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要不让我妈先回老家住一段时间，等孩子大点再来？"

李秀芳端着热牛奶站在儿子房门外，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砸在她头上。房间里，儿子李明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她听得清清楚楚。

"你妈总是用她那套老方法，和我妈的观念冲突，孩子到底听谁的？"儿媳张雯的抱怨声紧接着传出来。

李秀芳的手开始颤抖，牛奶杯摇摇欲坠。三个小时前，张母又来了，带着进口婴儿用品，李明接过东西时连声道谢，脸上满是讨好。

而她给孙子煮小米粥时，张母说现在都是科学育儿，不能用土方法，李明竟然点头赞同。

"那就这么定了，明天我找个机会和她说。"李明的话彻底击碎了李秀芳最后一丝幻想。

她踉跄着退回房间，手背紧紧捂住嘴巴。55年来，她第一次如此清醒地意识到一个残酷事实。

原来在她十月怀胎生下的儿子心中，亲人竟然是有排名的。

第二天，当老家传来弟弟车祸急需手术费的消息时，李秀芳眼睁睁看着李明推脱说没钱，却立刻给岳母打电话求助。

张母二话没说就答应转账十万，还说"明明的舅舅就是我们的舅舅"。

那一刻，李秀芳彻底明白了什么叫心如刀绞。她为这个儿子卖房借债，省吃俭用大半辈子，换来的却是如此排位。

三个月前的那个下午，李明打电话回来，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妈，告诉您个好消息，雯雯怀孕了。"

李秀芳正在院子里晾衣服，听到这个消息，手里的衣架掉在地上。她激动得声音都颤抖了："真的？我要当奶奶了？"

"是的，医生说预产期在九月份。妈，您要不过来帮忙照顾一下？雯雯一个人不方便。"李明在电话里小心翼翼地试探着。

李秀芳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好好，我马上收拾东西过去。"

挂了电话，李秀芳高兴得一夜没睡。邻居大婶知道了，羡慕地说："秀芳，你这下享福了，可以去大城市带孙子了。"

李秀芳笑得合不拢嘴："是啊，这些年的苦总算没白吃。"

她开始收拾行李，把这些年攒的钱都带上，想着到了省城可以给孙子买点好东西。邻居们都说她有福气，儿子有出息，现在要当奶奶了。

李秀芳想起28年前，她刚生下李明时的情景。那时候家里穷，连个像样的婴儿车都买不起。李建国在工地上干活，一天能挣二十多块钱，她在家带孩子，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李明六个月大的时候，李建国在工地上出了事。那天下着大雨，脚手架坍塌，李建国被砸在下面。医院抢救了三天三夜，最终还是没能救回来。

那时候李秀芳才25岁，抱着嗷嗷待哺的李明，不知道该怎么办。婆婆拉着她的手，眼泪汪汪地说："秀芳，孩子还小，你要不考虑改嫁？女人一个人带孩子太难了。"

李秀芳抱着怀里的李明，摇头摇得坚决："妈，我不会丢下明明的，我一定把他养大成人。就算再苦再累，我也不会让他受委屈。"

从那以后，李秀芳一个人撑起了这个家。白天在小学教书，月工资只有三百块，晚上回家还要洗衣做饭，照顾孩子。

李明生病发烧，她背着孩子跑医院，挂号费五块钱都要掰着指头算。自己生病了，为了省钱，就在家里硬扛着，喝点开水吃点感冒药就算了。

李明三岁那年，李秀芳的嫂子劝她："秀芳，你这样下去不行，孩子需要父亲，你也需要个依靠。隔壁村的王老二人不错，虽然带着个孩子，但对你肯定会好的。"

李秀芳坚定地摇头："我答应过建国，要把明明好好养大。我不能为了自己的幸福，让孩子受委屈。"

就这样，李秀芳一个人把李明拉扯到十八岁。李明上高中那年，学校要交择校费三万块。李秀芳把家里能卖的都卖了，连她结婚时的金镯子都当了，还差一万多。

那天晚上，李秀芳坐在院子里发愁，不知道这钱从哪里来。弟弟老三下班路过，看到姐姐愁眉苦脸的样子，问道："姐，怎么了？"

李秀芳把情况告诉了老三，然后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三弟，姐求你了，借我一万块钱，明明要上重点高中。"

