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的午后，蝉鸣声从窗外传来，屋内却死一般的寂静。

王淑华颤抖着手，翻开那本破旧的存折，当看到上面的数字时，她的身体瞬间瘫软在地。

十万八千块。

这是她三十年来所有的积蓄，也是女儿林晓萱十年来一分未动的秘密。

"萱萱……"她哽咽着喊出女儿的名字，可是再也没有人回应了。

昨天还在为女儿不肯找工作而争吵，今天却要面对这样残酷的真相。

那个她以为游手好闲、不思进取的女儿，原来一直在默默承受着什么？

01

河南省新乡市的一个老旧小区里，王淑华正在厨房里忙碌着。

五十三岁的她，头发已经花白了大半，脸上的皱纹如同沟壑般深深刻着岁月的痕迹。她一边切着土豆丝，一边不时地朝卧室的方向看去。

"萱萱，起床吃饭了！"她提高了音量喊道。

卧室里传来被子摩擦的声音，随后是一声不耐烦的回应："知道了，等会儿就来。"

王淑华叹了口气，继续她的动作。这样的对话，她们已经重复了无数次。

半个小时后，林晓萱才慢悠悠地从卧室里走出来。二十八岁的她，本该是最美好的年华，可是蓬头垢面的样子让人看不出半点青春的模样。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头发凌乱地扎成马尾，眼神里带着刚睡醒的迷茫。

"妈，今天做什么菜？"林晓萱打着哈欠问道。

"土豆丝炒肉，还有紫菜蛋花汤。"王淑华盛着饭，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萱萱，你看看现在都几点了？都快两点了！"

"周末嘛，睡晚点怎么了？"林晓萱坐到餐桌前，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王淑华在她对面坐下，看着女儿吃饭的样子，心里五味杂陈。这个女儿，大学毕业后就一直在家里，美其名曰"找工作"，可是这一找就是十年。

"萱萱，昨天王阿姨介绍的那个工作，你考虑得怎么样了？"王淑华小心翼翼地问道。

林晓萱的筷子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吃饭，含糊地说："还在考虑。"

"考虑什么？人家文员的工作，一个月三千块，虽然不多，但是稳定啊。"王淑华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急切，"你不能一直这样下去啊。"

"妈，我知道。"林晓萱放下筷子，有些烦躁地说，"你别总是催我，我会找的。"

"你这话说了多少年了？"王淑华的声音提高了几分，"萱萱，你今年都二十八了，别的女孩子这个年纪都结婚生子了，你却还在家里啃老。"

"我不想听这些。"林晓萱站起身，准备回房间。

"你给我坐下！"王淑华也站了起来，"今天我们必须把这个问题说清楚。"

林晓萱无奈地坐回椅子上，低着头不说话。

"萱萱，妈妈不是不疼你，可是你总得为自己的将来想想啊。"王淑华坐下来，语气缓和了一些，"妈妈今年都五十三了，还能照顾你几年？"

"我不需要你照顾。"林晓萱小声地说。

"不需要？"王淑华苦笑一声，"你吃的用的哪样不是我给你的？你的手机费、网费，甚至买衣服的钱，哪样不是我出的？"

林晓萱的脸涨得通红，她想反驳，可是却找不到合适的话语。

"妈妈在清洁公司做保洁，一个月才两千块钱。"王淑华的眼中含着泪水，"每天早上五点起床，晚上七点才回家，就是为了养活我们娘俩。"

"我没让你养活我。"林晓萱的声音更小了。

"那你倒是自己养活自己啊！"王淑华的情绪终于爆发了，"你倒是去找个工作，自己挣钱啊！"

林晓萱猛地站起来，眼中含着泪水："我不想找工作不行吗？我就是不想工作！"

说完，她跑回了卧室，重重地关上了门。

王淑华呆呆地坐在餐桌前，看着满桌的饭菜，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02

夜幕降临，小区里的路灯一盏盏亮起。王淑华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中，手里提着从超市买来的打折蔬菜。

客厅里很安静，林晓萱的房门紧闭着，从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光线。

王淑华轻手轻脚地走到厨房，开始准备晚饭。她知道，虽然中午吵了架，但是女儿到了晚上还是会饿的。

正在洗菜的时候，手机响了。

"淑华，你在家吗？"电话里传来邻居张玉兰的声音。

"在的，玉兰姐，有什么事吗？"

