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萨德,朱拉尼,叙利亚,安眠药】
以色列政客下达“江湖追杀令”,以军炸弹直接丢进叙利亚“总统府”,沦为过街老鼠的叙利亚过渡政府领导人朱拉尼,早晚有一天必将意识到,轰跑了阿萨德,并不是他胜利的开始,而是阿萨德苦难的结束。朱拉尼最有价值的战利品也不是叙利亚这个国家,而是阿萨德当初给自己留下的那几盒安眠药。
2024年12月11日,也就是以“沙姆解放组织”为首的叛乱武装攻入大马士革,轰跑了阿萨德全家,宣布夺取叙利亚政权的3天之后,美媒《华尔街日报》披露了这样一个细节:恐怖组织的武装分子闯进了阿萨德的总统官邸,试图搜刮值钱的战利品,然而结果却令他们大失所望。因为阿萨德的办公室整得就跟孔夫子搬家似的——全是书,书架子上堆满了各种书籍和文件,包括阿萨德家族的传记、叙利亚局势图,还有《俄罗斯武装力量史》。
闯入阿萨德办公室里的恐怖分子
空空荡荡的叙利亚总统官邸
一片狼藉的阿萨德办公室
大字不认识几个的恐怖分子对于这些文绉绉的东西当然不感兴趣,于是他们继续翻箱倒柜地搜刮,最后从阿萨德办公桌的抽屉里搜出了个药盒子,里头装着含有苯二氮䓬类成分的药片。这是一种抗抑郁药,适度服用可以缓解焦虑、帮助患者入眠,但是如果服用不当,也是可以让人一命呜呼的。
阿萨德留下来的安眠药,估计朱拉尼很快就能派上用场了
这些抗抑郁药差不多就是阿萨德办公室里最值钱的“战利品”了,但是它们对恐怖分子来说依然没什么用。“沙姆解放组织”的人要缓解焦虑,直接端着卡拉什尼科夫冲锋枪去大街上和阿拉维派打成一片就够了,根本犯不着吃什么抗抑郁药。
美西方媒体以为他们是在黑阿萨德,但抗抑郁这事反倒是让对这位末代总统心生几分同情
相比之下,那几盒药对华日这样的西方媒体反而价值更高一些——不是拿来吃,而是当做写小作文揶揄阿萨德的素材。“你看,当暴君的精神压力有多大?不吃抗抑郁药他都睡不着觉。这样邪恶的政权怎么能够延续得下来呢?所以阿萨德政权的垮台是必然的,‘沙姆解放组织’夺取叙利亚江山,只不过是顺应了潮流而已。”
被打得丢盔弃甲的叙利亚政府军
朱拉尼手下的恐怖分子
不光华日,在阿萨德一家跑路俄罗斯之后,在过去这半年多以来,为数众多的英文媒体一直在西方舆论场上高强度写阿萨德家的小作文。这些小作文大多把攻击阿萨德的角度放在了对他奢靡生活的批判上,比如传说中阿萨德在俄罗斯住所,被西方媒体戏称为“俄罗斯比弗利山庄”的莫斯科著名富人区——卢布廖夫卡。
卢布廖夫卡
卢布廖夫卡位于莫斯科西郊,以优美的环境和高昂的房价而闻名。许多俄罗斯政要和富商均居住于此,一些和俄罗斯关系密切的外国政要或前外国政要据称在这里也有房子,比如阿萨德,比如乌克兰前总统亚努科维奇。
憎恶俄罗斯和亲俄外国政要的西方媒体给阿萨德、亚努科维奇这群人起了个相当腌臜的绰号——“流亡独裁者俱乐部”成员。
亚努科维奇和普京
在西方媒体的描绘中,俄方允许这些流亡政要利用他们从祖国带来的资金,在俄罗斯开展合法的商业活动。以阿萨德家族为例,西方媒体认为,早在多年以前,阿萨德家族就已经在莫斯科购买了至少19套豪华公寓,阿萨德的表亲伊亚德·马克卢夫还于2022年在莫斯科成立了房地产公司,西方媒体觉得,这就是阿萨德家族的洗钱工具。
在西方媒体眼中,阿萨德家族将资产转移到俄罗斯这事其实早有预兆。有未经证实的消息指出,从2018年3月到2019年9月,阿萨德曾通过空运的方式,将大约2.5亿美元现金从大马士革转移至莫斯科。2022年,美国国务院在一份报告中提到,估计阿萨德家族的总资产或超过20亿美元,美国人还特别提到了“阿萨德家族的这些财富,基本上都是通过‘军火走私、贩卖毒品和敲诈勒索’等非法活动积累下来的”。
