
然而,苏军除了可以用火车皮将接管东北后的物资一批一批地运往莫斯科拉,难以迅速构建有效的社会管理能力,仍需由中国人来进行维持管理。共产党是瞄准了这个空挡,派出曾克林部,以“东北人民自治军”的名义维持社会管理。
苏军的默许并不是出于一番好意,其目的无非是在向蒋介石施压,迫使其同意实现自己利益的两个条件,蒋介石最终答应了这两个条件,与苏联签订了《中苏友好同盟条约》,换来了苏联在国共两方之间的中立态度。
对苏联出兵东北,国共的反应高下立判,无疑共产党已经抢占先机。截至1946年,蒋介石派兵东北之时,东北大地已经有了林彪部的十万大军。当然,这是后话。
日本投降,国民党从陪都重庆,顺江而下,迅速接管并基本控制了长江沿线地区,并主要占领了大中城市。大城市有油水,国民党有动力。占领南方主要城市以后,国民党下一步计划是一路向北,打通平汉线(北平至汉口),进而为接受东北做准备。
而共产党以分布华北的广大根据地为依托,希望能够东出,连成一片,控制华北地区,进而也可控制东北。共产党深知中国底层矛盾在农民,且实际装备太差,缺枪少弹,故接管的主要是县城和一些中小城市。期待日后形成对大城市的围攻态势。
那么问题来了,一个要从延安根据地东出,一个要从南方大城市北上,就在山西的上党地区发生了冲突。
共产党的太行、太岳纵队,长期在此地经营,利用近水楼台的优势,迅速收复了大量县城,扩大了解放区。
日本宣布投降的第二天,即8月16日,阎锡山便在蒋介石的授意下,派19军史泽波部进攻上党解放区,进驻长治。
抗战胜利,国共剑拔弩张,国内和平谈判的呼声却一浪高过一浪。中国未来走向何方,国共如何相处,成为摆在中国人面前的最大问题。
1945年8月14日、20日、23日,三次电邀毛伟人赴重庆谈判,蒋介石断定毛伟人不敢前往重庆。这样,球就完全踢到了共产党的一边,蒋介石就可以理直气壮地进行剿匪。
重庆的鸿门宴,去还是不去,是个关乎未来的选择。伟人之所以为伟人,体现在关键时刻的决定与布局。
8月24日,毛伟人复电蒋介石:梗电诵悉。甚感盛意。鄙人亟愿与先生会见,共商和平建国之大计,俟飞机到,恩来同志立即赴渝进谒,弟亦准备随即赴渝。晤教有期,特此奉复。
8月25日,毛伟人安排借用美军驻延安观察组的一架道格拉斯运输机,将20名高级将领加中央外事联络科长黄华(任翻译)共21人从延安运送到长治,也就是上党地区的长宁机场。
这二十人便是刚在延安参加过“七大”的刘伯承、邓小平、陈毅、林彪、滕代远、薄一波、张际春、陈赓、萧劲光、杨得志、邓华、陈锡联、陈再道、李天佑、宋时轮、王近山、聂鹤亭、江华、傅秋涛、邓克明。到达机场后,20位高级将领迅速散开,火速奔赴各解放区。
临行前,毛伟人对将领导晋冀鲁豫根据地的主要负责人刘伯承和邓小平说:对于蒋军的进犯,你们要狠狠地打,你们打的越好,我们在重庆就越安全。
8月28日,毛伟人、周恩来、王若飞便在美国大使赫尔利、国民党首席谈判代表张治中的陪同下来到重庆,进行谈判。
按照当时国共的对比形势,共产党控制的解放区人口约1亿,军队120万,民兵200万;国民党控制的地区人口近4亿,军队430万。仅从数量和人口上看,共产党势力约占国民党的1/4多一点,另外蒋掌握的都是大城市。所以,蒋介石打心底里是不瞧不上共产党的。重庆谈判之前,据南方局情报,蒋介石的底线是给毛伟人一个新疆政府主席的位置。
这个形势和秦灭六国之前的形势有些相像,共产党以陕甘宁为大本营,装备和物理条件差,但是有制度和组织优势。且刚进行了为期两年的整风运动,并召开了七大,上下一心,执行力一点不含糊,军民和2200多年前打了鸡血的秦国军民天天唱着“赳赳老秦,共赴国难”一样一样的。