"我想跟你说说萱萱的事。"张玉兰的语气有些犹豫，"今天下午我在楼下看到她了，她好像在哭。"

王淑华的手停顿了一下："哭？"

"是啊，她坐在楼下的花坛边上，一个人坐了很久。我想过去问问，但是又怕她不愿意说。"张玉兰叹了口气，"淑华，你们娘俩是不是又吵架了？"

"是有点矛盾。"王淑华不想把家里的事情说得太详细，"玉兰姐，谢谢你告诉我。"

挂了电话，王淑华心里更加不安了。她放下手中的活，走到女儿的房门前，轻轻敲了敲门。

"萱萱，吃饭了。"

"我不饿。"里面传来闷闷的声音。

"不管饿不饿，都要吃点东西。"王淑华的语气很温柔，"妈妈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

过了一会儿，房门开了。林晓萱的眼睛有些红肿，显然是哭过了。

"妈，对不起。"她低着头说，"中午我不该对你发脾气。"

王淑华心疼地看着女儿，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傻孩子，妈妈也有不对的地方。来，先吃饭。"

母女俩坐在餐桌前，气氛比中午缓和了很多。

"萱萱，妈妈想问你一个问题。"王淑华一边给女儿夹菜，一边小心地说，"你为什么这么抗拒找工作？是不是有什么原因？"

林晓萱咬着筷子，沉默了很久才说："妈，我不是不想工作，我是……我是害怕。"

"害怕什么？"

"害怕自己做不好，害怕被人看不起，害怕……"林晓萱的声音越来越小，"害怕面对外面的世界。"

王淑华愣住了，她从来没有想过女儿会有这样的心理。

"萱萱，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妈，你知道吗？我其实一直都在投简历，一直都在找工作。"林晓萱的眼泪又流了下来，"可是每次面试，我都会紧张得说不出话来。有时候连面试的地方都不敢进去，就在门口站一会儿就走了。"

王淑华震惊地看着女儿，她完全没有想到事情会是这样。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妈妈？"

"我怕你担心，也怕你觉得我没用。"林晓萱哽咽着说，"我知道你工作很辛苦，我也想帮你分担，可是我真的做不到。"

王淑华站起来，走到女儿身边，紧紧地抱住了她。

"傻孩子，你为什么要一个人承受这些？"她轻抚着女儿的背，"有什么困难，我们一起面对不好吗？"

"妈，我是不是很没用？"林晓萱在母亲的怀里哭得像个孩子。

"不，你不没用。"王淑华的眼中也含着泪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困难，这不是你的错。"

那一夜，母女俩聊了很久，直到深夜才各自回房休息。

王淑华躺在床上，脑海里回想着女儿的话。原来，她一直误解了女儿。那个看似懒惰的外表下，隐藏着的是深深的恐惧和自卑。

她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帮助女儿走出这个困境。

03

第二天早上，王淑华比平时起得更早。她没有急着去上班，而是在网上查找着关于社交恐惧症的资料。

看着屏幕上的各种症状描述，她越来越确信女儿可能患有这种心理疾病。

"妈，你在看什么？"林晓萱揉着眼睛从卧室里走出来。

"没什么，就是随便看看。"王淑华赶紧关掉了网页，"萱萱，今天我们去医院看看吧。"

"看医院？"林晓萱有些紧张，"我没生病啊。"

"不是看身体，是看心理医生。"王淑华温和地说，"妈妈觉得你可能需要专业的帮助。"

"我不去。"林晓萱立刻摇头，"我没有心理问题。"

"萱萱，这不是什么丢人的事。"王淑华走到女儿身边，"就像身体生病要看医生一样，心理不舒服也需要专业的治疗。"

"我说了我不去！"林晓萱的情绪又开始激动，"你为什么总是要逼我？"

"妈妈不是逼你，是想帮你。"王淑华耐心地解释，"你昨天不是说害怕面对外面的世界吗？医生可以帮你克服这种恐惧。"

林晓萱沉默了很久，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妈，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是我真的不想去医院。"

