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老弟,我家苏琳这次可真给咱们老苏家争光了! 七百分啊!“
大伯的声音透过听筒,震得我们小小的客厅嗡嗡作响。
”今晚百味楼,最贵的那个帝王厅,我包了! 苏晴也一起来,沾沾你姐的喜气! 对了,你家苏晴考了多少来着?”
那短暂的沉默,像一个世纪那么长。我爸的声音低了八度,几乎像是自言自语:“......五百七十七。”
“哦,那更要来了,让你姐好好给你传授传授经验!”
电话挂断后,我爸颓然坐在沙发上,像一尊泄了气的雕塑。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我的闺蜜小雅发来的信息,只有简短的几个字:“带你看一场好戏,晚上等我。”
我看着这行字,心里那团被压抑的火,忽然就窜起了一点火星。
一场好戏?虽然我不知道小雅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我的直觉告诉我,今晚的这场升学宴,或许不会像苏琳想的那么风光。
01
我叫苏晴,从我记事起,堂姐苏琳就是我的噩梦。
这不是一句夸张的文学修辞,而是对我整个童年和青春期最精准的概括。
我们两家住对门,那种老式单元楼,打开门就能看到对方家客厅的格局。
这种物理上的接近,成了我精神上无法摆脱的枷锁。
我和苏琳同年同月生,生日只差三天,从幼儿园到高中,我们几乎都在同一个班级里。
更要命的是,我们的成绩总是不相上下,像是被一根看不见的绳子捆在一起的两个竞争者。
大人们总喜欢说:“你们姐妹俩,正好做个伴,互相学习,共同进步。”
可他们不知道,在苏琳的世界里,没有“共同进步”,只有“你死我活”。
她看我格外不顺眼,那种不顺眼,是刻在骨子里的。
生活在这种日复一日的比较和争夺中,是令人窒息的。
饭桌上,大人们会问:“这次模拟考,苏琳考了多少名?苏晴呢?”
客厅里,亲戚们会端详我们俩,然后笑着说:“还是琳琳长得更水灵一些。”
就连过年收到的压岁钱,大伯大妈给我的总会比给我爸妈给苏琳的少那么一张,他们会笑着解释:“琳琳是姐姐嘛,多一张是应该的。”
我早已习惯了这种无处不在的“矮一头”。
我试图反抗过,试图向我爸妈倾诉苏琳对我的种种恶行,可换来的总是我妈的一句叹息。
“她是你姐姐,你让着她点。再说了,她怎么不欺负别人,就欺负你?你是不是也该找找自己的原因?”
是啊,为什么呢?我也无数次在深夜里问自己。
或许,就是因为我们太像了,像镜子的两面,她无法容忍另一面反射出和她同样的光,所以,她必须想尽办法,让我的那一面布满裂痕,变得黯淡无光。
小学三年级的一次期末考,我史无前例地考了双百。
那时候我还太小,不懂得隐藏自己的喜悦。
我拿着那张鲜红的一百分试卷,一路跑着回家,感觉脚下都踩着云。
当时姑姑正好从外地回来,她为了奖励我,送了我一个非常漂亮的八音盒。
那八音盒是水晶做的,底座是旋转的木马,一上发条,就会响起清脆悦耳的《天空之城》。
我把它当成了世界上最珍贵的宝贝,每天睡觉前都要听着音乐才能入睡。
苏琳来我家玩的时候,一眼就看中了它。
她开口就要,理直气壮,好像那本就是她的东西。
我当然不肯,那是姑姑送给我的礼物。
我第一次鼓起勇气,把八音盒紧紧抱在怀里,对她说了“不”。
我永远忘不了她当时的眼神,那是一种混杂着嫉妒、愤怒和势在必得的阴冷。
她没有再纠缠,只是冷笑了一声就走了。
我以为我守住了我的宝贝。
可第二天放学回家,我看到我的房门开着,那个八音盒,碎成了一片一片的玻璃渣,散落在我的书桌上。
那几个可怜的小木马,断了腿,东倒西歪地躺在碎片中央,像一场惨烈的战争残骸。
我妈问苏琳,苏琳眨着无辜的大眼睛说:“我不知道呀,我就是想去看看妹妹的八音盒,一推门,它就从桌上掉下来了。可能是妹妹自己没放好吧。”
我哭着冲她喊:“是你!就是你故意摔烂的!”
