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这地方,从来就不缺稀奇古怪的事儿。

咱们今天要说的这件,就跟一个叫张春燕的姑娘有关,她以前在航空公司当空姐。

这事儿发生在大概2000年前后,那阵子她身上接二连三地出怪事,传得挺玄乎。

听过的人都咂舌,说这命运啊,真是神神秘秘,让人摸不透。

这张春燕,出事那年也就二十六七岁,正是好时候。

她家在上海,条件算不错,爸妈都是读书人,虽然不是大老板,但日子过得挺舒坦。

春燕是家里的独生女,从小当宝贝似的养大,人也争气,长得漂亮,性格也挺好,文文静静的。

大学毕业,她凭着好样貌和一口流利的英语,考进了航空公司,当上了空姐。

那时候,当空姐可是个体面又风光的工作。

张春燕穿着制服,跟着飞机到处飞,见识了不少地方。

乘客们见了她,也常常投来羡慕的眼光。

她爸妈也觉得特有面子。

不过,这工作看着光鲜,背地里也有不少烦心事。

春燕年轻漂亮,免不了碰上些不三不四的人搭讪,有时候话说得还挺难听,甚至动手动脚的。

一开始她还能忍着,时间长了,这种事越来越多,她实在受不了了。

有一天,她跟她妈说:“妈,这工作我真不想干了,天天碰到些乱七八糟的人,烦死了!”

她妈心疼女儿,叹了口气说:“唉,闺女,不想干就不干了,别委屈自己,身体要紧。”

于是,张春燕就辞了职。

她爸妈琢磨着,女儿还年轻,不能老在家闲着,就商量着送她出国念书。

挑来挑去,觉得日本离得近,文化上也能适应,就让她去日本学酒店管理,想着将来找个安稳工作。

在日本的日子过得还算顺利。

张春燕学习挺用功,也认识了不少新朋友。

就在那时候,她碰到了陈宇。

陈宇家里是台湾开电子公司的,他当时在日本分公司帮忙,算是体验生活,为以后接手家里的生意做准备。

这小伙子人挺老实,说话办事也稳重,对张春燕挺上心,一见面就喜欢上了,追得也紧。

有一天,陈宇鼓起勇气跟张春燕说:“春燕,我觉得我们俩挺合适的,你……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吗?” 张春燕脸微微一红,想了想,说:“嗯,那……我们就先处处看吧。”

陈宇的出现,让张春燕之前工作不顺心的那些烦恼都忘了不少。

两人家庭背景差不多,共同语言也多,真是挺般配的一对。

陈宇对她又好又体贴,没多久,两人就确定了关系。

一年后,双方家长都挺满意,他们就在大家的祝福下结了婚。

婚后的小日子过得挺舒心。

陈宇对张春燕那是没得说,公公婆婆也都是明事理的人,把她当亲闺女一样待,一家人开开心心的。

张春燕也安心当起了家庭主妇,学着做饭、料理家务。

有时候她会笑着跟陈宇说:“老公,你尝尝我今天新学的这道菜,味道怎么样?” 陈宇每次都吃得特别香:“好吃!老婆你做什么都好吃!” 她觉得自己真是嫁对了人,过上了好日子。

以前当空姐那些不痛快的事儿,好像是很久以前的梦一样。

谁能想到,这种平静幸福的生活,后来会冒出那么多怪事呢。

时间一晃就到了2003年。

那年夏天,陈宇公司有业务,要去浙江那边出趟差,谈个合作项目。

张春燕自然是陪着老公一起去。

出发前几天,张春燕回上海娘家住了几天。

她妈特地拉着她的手,挺认真地跟她说:“春燕啊,你这次跟小陈去浙江,路过杭州的时候,记不记得妈以前跟你提过山里有座庙?妈年轻时为了你念书的事,去那庙里许过愿,后来你不是挺顺利的嘛。

妈一直想去还愿,总也没得空。

这次你们既然顺路,就替妈去一趟,了了这桩心事,行吗?”