王淑华看着女儿固执的样子，心里很无奈。她知道强迫是没有用的，只能慢慢来。

"那好吧，我们先不去医院。"她妥协了，"但是萱萱，你要答应妈妈，试着走出去。哪怕只是到楼下的超市买点东西也好。"

"我考虑考虑。"林晓萱含糊地应了一声。

下午，王淑华去上班了。林晓萱一个人在家里，心情很复杂。

她走到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蓬头垢面，眼神空洞，完全没有二十八岁女孩应有的活力。

"你真的很没用。"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

突然，她想起了大学时的自己。那时候的她，开朗活泼，是班里的文艺委员，经常组织各种活动。

可是什么时候开始变成现在这样的？

她想起了毕业后的第一份工作。那是一家广告公司，她做文案策划。刚开始的时候，她充满了热情和期待。

可是很快，她就发现自己完全跟不上工作的节奏。同事们都很优秀，而她总是出错，总是被领导批评。

"林晓萱，你这个方案完全不行，重新做！"

"林晓萱，你的文案没有一点创意，这样怎么能打动客户？"

"林晓萱，你到底会不会做事？"

那些批评的声音，至今还在她的耳边回响。

最终，她在那家公司只待了三个月就离职了。

从那以后，她就再也没有勇气去找工作了。每次投简历，每次面试，她都会想起那些批评的声音，想起自己的无能。

渐渐地，她变得越来越封闭，越来越不愿意与人接触。

"萱萱，你在干什么？"王淑华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林晓萱赶紧擦掉眼泪，走去开门。

"妈，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今天工作完成得比较早。"王淑华提着菜走进厨房，"萱萱，我在网上看到一个兼职，在家里就能做，你要不要试试？"

"什么兼职？"林晓萱有些好奇。

"就是帮人家写文章，一篇文章几十块钱。"王淑华一边洗菜一边说，"你大学学的是中文，写文章应该没问题吧？"

林晓萱的心动了一下，但很快又摇了摇头："我写不好的。"

"怎么会写不好？你大学时的作文不是经常被老师当范文读吗？"王淑华鼓励地说，"而且在家里做，也不用面对别人，你可以慢慢来。"

林晓萱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那我试试吧。"

王淑华高兴地笑了，这是女儿十年来第一次主动同意尝试工作。

04

接下来的几天，林晓萱开始尝试在家写文章。

一开始，她写得很吃力。每写一句话，都要反复修改好几遍。有时候写了一上午，也只能写出几百字。

"萱萱，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王淑华看着女儿焦虑的样子，心疼地说，"慢慢来，一点一点进步就好。"

"可是我写得太慢了，这样根本挣不到钱。"林晓萱有些沮丧。

"挣钱是其次，重要的是你愿意尝试。"王淑华坐在女儿身边，"萱萱，你知道吗？妈妈看到你这几天的变化，心里特别高兴。"

"我有什么变化？"

"你的眼睛里有光了。"王淑华笑着说，"这几天你写文章的时候，眼睛里有一种专注的光芒，就像大学时的你一样。"

林晓萱愣住了，她没想到母亲会这么说。

"妈，你真的觉得我有进步吗？"

"当然有。"王淑华肯定地点头，"而且萱萱，妈妈想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

"其实这些年，妈妈一直在为你存钱。"王淑华走到卧室里，拿出一个小盒子，"这里面有十万多块钱，都是妈妈这些年省下来的。"

林晓萱震惊地看着那个盒子，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妈，你为什么要存这么多钱？"

"妈妈想，如果有一天我老了，不能照顾你了，至少这些钱能让你生活一段时间。"王淑华的眼中也含着泪水，"可是现在我觉得，与其给你留钱，不如帮你找到生活的勇气。"

"妈……"林晓萱紧紧抱住了母亲，"我以后一定好好工作，不让你再为我担心。"

"好孩子，妈妈相信你。"王淑华轻抚着女儿的头发。

从那天开始，林晓萱写文章更加用心了。她每天都会写一篇文章，虽然速度还是很慢，但是质量在不断提高。

一个月后，她已经能够熟练地写各种类型的文章了，收入也逐渐稳定在每月一千多块钱。

"萱萱，你看这个工作怎么样？"这天，王淑华拿着一张招聘广告给女儿看，"是一家文化公司招编辑，要求不高，而且可以在家办公。"