反观国民党,虽然代表中国的合法政府,背靠美国,又占据各大中城市,装备精良,兵源充足,核心问题是制度和组织缺陷。国民党和军队构成复杂,派别林立,这种松散的状态和山东六国合纵攻秦一样,根本形成不了合力。虽然蒋介石也时不时地搞一些整党运动,但却没能从根本上改变这种混乱状态。直到今天管一个台湾省,国民党仍然保持着内斗内行、外斗外行的优良传统。
看清这一点,毛伟人对于领导中国共产党解放全中国,是充满信心的。
蒋介石自视枪多炮强,重庆谈判并不顺利。用毛伟人的话讲,不给敢于进攻解放区的反动派很大的打击,和平时不会来的。
如果任由国民党打通平汉线,国军的部队和战略物资则可以源源不断地通过铁路输送东北,而华北的太岳、太行、冀南、冀鲁豫根据地将被拦腰截断,从延安东出的计划也将泡汤,从延安到东北的通道也将受到威胁。
2200多年后,上党又一次如它的名称“天下脊”,成为中国未来走向的节点,关乎中国未来的命运。
9月10日,太行纵队在秦基伟司令员指挥下,向屯留、上村发起攻击,上党战役正式打响。
在大后方打了十几年的游击战,解放军装备很差,善于野战,但攻城能力很弱;而国民党阎锡山部装备精良,重于守城。针对这一特点,刘伯承采取了农村包围城市、围城打援的战法。
刘邓组织太行、太岳、冀南和冀鲁豫四大军区,先后拿下了长治周围的襄垣、屯留、长子、壶关、潞城,对长治的史泽波部形成了包围态势。
19军史泽波是阎锡山的爱将,因此派出了第七集团军副司令官彭毓斌帅23、83军加一个省防师,共八个师南下救长治。行军至屯留地区,与陈赓部遭遇,军队迅速北撤。形势紧急,陈赓当机立断,先斩后奏,改变军区的作战命令,命楚大明率20团趁敌不备,从敌背后爬上去袭击,死死堵住了比自己20倍还多的敌军,全歼彭毓斌部2万余人。
就在彭毓斌部被围之时,一直盼着长治城内的史泽波部19军守军出城北上,形成对共军的夹击之势。可能是被刘邓大军“围城打援”战术搞晕了,史泽波硬是固守长治,不出一兵一卒。
等到了彭毓斌部被全歼的消息传来,史泽波才怕了,开始突围。此时,刘邓采取“围三阙一”战法,即同时围攻长治城三面,放开北关至城东北角,引诱国民党军向城北突围,与野战中予以歼灭。
10月9日,上党战役结束,国民党十三个师全部消灭。整个战役,国民党军出兵3.8万人,被歼3.5万,逃掉2千,散掉1千,共产党晋冀鲁豫军区军出兵3.1万,伤亡4千。
次日,《双十协定》在重庆签字。
10月11日,毛伟人返回延安,留下周恩来、王若飞继续谈判。
上党战役,产生了几个重要意义:一. 有力地支撑了重庆谈判,以打促谈的策略戳穿了蒋介石的阴谋;二. 彻底粉碎了蒋介石打通平汉线,利用平汉线运兵东北的战略计划;三.开始了八路军到解放军的转变,游击战到运动战和阵地战的转变;四. 拉开了中国解放战争的大幕。
今天,上党古战场已经灰飞湮灭。中国已如古战场的新名字——长治一样实现长治久安。然而,中国复兴之梦,仍然路漫漫。
为了铺就“东出”之路,实现中国的强国之梦,我们从古人那里取得智慧,西进南下推行“一带一路”,是为避开与美国在太平洋直接冲突,取得南下巴蜀一样的收获;提出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就像与国民党谈判建立联合政府一样。然而,国民党瞧不上延安的共产党,美国人也接受不了中国的崛起。
在中国“东出”的道路上,一场以5G和半导体技术为引领的高科技“上党战役”正在上演。
毛伟人有一段话:世界上没有直路,要准备走曲折的路,不要贪便宜。不能设想,哪一天早上,一切反动派自己跪在地下。
为了明天,打好上党战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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