【阿萨德在俄罗斯的寓公生活】
我倒不是想为阿萨德家族辩护,但是不得不说,西方媒体和美国政客给阿萨德扣的这些大帽子,真的是很有美西方风味。“军火走私、贩卖毒品和敲诈勒索”,我寻思这些事不就是中情局之类的美国特务机构平时最爱干的吗?中情局之前在世界各地扶植独裁政权玩的也是这一套啊。人果然是想象不出自己没经历过的事情。
因为阿萨德和亚努科维奇这群人的特殊身份,所以他们在俄罗斯的行踪也是相当保密的。在西方媒体笔下,俄罗斯安全部门对阿萨德一家均实施了严格监控,令其行动受限。这么做的部分原因是担心乌克兰无人机的袭击风险,另外就是害怕“沙姆解放组织”之类的叙利亚恐怖组织会派刺客过来搞搞震。
虽然就连西方媒体也没见识过阿萨德家族在俄罗斯的实际生活究竟是啥样的,但这不妨碍人家替阿萨德脑补他一家的小日子。我在出本期节目的过程中,在一家名叫《今日以色列报》的以色列媒体上看到了一个特别好玩的说法,它是这么说的:
“尽管生活奢华,阿萨德却不得不避免参与莫斯科当地精英的社交活动。据称,这是因为他失去了权力,抑郁了,只能依赖财富维持影响力。”
以色列对阿萨德到底有多恨?看以色列媒体给他写的小作文就知道了
诸如此类的描述在美西方媒体,尤其是以色列媒体的笔下屡见不鲜。看到这里我估计评论区和弹幕上大概就会有人发牢骚了:“我也想得这样的抑郁症,要不让阿萨德把他的财富给我吧,让我来承受这份孤独的痛苦吧。”
除了阿萨德本人之外,他的妻子阿斯玛的情况也倍受关注。这一方面是因为阿斯玛是一个英国公民,西方媒体需要通过对她的“荡妇羞辱”来完成对阿萨德政权合法性的最后解构;另一方面则是因为阿斯玛的身体状况很不好——她患有白血病,而且因为病情恶化现在正在莫斯科接受治疗。
阿萨德和阿斯玛两口子
阿萨德和阿斯玛的感情极深,坊间甚至一度有传言,阿萨德最后之所以抛下家族基业远遁莫斯科,其中一个原因就是要给阿斯玛治病。叙利亚的医疗条件有限,送去西方国家又不放心,所以只能去俄罗斯。俨然是把阿萨德政权的垮台给包装成了一个异域风情的“不爱江山爱美人”的故事。
自阿萨德政权垮台以来,虽然至今没有普京和阿萨德会见的资料流出,但就连最反俄的西方媒体也不得不承认,普京对阿萨德一家还是相当厚道的。他不仅给这一家子提供了政治庇护和高规格安保,还允许阿萨德家族在俄罗斯搞商业投资,还给阿斯玛提供最好的医疗服务,还让阿萨德的长子进了俄罗斯著名的高等学府——莫斯科国立大学攻读数学博士学位。
今年4月下旬,叙利亚过渡政府领导人艾哈迈德·沙拉,又名朱拉尼,他在接受《纽约时报》采访时,曾经提到过这样一件事情:朱拉尼曾以叙利亚过渡政府“总统”的名义向俄方发出照会,要求俄罗斯将阿萨德一家引渡回叙利亚,理由是阿萨德家族在叙利亚统治数十年,“坏事做绝,人神共愤”,各种“侵犯叙利亚人权的残酷暴行罄竹难书”。朱拉尼作为新任政府领导人,自然有理由也有义务为民请命。
结果,朱拉尼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俄罗斯只当他的话是个屁。普京对他的要求完全不予置评,这事令朱拉尼的自尊有点受伤,后来在接受纽时采访时之所以故意提这么一嘴,除了迎合西方的反俄宣传口径投其所好之外,我估计多少有点公报私仇告洋状的意思。
【阿萨德的安眠药而非江山,才是朱拉尼打下叙利亚最好的战利品】
阿萨德的故事并不新鲜。前政权的遗老遗少因为斗争失败而退隐江湖,遁入租界甚至跑到国外当起了收租的寓公,在过去100多年,这种事情我们中国人见得还少吗?从辛亥革命到北伐战争,在旧民主主义革命时期,被时代大浪冲刷下来的一时权贵不知凡几,阿萨德和他们相比并无什么特别之处。