林晓萱接过广告看了看，心里有些动摇。

"妈，我害怕面试。"

"没关系，我陪你去。"王淑华握住女儿的手，"萱萱，你现在已经有了写作的经验，一定能胜任这份工作。"

"那好吧，我试试。"林晓萱深吸一口气，"但是如果面试不成功，你不要怪我。"

"不管成功不成功，妈妈都为你感到骄傲。"王淑华笑着说，"因为你有勇气去尝试了。"

面试的那天，林晓萱紧张得手心都出汗了。王淑华一直陪在她身边，给她鼓励。

"萱萱，你可以的。"王淑华在面试室门口对女儿说，"记住，你是有才华的，你只是需要一个机会。"

面试进行得比预想的要顺利。面试官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性，很和蔼可亲。

"林小姐，你的文章写得很好。"面试官看着林晓萱的作品集，"我们公司正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谢谢。"林晓萱紧张地说，"我会努力工作的。"

"那么，你什么时候可以开始工作？"

"随时都可以。"林晓萱的声音有些颤抖，但是眼中闪着光芒。

走出面试室，林晓萱激动地抱住了等在门外的母亲。

"妈，我成功了！我找到工作了！"

"真的吗？"王淑华高兴得眼泪都出来了，"萱萱，你真的太棒了！"

母女俩在公司楼下抱头痛哭，路过的人都好奇地看着她们，但是她们不在乎。

这是林晓萱十年来第一次找到工作，也是王淑华十年来最高兴的一天。

05

林晓萱开始正式工作后，整个人的精神状态都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她每天早上七点起床，洗漱完毕后就开始工作。虽然是在家办公，但是她把自己的作息调整得很规律。

"萱萱，你看起来气色好多了。"王淑华看着女儿认真工作的样子，心里特别欣慰。

"妈，我觉得工作其实没有我想象的那么可怕。"林晓萱一边打字一边说，"我的同事们都很好，领导也很耐心。"

"那就好。"王淑华笑着说，"妈妈就怕你又像以前一样，给自己太大压力。"

"不会的，我现在知道该怎么调节自己的情绪了。"林晓萱停下手中的工作，转过头看着母亲，"妈，谢谢你一直没有放弃我。"

"傻孩子，你是妈妈的女儿，妈妈怎么会放弃你呢？"王淑华走到女儿身边，轻抚着她的头发。

工作了两个月后，林晓萱拿到了第一份正式的工资——三千五百块钱。

"妈，这是我的工资。"她把钱递给母亲，"以后我来养你。"

"萱萱，这钱你自己留着。"王淑华推辞着，"你刚开始工作，需要花钱的地方很多。"

"妈，你听我说。"林晓萱认真地看着母亲，"这十年来，是你一直在养着我。现在我有能力了，应该我来照顾你。"

王淑华看着女儿坚定的眼神，心里涌起一阵暖流。

"好，那妈妈就收下一千块钱，剩下的你自己留着。"

"不行，要么全部给你，要么我们一人一半。"林晓萱像个小孩子一样固执。

最终，母女俩决定各自留一半，剩下的钱存起来作为家庭储备金。

随着工作的稳定，林晓萱的社交能力也在逐渐恢复。她开始主动和同事们交流，偶尔也会参加公司的聚餐。

"萱萱，你变化真的很大。"邻居张玉兰遇到她们时说，"现在的你看起来精神多了，就像换了个人似的。"

"是啊，我女儿现在可厉害了，在一家文化公司做编辑。"王淑华骄傲地说。

"那真是太好了。"张玉兰笑着说，"淑华，你这些年的辛苦总算没有白费。"

晚上，林晓萱正在房间里工作，突然听到客厅里传来母亲的咳嗽声。

"妈，你怎么了？"她赶紧走出房间。

"没事，就是有点咳嗽。"王淑华摆摆手，"可能是最近天气变化，有点感冒。"

"那你赶紧吃点药，早点休息。"林晓萱关心地说。

"知道了，你也别工作太晚。"王淑华笑着说，"现在你工作这么认真，妈妈心里特别高兴。"

"妈，以后我们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林晓萱握住母亲的手，"等我工作稳定了，我们搬到更好的房子里去。"