老三赶紧把她扶起来："姐，你这是干什么？明明是我外甥，他的事就是我的事。"说着就回家拿钱去了。

当天晚上，老三就把一万块钱给了李秀芳。钱是他这些年开小超市攒下的，本来准备给自己儿子结婚用的。

李明考上大学那年，李秀芳又犯愁了。大学四年的学费生活费，加起来得十几万，这对她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她想让李明上专科，费用能少一半。

李明不同意："妈，我考了这么好的分数，为什么不能上本科？别人家的孩子都能上，我为什么不能？"

李秀芳看着儿子期待的眼神，心软了。她咬咬牙说："行，妈想办法。"

为了凑齐学费，李秀芳把老房子卖了，加上这些年的积蓄，勉强够了前两年的费用。后两年的钱，她又找老三借了五万。

老三没有二话，把钱借给了她。李秀芳握着弟弟的手，眼泪直流："三弟，等明明毕业了，我一定还你。"

老三摆摆手："姐，咱们是亲兄妹，说什么还不还的。明明有出息，以后能孝顺你就行。"

李明大学毕业后，在省城找了份工作。工作稳定了，他打电话回来说想买房子，问李秀芳能不能帮忙。

李秀芳一听儿子要买房，高兴坏了。这说明儿子要在省城安家立业了，她这些年的苦没白吃。

"妈，首付要三十万，我这里只有十万，您看能不能想想办法？"李明在电话里说。

李秀芳二话没说就答应了。她把卖房子的钱全拿出来，还差五万，又找老三借了二十万。

老三有些担心："姐，这么多钱，万一明明以后不孝顺你怎么办？"

李秀芳拍拍弟弟的肩膀："三弟，明明是我儿子，他不会忘记我的恩情的。再说，儿子有了房子，我以后也有地方住了。"

就这样，李明在省城有了自己的房子。李秀芳很高兴，觉得这些年的付出终于有了回报。

李明谈恋爱的时候，李秀芳也很支持。张雯是省城本地人，家境不错，人也漂亮。

李明第一次把女朋友带回家时，李秀芳高兴得不得了，一直拉着张雯的手问长问短。

"妈，您别紧张，雯雯人很好，对我也很好。"李明在旁边笑着说。

李秀芳点头如捣蒜："好好，只要你们感情好就行。妈不求别的，就希望你们能幸福。"

张雯很客气，叫她阿姨，还给她买了礼品。李秀芳觉得这个儿媳不错，知书达理，配得上自己的儿子。

李明结婚那天，李秀芳穿着新买的衣服，看着儿子穿着笔挺的西装，眼中满是欣慰。

她觉得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要实现了，儿子有了工作，有了房子，现在又有了媳妇，以后她就等着抱孙子了。

张雯家境不错，彩礼也没要多少，李秀芳很满意。她觉得儿子终于有了归宿，自己也可以松口气了。

婚后第一年，李明和张雯过得很甜蜜。李秀芳偶尔打电话过去，两人都很开心。李秀芳想着，等他们有了孩子，她就搬过去帮忙带孩子，一家人其乐融融。

婚后第二年，张雯怀孕了。李明打电话告诉李秀芳这个消息时，李秀芳激动得跳了起来。

她马上开始准备，买了一大堆婴儿用品，还托人买了最好的红糖和小米，准备给儿媳坐月子用。

弟弟老三开车送她去省城。路上，老三半开玩笑地说："姐，你去了省城可别忘了咱们这些乡下亲戚。"

李秀芳拍拍弟弟的手："咱们是一奶同胞，我能忘了你？等我在省城安顿下来，你也过来看看。"

到了省城，李明和张雯来接她。李秀芳一眼就看出张雯显怀了，肚子已经微微隆起。她兴奋地说："雯雯，你辛苦了，以后我来照顾你。"

张雯礼貌地笑笑："妈，麻烦您了。"

李明开车回家的路上，李秀芳一直在后座上唠叨："雯雯，怀孕期间不能太累，营养要跟上。我给你买了红糖和小米，坐月子的时候喝小米粥最补身体了。"

张雯客气地应着："谢谢妈。"

