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7月29日下午,嵩山少林寺高调发布一则公告,称礼请印乐法师出任少林寺新任住持。这距离前任住持释永信被立案调查,仅过去了两天时间。

不到24小时,新住持的名字就登上热搜,原因不是上任仪式的庄严肃穆,而是网友对这位“空降和尚”的一轮又一轮“刨根问底”。

这场原本被认为是少林寺拨乱反正的关键一步,却迅速被舆论卷入另一场风暴。新住持刚一亮相,就被网友扒出旧事,包括座驾价格、谈吐风格,乃至长相气质,都成了讨论焦点。

有人惊呼:这简直是第二个释永信的翻版。也有人坚定表示:真要改革,印乐或许是最合适的人。

印乐法师的名字,此前在普通公众中并不算响亮。可在宗教圈内,他早已是一位站得住脚的“老资格”。

他1966年出生于河南桐柏,1982年剃度出家,1983年受具足戒,1986年毕业于中国佛学院,是改革开放后第一批系统接受佛学教育的高学历僧人。

此后他还曾赴斯里兰卡深造,后获泰国摩诃朱拉隆功佛教大学授予的荣誉博士称号。

他曾任中国佛教协会副秘书长,河南省佛教协会副会长,还是现任全国人大代表。2003年起,他接手管理当时已停摆多年的洛阳白马寺,两年后升任方丈,并将白马寺打造成中国佛教界公认的“中原第一清修样板”。

印乐法师上任后,提出“农禅并重”,恢复传统僧人自耕自足的生活方式。寺内僧人每天参与田间劳动,讲经修行并重,香火钱、门票收入、商铺租金等全部收归寺内统一管理,账目清晰公开。

白马寺从不允许商业演出,也不设功德收费项目。连香灰、素斋、开光等服务,都是信众自由施舍,不强求、不售卖。

在他任内,白马寺还成为国际佛教文化交流的重要平台。印度、缅甸、泰国政府先后在白马寺捐建具有本国风格的佛殿,使其成为世界唯一集四国佛教建筑于一体的寺院。他也频繁赴海外弘法,推动佛教文化在东南亚、欧美传播。

正是这样的背景,让他在释永信出事后,被临危礼请为少林寺新任住持。官方通报显示,印乐法师的任命经过少林寺“两序大众民主评议”,并履行佛教协会与宗教事务部门备案程序,符合《汉传佛教寺院住持任职办法》相关规定。

不过,印乐法师刚被宣布上任,网络上就炸开了锅。有网友翻出他早年接受媒体采访的视频片段,质疑其语气过于世俗;也有人爆料称他座驾是一辆价值两百万元的路虎揽胜,立刻引来“和尚开豪车”的口诛笔伐。更有评论认为他“长相不慈悲”,甚至有人公开表示无法接受一个“不像高僧”的住持管理少林。

这些非议在社交平台迅速发酵,形成两极分化的态势。一方质疑他是“体制内和尚”,是另一个版本的释永信;另一方则力挺其白马寺经验,认为他是拯救少林的最佳人选。

有人直言:“白马寺能被他带成清修样板,说明不是没有办法,而是看有没有人真想干。”

面对满屏质疑,释印乐并未回避,而是迅速拿出了改革“三板斧”。他宣布将在三年内取消少林寺所有商业演出团,全面停止表演外包,重塑“禅武合一”的本质。他表示:“佛门不是马戏团。”这句话一出,点赞如潮。

接着,他提出将重建少林寺内部结构,恢复“农禅合一”的修行制度。僧人必须劳作与讲经并举,不再依赖外包表演收入。同时,寺外商铺将统一管理,彻底清理商业化氛围。

第三项改革,是文化传播路径的更新。他明确提出,要开展“夜话禅堂”中英双语讲经直播,建立“清净寺庙”认证体系,并推动“禅修+公益”模式,逐步取代传统旅游和表演营收逻辑。

这些改革方向,与释永信当年的“功夫+旅游+演艺”模式形成了鲜明对比。释永信在任期间,将少林寺打造成一个全球闻名的功夫品牌,注册商标超过700个,控制或参股企业达18家,年营收超过10亿元。一时间,“少林”成为文化IP,演出团飞遍世界,商业活动如火如荼。

但随着时间推移,少林寺也不可避免地陷入“信仰景区化”的质疑。扫码烧香、功德贴纸、天价祈福等乱象频出。

2015年起,关于释永信私人生活、贪腐传闻频频曝光,引发公众对佛教商业化的深刻反思。

2025年,释永信被正式立案调查,标志着这一模式走到尽头。方丈室被贴封条,纪念碑被苫布遮盖,题字匾额被摘除。曾经风光无限的“CEO方丈”,最终在一纸通报下落幕。

印乐法师的到来,在某种程度上,正是对这一商业模式的纠偏。从白马寺到少林寺,他走的是一条反向之路。他曾在接受采访时表示:“我不评价别人怎么做,我们坚持把寺庙还给信仰。”这句话,被不少人视为对白马寺模式的最好注脚。

当然,少林寺的改革远比白马寺复杂得多。少林寺背负的不只是信众的期待,还有庞大的经济结构和外部合作网络。

演出团、旅游公司、商标授权、功夫学校,早已形成一套盘根错节的体系。改革若走得太急,可能引发信众流失,利益冲突;若走得太慢,又会被视作“换汤不换药”。

更棘手的是,部分僧人已习惯了商业化下的稳定收入与生活方式,如何让他们重新回到“扫地种菜讲经”的状态,将是印乐法师面临的最大挑战。

据了解,释印乐上任当天,少林寺门口的“方丈”牌匾已经被摘除。原本属于释永信的办公室,也被全面清理。这些动作虽小,却意味深长,仿佛在宣告一个时代的结束,另一个时代的开启。

舆论场上,有人仍在怀疑他的动机,有人质疑他的背景,也有人翻出他管理白马寺时的照片,说他拖拉机开得比谁都熟练,是真的“种过地”的和尚。

更多的人则在观望,想看看这个“外来的和尚”到底能不能把少林寺这口千年古钟,敲得重新响亮而清净。

在中国佛教制度中,住持并非简单任命,而是要经过民主评议、佛教协会审议、宗教事务备案等多重程序。

住持不仅是寺院的管理者,更是精神领袖,要求戒行清净、品德服众、组织能力突出。释印乐的履历和经历,明显符合这些标准。

但住持不是万能的。少林寺能否真正去商业化,不取决于一纸任命,也不只是改革口号响不响亮,更关键的是如何一点点拆解利益结构,重建信仰秩序,恢复修行本质。

这一切,都要靠时间来说话。

空降不到一天,质疑声四起。但若仅凭一辆车、一段视频,就否定一个人的修行与能力,未免也太仓促。

释永信的模式曾被视为“佛教现代化”的先锋,最终却在商业化的漩涡中迷失。今天的印乐法师,选择了一条更为艰难的路。他不靠商标,不走演出,不靠流量,只想把寺庙变回寺庙。

这条路走得通吗?没有人能给出答案。但至少在今天,少林寺终于听到了不一样的声音。

信息来源:
解密少林寺新住持:20年白马寺方丈,曾表示“不评价少林寺商业化”
2025-07-29 21:31·时代周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