"不用搬，这里挺好的。"王淑华摇摇头，"只要你健康快乐，妈妈住哪里都满足。"

看着母亲满足的笑容，林晓萱心里暖暖的。她暗暗发誓，一定要好好工作，让母亲过上更好的生活。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母亲的咳嗽并不是简单的感冒。

王淑华已经咳嗽了一个多月了，但是她不想让女儿担心，所以一直没有说。她以为只是工作太累导致的，休息一下就会好的。

可是咳嗽不但没有好转，反而越来越严重了。有时候咳得厉害，甚至会咳出血来。

但是看到女儿现在这么努力工作，这么有活力，她不想因为自己的身体问题而影响女儿的状态。

她决定等女儿工作再稳定一些，再去医院检查。

06

春天来了，万物复苏。林晓萱的工作也越来越顺利，她甚至开始考虑跳槽到更好的公司。

"妈，我的领导说我工作能力很强，想推荐我去他们的总公司。"林晓萱兴奋地对母亲说，"总公司在郑州，工资会比现在高很多。"

"那太好了。"王淑华高兴地说，但是声音有些虚弱。

"妈，你的咳嗽怎么还没好？"林晓萱注意到母亲的异常，"要不我陪你去医院看看吧。"

"不用，就是小毛病。"王淑华摆摆手，"你工作要紧，别为了我耽误。"

"工作哪有你重要？"林晓萱皱着眉头，"妈，明天我们就去医院。"

"真的不用，我已经买药吃了。"王淑华不想让女儿担心，"萱萱，你说的那个工作机会很好，你要好好把握。"

"妈……"林晓萱还想说什么，但是看到母亲坚持的样子，只好作罢。

第二天，林晓萱去公司开会，讨论跳槽的事情。

"林晓萱，你的能力我们都看在眼里。"总编辑对她说，"如果你愿意去总公司，我可以给你写推荐信。"

"谢谢领导的栽培。"林晓萱感激地说，"我回去考虑一下，尽快给您答复。"

"好的，不过机会难得，你要尽快决定。"

回到家，林晓萱发现母亲不在客厅。

"妈，你在哪里？"她喊道。

卧室里传来微弱的回应："我在房间里休息。"

林晓萱走到母亲的房间，看到王淑华躺在床上，脸色苍白。

"妈，你怎么了？"她紧张地问。

"没事，就是有点累。"王淑华勉强笑了笑，"萱萱，工作的事情谈得怎么样？"

"工作的事情先不说，我们现在就去医院。"林晓萱坚决地说。

"萱萱，真的不用……"王淑华还想拒绝，但是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

这次咳嗽比以往任何一次都严重，王淑华咳得弯下了腰，脸涨得通红。

更让林晓萱震惊的是，母亲咳出了血。

"妈！"林晓萱惊叫一声，赶紧扶住母亲，"我们马上去医院！"

"萱萱，我没事……"王淑华虚弱地说，但是声音已经很小了。

林晓萱不顾母亲的反对，立刻叫了救护车。

在去医院的路上，王淑华握着女儿的手，眼中含着泪水。

"萱萱，妈妈对不起你。"她虚弱地说，"我不应该瞒着你。"

"妈，你别说话，保存体力。"林晓萱的眼泪不停地流，"你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

到了医院，医生立刻给王淑华做了全面检查。

几个小时后，医生拿着检查报告走了出来。

"患者的情况比较严重。"医生对林晓萱说，"是肺癌晚期，而且已经扩散了。"

林晓萱感觉天旋地转，差点站不稳。

"医生，你说什么？"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很抱歉，但是这是事实。"医生同情地看着她，"从检查结果来看，患者的病情已经很严重了。"

"那还能治吗？"林晓萱颤抖着问。

"可以治疗，但是效果可能不会很好。"医生如实地说，"而且治疗费用会很高。"

林晓萱呆呆地站在走廊里，脑海里一片空白。

她怎么也没想到，母亲会得这么严重的病。而且，就在她刚刚找到工作，生活刚刚有了起色的时候。

"萱萱？"病房里传来母亲虚弱的声音。

林晓萱赶紧擦掉眼泪，走进病房。

"妈，你感觉怎么样？"她强装镇定地问。

"萱萱，医生跟你说什么了？"王淑华看着女儿红肿的眼睛，心里已经猜到了答案。

"医生说你需要住院治疗。"林晓萱不敢告诉母亲真相，"妈，你别担心，我会照顾你的。"