到了家里，李秀芳环顾四周，心里暖暖的。这就是儿子的家，以后也是她的家了。房子装修得很好，有两室一厅，虽然不大，但很温馨。

"妈，您就住这个房间。"李明把她的行李放进一个朝北的小房间。

房间很小，只能放下一张单人床和一个小柜子，但李秀芳没有计较。能和儿子住在一起，她已经很满足了。

第二天，李秀芳起了个大早，想给儿子儿媳做早饭。她在厨房里忙活着，煮粥、蒸蛋、炒菜，准备了一桌丰盛的早餐。

李明起床后，看到满桌的饭菜，高兴地说："妈，您辛苦了，做了这么多菜。"

张雯也很客气："妈，您别这么累，我们随便吃点就行。"

李秀芳笑着说："不累不累，你们都要上班，我在家闲着也是闲着。"

吃饭的时候，李秀芳不停地给张雯夹菜："雯雯，多吃点，你现在是两个人吃饭。这个青菜补叶酸，对孩子好。"

张雯礼貌地吃着，不时说一句谢谢妈。李秀芳觉得这个儿媳很懂事，心里很满意。

下午，张雯的母亲来了。张母是个穿着讲究的女人，一进门就关切地问张雯身体情况："雯雯，今天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孕吐？"

"妈，我挺好的，秀芳阿姨照顾得很好。"张雯介绍道。

"您就是明明的妈妈吧，雯雯经常提起您。"张母客气地和李秀芳握手。

李秀芳赶紧说："亲家，您客气了，雯雯懂事，我应该照顾她。"

张母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这些是给雯雯补身体的，燕窝、阿胶、钙片，都是孕妇专用的。"

李明殷勤地接过东西："妈，您太有心了，买这么多东西。"

张母摆摆手："雯雯怀孕了，营养一定要跟上。这些都是进口的，质量有保证。"

李秀芳看着那些包装精美的补品，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她也想给儿媳买点好东西，但是那些进口货太贵了，她舍不得。

晚饭时，张母说："雯雯，我给你找了个月嫂，是我朋友介绍的，经验很丰富。"

"妈，太麻烦您了。"张雯感激地说。

李秀芳在旁边说："亲家，不用找月嫂，我可以照顾雯雯坐月子。"

张母客气地笑笑："秀芳妹子，您年纪也不小了，照顾产妇很累的。专业的月嫂比较有经验，知道怎么科学坐月子。"

李明也在旁边说："妈，还是让专业人员来吧，您就在旁边帮帮忙就行。"

李秀芳点点头，心里有些失落。她想起自己当年坐月子，就是婆婆照顾的，没有什么月嫂。

接下来的几天，李秀芳发现张母经常来，每次都带着各种东西。营养品、孕妇装、胎教音乐，应有尽有。李明每次都很高兴地接过这些东西，连声道谢。

而李秀芳想做点什么的时候，总是被婉拒。她想帮忙洗衣服，张雯说有洗衣机。她想收拾房间，张雯说有保洁阿姨定期来清理。她想买菜做饭，张雯说外卖很方便。

李秀芳感觉自己在这个家里有些多余，就像个多余的客人。

"妈，您就安心住着，等孩子出生了就需要您了。"李明看出母亲的不适，私下安慰她。

李秀芳点点头，心想儿子还是疼她的。她决定耐心等待，等孙子出生了，她就可以发挥作用了。

孙子出生那天，李秀芳在产房外等了一夜。她紧张得一夜没合眼，不停地在走廊里踱步。

当护士抱着孩子出来时，她激动得眼泪直流。

"是个男孩，七斤二两，母子平安。"护士笑着说。

李秀芳看着襁褓中的孙子，心都要化了。这是她的孙子，她要好好疼爱这个孩子，就像当年疼爱李明一样。

坐月子期间，月嫂把张雯照顾得无微不至。喂奶、换尿布、洗澡、按摩，每一项都很专业。李秀芳想帮忙，月嫂总是客气地说："阿姨，您歇着吧，这些我来就行。"

张母每天都来，带着各种营养品和婴儿用品。她对孙子很疼爱，经常抱着孩子不撒手。

"这个燕窝是专门给产妇补身体的，雯雯要多吃点。"张母把一盒燕窝递给女儿。

"谢谢妈，您太费心了。"张雯接过燕窝，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李秀芳站在一旁，心里有些酸涩。她也想为儿媳做点什么，可是人家什么都不缺。而且张母买的东西都很贵，她根本买不起。

月子里有一天，李明上班去了，月嫂去买菜，家里只有李秀芳、张雯和张母。孙子哭了，李秀芳想抱起来哄哄。

"让我来吧，孩子认生。"张母快步过来，把孩子抱在怀里。

孙子很快就不哭了。张母得意地说："看，还是外婆有办法。"