张春燕一向孝顺,听妈这么说,立刻点头:“行啊,妈,多大点事儿,您放心,我一定替您去。

把庙名和地址告诉我。”她虽然算不上信佛,但对这些事也抱着几分敬意。

过了几天,张春燕和陈宇就到了浙江。

忙完公司的事,两人空出一天,开车去了张春燕母亲说的那座古庙。

庙确实挺有名,建在山里,周围都是老树,环境特别清静。

张春燕按着母亲的交代,捐了香油钱,恭恭敬敬地上了香,磕了头,心里也替全家求了个平安。

完事后,她在庙里随便走走看看。

走到一个偏殿,看见有人排队,好像是等着解签的。

张春燕心想,来都来了,干脆也给自己求个签问问运气。

她就也去求了一支,签文写得挺深奥,她也看不太懂,就跟着排队,等里面一个据说挺灵的老和尚给解解。

轮到张春燕了,她把签递过去。

那老和尚头发白了,但看着挺精神,眼神也亮。

他接过签,看了几眼,又抬头瞅了瞅张春燕,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没直接说签的事,反而慢悠悠地说:“姑娘,你今天脸色看着不太好啊,眉宇间有点暗气。

我跟你说,今天傍晚天黑之后,最好别出门,记住了啊。”

张春燕一听,心里“咯噔”一下,暗想:“我没什么不舒服啊,怎么就脸色不好了?”但看老和尚说得挺认真,她心里也毛毛的。

她刚想问个明白,老和尚摆摆手,指着签说:“至于这签嘛……”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点:“这签上说的是‘哀木逢春少,孤舟遇大风。

动身无所托,百事不享’啊……”

这几句话,像冷水浇头一样,让张春燕浑身一哆嗦。

“孤舟遇大风?百事不享?”她反复念叨着,心里直发毛。

自己生活好好的,怎么会遇上大风大浪,还什么都享受不了呢?她赶紧问:“大师,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啊?您能说明白点吗?” 老和尚只是摇摇头,好像不愿意多说。

就在张春燕一头雾水、心里七上八下的时候,那老和尚的眼神,忽然瞟到了她手腕上。

张春燕手腕上戴着个玉镯子,是她妈很早以前给她的,她一直很爱惜。

老和尚的眼神一碰到那镯子,突然就变了,变得特别尖,好像能看穿什么似的。

他猛地站起来,脸上闪过一丝慌张。

他快步从桌子后面绕出来,从旁边一个小盒子里拿出一块红布,二话不说就塞到张春燕手里,急急地说:“这东西给你,希望能帮你挡挡灾。

你快走吧,别在这儿待着了!”说完,也不管张春燕什么反应,转身就急匆匆地进了里屋,留下张春燕一个人愣在那儿。

张春燕捏着那块红布,脑子乱糟糟的。

这老和尚一会儿一个样,还有那几句吓人的话,加上这块突然塞过来的红布,都让她觉得怪怪的,心里很不踏实。

陈宇在外面等半天不见她出来,就进来找她,问:“春燕,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张春燕就把刚才的事跟丈夫一五一十地说了。

陈宇是念过大学的人,对这些算命占卜的事向来不怎么信。

他搂着妻子安慰道:“春燕,别瞎想了。

那些庙里的和尚,有时候就喜欢说些吓唬人的话,好多是骗香油钱的。

咱们堂堂正正做人,怕什么?他说傍晚不能出门,那不是扯淡吗?我们今天事都办完了,明天一早还有工作呢,当然得回杭州市区住啊。

难道听他一句话,咱们就在这荒山野岭住下不成?” 他顿了顿,又开玩笑说:“再说了,就算真有什么事,不是还有我呢嘛!我保护你!”