可结果呢?我妈为了“维护家庭和睦”,让我给苏琳道歉,说我不该冤枉姐姐。
大伯大妈更是护着自己的女儿,话里话外指责我小气、不懂事,一个破盒子也值得大惊小怪。
那天晚上,我一边流着眼泪,一边用胶水,想要把那些碎片一点点粘起来,可再也拼不回原来的样子,也再也唱不出动听的歌了。
从那一刻起,我明白了,在这个家里,真相是什么不重要,哭闹和眼泪更是最无用的东西。
苏琳的背后,站着永远偏爱她的父母和稀泥的亲戚。而我,一无所有。
如果说摔碎八音盒只是童年的一道阴影,那么高中校运会的那次经历,则是在我心上划下的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疤。
02
升入高中,我渐渐学会了隐忍。
我知道我斗不过苏琳,至少在家里是这样。
所以我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学习和一些她不感兴趣的事情上,比如跑步。
我喜欢跑步,喜欢那种大汗淋漓、将所有烦恼都甩在身后的感觉。
高二那年的校运会,我报了女子八百米。
苏琳大概是觉得在运动会上赢过我,比在考试里赢过我更能挫败我的自尊心,所以她也报了名。
八百米,对绝大多数女生来说都是一场煎熬。
发令枪响后,苏琳一开始冲得很快,想要在一开始就确立优势。
我很有策略,跟在第一集团的末尾,平稳地控制着呼吸和节奏。
一圈,一圈半,领先的几个女生渐渐体力不支,速度慢了下来。
进入最后一圈,我开始发力。
我超过一个又一个对手,耳边的风声和加油声混杂在一起,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但我感觉不到累,只觉得前所未有的畅快。
在最后一个弯道,我超过了苏琳,冲到了第一的位置。
终点线就在眼前,红色的冲刺带在阳光下格外鲜艳。
全班同学都在为我呐喊,我感觉自己就要赢了,赢得人生中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完全属于我自己的胜利。
就在离终点不到二十米的地方,和我并排的苏琳,突然用胳膊肘狠狠地撞向我的肋下。
那一下又快又狠,我完全没有防备。巨大的冲击力让我瞬间失去了平衡,整个人向旁边倒去。
我重重地摔在塑胶跑道上,膝盖和手掌传来火辣辣的剧痛。
世界在那一刻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
我眼睁睁地看着苏琳毫无阻碍地冲过了终点线,赢得了那块对我来说意义重大、对她来说却毫无意义的奖牌。
全校的欢呼声像是海啸一样朝她涌去,而我,狼狈地趴在地上,成了她胜利背景里最可笑的点缀。
我挣扎着抬起头,膝盖上已经渗出了鲜血,和红色的跑道融为一体。
苏琳站在终点,被人群簇拥着,她回头看了我一眼。
她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愧疚,眼神里全是胜利者的轻蔑。
那天,是小雅和几个同学把我扶到医务室的。
医生用酒精棉签清洗我伤口的时候,我疼得浑身发抖,却没有掉一滴眼泪。
小雅气得眼睛都红了,她一拳砸在墙上:“苏琳这个贱人!太不是东西了!晴晴,我们去向老师举报她!”
我拉住了她,摇了摇头,轻声说:“没用的。她会说是不小心的,谁会信我?”