李秀芳心里很不是滋味，她也是奶奶啊，为什么孩子不让她抱？

过了几天，李秀芳想给孩子买点衣服，拿出自己攒的一千块钱："雯雯，这是奶奶给孩子买衣服的钱。"

李明推辞着说："妈，您留着自己用吧，孩子的东西我们会买的。"

"这是奶奶的心意，你们就收下吧。"李秀芳坚持要给。

李明勉强收下了钱，但李秀芳能感觉到他的不情愿。

可是当张母带来一套进口婴儿服时，李明高兴得不得了："妈，您太有心了，这牌子的衣服特别好，透气性很棒。"

李秀芳看着张母买的衣服，再看看自己买的，心里说不出的难受。同样是奶奶的心意，为什么差别这么大？

月嫂走了以后，照顾孩子的任务主要落在了张雯身上。李秀芳想帮忙，可是张雯总是客气地拒绝。

"妈，您年纪大了，照顾孩子很累的，我自己来就行。"张雯这样说。

可是张母来了，张雯就完全不一样了。

"妈，您帮我看一下孩子，我去洗个澡。"张雯把孩子递给张母，脸上满是信任。

张母接过孩子，熟练地抱在怀里："去吧，妈给你看着。"

李秀芳站在一旁，心里五味杂陈。同样是妈，为什么她就不被信任？

有一次，李秀芳提议给孩子煮点小米粥。她听老一辈人说，小米粥最养胃，对孩子的肠胃好。

"现在都是科学育儿，不能随便给孩子吃这些土方法的东西。"张母立刻反对，"孩子还小，只能喝奶粉，其他东西都不能吃。"

"我妈说得对，现在的育儿观念和以前不一样了。"李明竟然站在岳母那边。

李秀芳的话卡在喉咙里，半天说不出来。她想起自己当年也是这样把李明养大的，怎么就成了土方法？

张母在这个家里说话很有分量，李明对她比对自己亲妈还要客气。

每次张母来，李明都殷勤地接过东西，连声道谢，就像对待长辈一样恭敬。而李秀芳说话时，李明总是心不在焉地应着，就像在应付一样。

李秀芳心想，血浓于水，儿子心里肯定还是最疼她的。张母虽然有钱，但毕竟不是亲妈。她开始仔细观察，想找到证据证明自己的想法。

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彻底打破了她的幻想。

那天下午，张母又来了，带着一大堆婴儿用品。

进口奶粉、尿不湿、婴儿车，每样都价格不菲。李明接过这些东西时，脸上满是感激："妈，您又破费了，这些东西都很贵吧？"

张母摆摆手："孩子用的东西不能省，要买就买最好的。这些都是朋友推荐的，质量绝对没问题。"

李秀芳在厨房里听着，心里酸溜溜的。她想起自己给孙子买的那套衣服，在商场里挑了半天，最后选了个最便宜的，还是觉得心疼。

"明明，工作怎么样？"张母坐下来和李明聊天。

"挺好的，最近有个升职的机会，我正在努力争取。"李明回答道。

"那就好，年轻人要有上进心。如果需要什么帮助，尽管说，叔叔在市里也有些关系。"张母很自然地说道。

李明眼睛一亮："真的吗？那太好了，我正愁没有门路呢。"

李秀芳端着茶水走出来，听到这番对话，心里更加难受。

张家不仅有钱，还有关系，能帮助李明的事业。而她这个亲妈，除了一片真心，什么都给不了儿子。

"秀芳阿姨，你在这里住得还习惯吗？"张母客气地问道。

李秀芳勉强笑笑："挺好的，明明孝顺，雯雯也懂事。"

张母点点头："那就好。不过雯雯还年轻，带孩子没经验，有什么做得不好的地方，你多担待。"

这话听起来很客气，但李秀芳听出了潜台词。言下之意是，她在这里是客人，要体谅主人的不足。

"妈，您说什么呢，秀芳阿姨人很好，帮了我们很多忙。"张雯在旁边说道。

但李秀芳心里明白，这只是客套话。这些天来，她除了做做饭，洗洗碗，其他什么忙都帮不上。

聊着聊着，张母随口问起李秀芳的打算："秀芳阿姨，你打算在这里住多长时间？"