听丈夫这么一说,张春燕心里稍微松快了点。

是啊,自己和老公平时也没做过什么坏事,应该不会有什么大不了的。

可能真是那和尚瞎说呢。

不过,那句“孤舟遇大风”的话,还有和尚看到她镯子时那奇怪的表情,总像根小刺一样扎在她心里。

那块红布,她还是悄悄攥紧了,放进了包里。

虽然心里还有点嘀咕,但张春燕还是听了丈夫的话,决定傍晚就开车回杭州。

太阳快下山了,天色也慢慢暗下来。

两人收拾好东西,开车离开那座偏僻的古庙,往高速公路开去。

傍晚的风吹着还有点热,路边的山看着黑乎乎的。

车里放着音乐,陈宇一边开车,一边跟张春燕聊天,想让她放松点。

张春燕也努力不去想那些怪事,看着窗外一晃而过的风景。

可不知道怎么回事,天越黑,她心里就越发慌,总觉得好像有事要发生,眼皮也跳个不停。

她叹了口气,对陈宇说:“老公,我这右眼皮一直跳,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陈宇笑着说:“迷信!那是你没休息好。

放轻松点,马上就到酒店了。”

车开得很稳,路上的车也不多。

陈宇开车技术不错,速度也不快。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可就在他们开到一段路上车比较少的路段时,怪事真的来了!

一点预兆都没有,从他们车子左后方,一辆黑色的轿车疯了一样冲了过来!那车开得歪歪扭扭,速度快得吓人,好像司机喝醉了酒一样,直直地就朝着他们的车撞过来。

“啊!小心!”张春燕吓得尖叫起来,眼睛瞪得老大。

陈宇几乎是同时发现了危险,他赶紧往右打方向盘,想躲开。

可是,太快了!根本来不及!他们的车还是被那辆失控的车狠狠地擦了一下。

车子立刻失去了控制,在高速公路上打着转,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刺耳得让人心惊肉跳。

“砰!”

一声巨响,车子猛地一震,张春燕感觉自己被狠狠地甩了起来,又重重地摔了下去。

安全带勒得她喘不过气,到处都是碎玻璃,眼前也花了。

紧接着,车子好像又撞到了什么硬东西上,发出一声更响的闷响,然后就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张春燕才从头晕眼花和剧痛中清醒过来一点。

她觉得脑袋疼得像要裂开一样,额头上好像有热乎乎的东西流下来。

她费力地睁开眼,看到车里头乱七八糟的,驾驶座上的丈夫陈宇歪着脑袋,一动不动,好像晕过去了。

“陈宇!陈宇!你醒醒啊!”她着急地喊,声音又小又沙哑。

可是,丈夫一点反应都没有。

她吓坏了,拼命想去看看丈夫怎么样,却发现自己被变形的车门和座位卡住了,根本动不了。

车里一股很浓的汽油味,让她又恶心又害怕——这车随时可能会着火!

必须得出去!必须把丈夫也弄出去!

她想活下去,这种念头让她使出了全身的劲儿,想把车门推开,可那变形的车门死死地,一点都推不动。

她越来越绝望,力气也快用光了。

就在她迷迷糊糊快要失去知觉的时候,耳朵边上,模模糊糊地听见一个特别温柔,又有点飘渺的声音在叫她,那声音好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好像就在耳边,轻轻地对她说:

“……时候到了……”

那声音分不清是男是女,空灵又带着点慈悲,听着还有点耳熟。

张春燕一下子清醒了不少,哪来的声音?是做梦吗?她努力想听清楚,却什么也听不见了,脑子里只有那句“时候到了”在响。

她咬着牙,又鼓起最后一点力气,用肩膀狠狠地朝着变形的车门撞过去。

就在她撞上车门的那个瞬间,她的眼前,或者说是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特别清楚的画面——那是一尊穿着白衣服的观音菩萨,手里拿着个瓶子,瓶子里插着柳枝,正带着微笑看着她……那笑容,那眼神,跟她以前做梦梦到过的场景,一模一样!

一时间,张春燕好像一下子什么都明白了。

之前所有的糊涂、不安、害怕,还有那和尚说的吓人的话,在这一刻,好像都有了答案。

她不撞门了,脸上反而露出一种说不清是轻松还是明白过来的复杂笑容,嘴里小声念叨着:“我明白了,我终于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