当年因为斗争失败而跑到租界当寓公的北约军阀多如牛毛
不用指望这帮人的境界能高到哪里去,毕竟身世背景和阶级成分什么的都摆在那儿,无论人前再怎么光鲜,手上都难免沾着一些民脂民膏。这些人被时代的浪潮给冲刷下来可以说是必然的事情,段祺瑞如此,张学良如此,阿萨德自然也不例外。
但同样是激流勇退当寓公,寓公和寓公相比亦有不同。我们都知道,张学良这人的人品、私德和能力其实都不怎么样,那为什么直到今天我们的主流舆论也还是给予了他较高的历史评价呢?因为张学良在历史的十字路口做出了一个至关重要的决定,大节没有亏。如果不是因为他,中国革命说不好还要在抗日战争的狂风巨浪中被灌几口海水。
张学良
阿萨德也是如此。连我在内,今天中国之所以还有那么多老百姓会对这个斗争失败的遗老寓公心怀同情,很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在阿萨德执政时期,他在中叙关系的大节上没有亏。哪怕是在叙利亚内战最吃紧的时候,他也没有做过对不起中国政府和人民的事情,并且还对中国的反恐事业做出了贡献。
唯一从这场战争获得解放的,可能真的只有阿萨德一家
至于人品、私德和能力什么的——我就这么说吧,如果阿萨德当初不是为了接他那个早死哥哥的班,被老阿萨德从英国硬生生拽回来当接班人,他留在英国大概率会成为一个水平出众且口碑极佳的医生。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一个领导者很多时候被千夫所指,未必就是因为他的作风、德行或水平不行,也有可能纯粹就是在那个位置上,碍了一些人的眼,挡了一些人的道。
我觉得阿萨德的情况应该就更接近后者。
阿萨德是不幸的,因为他输掉了父辈辛辛苦苦打下来的江山;但同时,阿萨德也是幸运的,因为他这一走,所有烂摊子都被甩在了身后。在“担惊受怕地治国安民”和“离群索居地锦衣玉食”之间,阿萨德没得选择地选择了后者。就如今的时局来看,这或许也是他们一家子最好的归宿了。
设身处地想想,如果阿萨德当初没宝压在俄罗斯的身上,而是在跪舔美西方国家的路子上一条道走到黑,他这一家子这会儿不要说在异国他乡享受锦衣玉食了,能不能保住九族有一脉延续下来,我看都得打上一个大大的问号。
在本期节目出到这里的时候,我无意中在社媒平台上看到了一条小道消息:
“叙利亚首都大马士革可能正在发生政变活动。一伙来路不明的叛变叙利亚军事部队,突然闯入叙利亚国家电视台,中断了直播节目。黎巴嫩媒体称,大马士革如今正在经历一场大规模暗杀行动,暗杀目标是包括叙利亚过渡政府防长在内的多名政府高官。因为担心遭到波及,朱拉尼已经拖家带口逃出了大马士革。”
我不知道这条小道消息有几成真假,也不知道朱拉尼现在人在何方?如果他真的因为扛不住压力润了,希望他的身上能带着阿萨德当初留下的那几盒抗抑郁药。现在叙利亚的天上到处都砸掉以色列国防军的炸弹,没这玩意我觉得他都睡不着觉。
如果朱拉尼现在还没被炸死的话,那么我估计他现在应该也已经意识到了:当初轰跑了阿萨德,并不是他胜利的开始,而是阿萨德苦难的结束。对朱拉尼而言,此刻最有价值的战利品并不是叙利亚这个国家,而是阿萨德当初留下的那几盒抗抑郁药。
朱大帅,逃亡路上记得按时按量吃药,别太多也别太少,少了没作用,多了容易一睡不起。
另外,别把药都自己个儿揣走了,记得留几盒下来给后来人。以军丢进叙利亚“总统府”的炸弹,不会只有那一颗,后来人还用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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