李秀芳愣了一下，她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在她心里，儿子的家就是她的家，她当然要一直住下去。

李明看了看张雯，然后说："我妈可能过段时间就回老家，她在这里也住不惯。"

李秀芳在厨房里听得清清楚楚，手里的碗差点掉地上。她还没说要回去，儿子就已经安排好了她的去留。

"那也好，老家空气好，适合养老。"张母点点头，"不过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话。"

李秀芳心里一阵发凉。她突然意识到，在这个家里，她真的只是个客人，而且是个不太受欢迎的客人。

当天下午，李秀芳主动提出要回老家。她不能再厚着脸皮待下去了，那样只会让自己更难堪。

"妈，您是不是听到什么了？"李明有些慌张地问。

李秀芳摇摇头："没有，我就是想家了。在这里住了这么久，也该回去了。"

李明松了一口气，说："妈，您在家好好保重身体，我们有空就回去看您。等孩子大点了，我们再接您来。"

张雯客气地说："妈您辛苦了，这段时间多亏了您的照顾。等孩子大点我们再接您来。"

李秀芳点点头，心里却清楚，这一走，可能就没有再接她来的那一天了。她在这个家里已经没有位置了，或者说，从来就没有过真正的位置。

就在她准备收拾行李时，手机突然响了。是老家打来的电话，老三的儿子在电话里哭着说："姑，我爸出车祸了，正在医院抢救，医生说需要马上手术，要十万块钱。"

李秀芳一听，脑袋嗡的一声，差点晕倒。老三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不能有事啊。

"怎么会出车祸？"李秀芳颤抖着问。

"下雨路滑，爸的车撞到路边的树上了。医生说伤得很重，必须马上手术，不然..."老三的儿子哭得说不下去了。

李秀芳慌了神，她身上的钱都给儿子买房了，哪里还有十万块？她想起儿子还欠着老三二十万，这时候应该帮忙才对。

她跑到客厅，对李明说："明明，你三舅出车祸了，在医院抢救，需要十万块钱做手术。"

李明听后脸色一变，支支吾吾地说："妈，我这刚买房买车，还有孩子，实在拿不出那么多钱。"

"可是这是救命的钱啊，你三舅当年帮过我们那么多。"李秀芳急得直哭，"你买房的钱还有一半是他借的呢。"

李明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还是坚持说："妈，我真的没办法，银行卡里的钱不够。"

这时张雯走过来，听了情况后说："舅舅的事当然要帮，但我们确实有困难。"说完转头对李明说："要不问问我爸妈？"

李明眼睛一亮，立刻拿起手机给张母打电话："妈，是这样的，雯雯的舅舅出了车祸，在医院抢救，需要十万块钱做手术。我们手头紧，您看能不能..."

张母在电话那头毫不犹豫地说："行，我马上转账过去。明明的舅舅就是我们的舅舅，这是应该的。你把医院的账号发给我。"

挂了电话，李明高兴地对李秀芳说："妈，您放心，钱的事解决了。"

李秀芳看着这一幕，心如刀绞。她的亲弟弟出事，她的亲儿子推脱没钱，而一个外人却毫不犹豫地伸出援手。这是什么道理？

"明明，妈问你一个问题。"李秀芳的声音颤抖着。

"您说。"李明有些不安地看着她。

"在你心里，妈妈重要，还是雯雯的妈妈重要？"李秀芳直视着儿子的眼睛。

李明的脸瞬间变得通红，结结巴巴地说："妈，您怎么问这样的问题？"

李秀芳苦笑一声："我明白了。"

她终于明白了，在李明心中，亲人确实是有排名的。

当天下午，张母果然带着十万块钱来了。她把钱交给李明，说："这钱你拿去救急，不用着急还，什么时候方便什么时候给就行。"

李明感激地说："妈，真是太谢谢您了，我不知道该怎么报答您。"

张母摆摆手："一家人说什么谢谢。明明，以后有什么困难尽管说，妈能帮的一定帮。你们年轻人不容易，能帮一点是一点。"

李秀芳站在一旁，看着李明对张母毕恭毕敬的样子，心里彻底死了。她想起自己为了这个儿子付出的一切，想起老三躺在病床上生死未卜，眼泪再也控制不住。

那一刻，李秀芳终于看清了在儿子心中，她这个十月怀胎的母亲究竟排在第几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