王淑华看着女儿强颜欢笑的样子，心里更加难受。

"萱萱，妈妈知道自己的情况。"她轻声说，"你不用瞒着我。"

"妈……"林晓萱再也忍不住，趴在母亲的床边痛哭起来。

"好孩子，别哭。"王淑华轻抚着女儿的头发，"妈妈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看到你重新站起来，现在这个心愿已经实现了。"

"妈，你会好起来的，我们还要一起过很多年呢。"林晓萱哽咽着说。

"萱萱，答应妈妈一件事。"王淑华认真地看着女儿，"不管发生什么，你都要好好生活下去。"

"妈，你别说这些话。"林晓萱摇着头，"我们一起好好生活。"

那一夜，林晓萱守在母亲的床边，一夜未眠。

她想起了这些年母亲对她的照顾，想起了母亲为她存下的那十万块钱，想起了母亲为了她而承受的所有辛苦。

现在，轮到她来照顾母亲了。

07

接下来的几个月，林晓萱全身心地投入到照顾母亲的工作中。

她辞掉了刚刚找到的工作，每天陪着母亲做化疗，陪着母亲度过一个又一个痛苦的夜晚。

"萱萱，你不应该为了我放弃工作。"王淑华虚弱地说，"那个机会多难得啊。"

"工作可以再找，但是妈妈只有一个。"林晓萱握着母亲的手，"妈，你安心治病，其他的事情我来处理。"

治疗的费用很高，林晓萱把母亲存的十万块钱全部拿了出来，但是很快就花光了。

为了筹集医疗费，她开始到处借钱。

"萱萱，别再借钱了。"王淑华看着女儿疲惫的样子，心疼地说，"妈妈的病治不好了，别再浪费钱了。"

"妈，你别说这些话。"林晓萱坚决地说，"只要有一线希望，我就不会放弃。"

"可是这样下去，你会把自己拖垮的。"王淑华的眼中含着泪水，"萱萱，妈妈不想成为你的负担。"

"你永远不会是我的负担。"林晓萱紧紧抱住母亲，"妈，是你教会了我什么是坚强，什么是爱。现在轮到我来保护你了。"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尽管进行了各种治疗，王淑华的病情还是在不断恶化。

医生私下里对林晓萱说："你母亲的情况很不乐观，可能只有几个月的时间了。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林晓萱听到这个消息，感觉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她走到医院的楼顶，看着远处的城市，眼泪不停地流。

"为什么？"她对着天空喊道，"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们？"

就在她刚刚找到生活的希望，刚刚准备好好孝敬母亲的时候，命运却给了她这样沉重的打击。

回到病房，她看到母亲正在艰难地呼吸。

"妈，你怎么样？"她赶紧走到床边。

"萱萱，妈妈想回家。"王淑华虚弱地说，"我不想死在医院里。"

"妈，你别说这些话。"林晓萱的眼泪又流了出来，"你会好起来的。"

"萱萱，妈妈知道自己的情况。"王淑华握住女儿的手，"我想在家里度过最后的时光。"

看着母亲坚定的眼神，林晓萱最终点了点头。

"好，我们回家。"

回到家里，林晓萱把母亲的床搬到了客厅，这样母亲可以看到外面的阳光。

"萱萱，你过来。"王淑华虚弱地说。

"妈，我在这里。"林晓萱坐在床边。

"妈妈有些话想对你说。"王淑华努力地说，"这些年，是妈妈对不起你。"

"妈，你别这样说。"

"让我说完。"王淑华制止了女儿，"妈妈知道你这些年过得很痛苦，但是妈妈不知道该怎么帮你。"

"妈，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林晓萱哽咽着说，"是你给了我重新站起来的勇气。"

"萱萱，妈妈想告诉你一个秘密。"王淑华的声音越来越小，"其实这些年，妈妈一直在偷偷地给你存钱。"

"我知道，你给我看过那个存折。"

"不，不是那个。"王淑华摇摇头，"还有另一个存折，在妈妈的枕头下面。"

林晓萱疑惑地掀开母亲的枕头，果然发现了另一个存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