是啊,谁会信我呢?在一个所有人都认为“姐姐怎么会故意伤害妹妹”的世界里,我的指控只会变成另一个“不懂事”的罪证。
从那天起,我彻底明白了我和苏琳之间的关系。
这不是竞争,这是一场战争。在她那里,没有规则,没有底线。
在和她的斗争中,我养成了绝不服输的性格。
我知道自己没她那么会讨长辈欢心,嘴巴没她那么甜,所以我只能比她更努力,更拼命。
学习,是我唯一能光明正大赢过她的战场,是我唯一的武器。
03
高中生活是灰色的,唯一的慰藉,是那个笑起来有两颗小虎牙的篮球队长,陈浩。
陈浩是学校的风云人物,他不仅篮球打得好,学习成绩也名列前茅,性格开朗,是很多女生暗恋的对象,我也不例外。
但我从未奢望过什么,我只是习惯在课间的休息时间,趴在走廊的栏杆上,看他在篮球场上奔跑、跳跃、投篮。
阳光洒在他被汗水浸湿的头发上,闪闪发光,也照亮了我压抑的青春。
苏琳当然也喜欢陈浩,她比我大胆多了。
她会主动给陈浩送水,会在他打球的时候在场边大声加油,会借着问问题的名义,一次又一次地出现在他身边。
我唯一的优势,或许就是我的座位离陈浩很近,我们是斜对桌。
为了能和陈浩有共同的话题,我这个对体育一窍不通的运动白痴,硬是把书店里那本厚得像砖头一样的《篮球规则与战术》给啃了下来。
我研究NBA的经典战役,了解每一个球星的技术特点,我甚至能画出普林斯顿体系和三角进攻的战术跑位图。
当苏琳还在用“陈浩你好帅”这种苍白的语言表达崇拜时,我已经能和陈浩从三角进攻的利弊,聊到区域联防的破解之道了。
有一次,陈浩和他的几个队友在讨论一场校级比赛的战术,争得面红耳赤。
我鬼使神差地插了一句:“如果对方用二三联防,你们可以试试让中锋在高位策应,两个前锋底角空切,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整个课桌附近瞬间安静了下来。
陈浩和他的队友们都惊讶地看着我,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外星人。
陈浩愣了几秒,然后眼睛一亮,拍了一下大腿:“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他转过头,由衷地赞叹道:“苏晴,你懂的真多!你简直是我们的女诸葛!”
那一刻,阳光正好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带着笑意的脸上,他的小虎牙若隐若现。
我觉得过去那些挑灯夜读、研究战术的夜晚,所有的努力,都在这一刻得到了回报。
高考结束,所有人都像是打赢了一场漫长的战役,尽情地狂欢。
陈浩在那天晚上,主动约我,在操场的篮球架下。
夏夜的风带着一丝燥热,空气中弥漫着青草的味道。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对我说:“苏晴,毕业旅行……你想去哪里?”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接着说:“我想去海边,和你一起去,可以吗?”
我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幸福来得太突然,我几乎要晕过去。
我拼命点头,高兴得一晚上都没睡着,躺在床上,用手机小心翼翼地规划着去海边的路线,从车票到酒店,从日出到日落。
我以为,我的青春,在经历了那么多乌云和暴雨之后,终于要迎来一个晴天了。
如果说苏琳是我的噩梦,那小雅就是我的“人间清醒”,是我最坚实的后盾。
小雅是我最好的朋友,从初中就在一个班。
她家境优越,父亲是做生意的,母亲是大学教授。
但她身上没有一点娇生惯养的习气,性格飒爽,为人仗义,路子也野,认识三教九流的各种朋友。
用她自己的话说,就是“专治各种不服”。
她是我和苏琳之间斗争的唯一见证者,也是唯一一个,永远会毫不犹豫地站在我这边的人。她最看不惯苏琳那副假惺惺、白莲花的做派。
04
有一次,我们几家人一起吃饭,苏琳又在亲戚面前炫耀她新买的名牌裙子,然后话锋一转,故作关心地对我说。
“妹妹,你这件衣服都穿了好几年了吧?怎么不让你爸妈给你买新的呀?哦……是不是因为上次考试退步了,所以没零花钱了?”
她的话音刚落,桌上的气氛就有些尴尬。
爸妈的脸上更是挂不住。我攥紧了拳头,刚准备反驳,小雅就抢先开了口。
她端起果汁,笑得比谁都甜:“哎呀苏琳姐,你这条裙子真好看,衬得你皮肤真白!就是……
我妈昨天还跟我说,你上次月考总分退步了三十多名,你妈都愁得跟她抱怨半天了,你怎么还有心情逛街呀?我要是考成那样,我妈非得把我的腿打断不可。”
小雅的声音清脆悦耳,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颗小钢珠,精准地砸在苏琳的脸上。
苏琳的笑容瞬间凝固,那条昂贵的裙子在她身上,似乎也失去了光彩。
她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被小雅一句话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满桌的亲戚面面相觑,最后只能用打哈哈的方式揭过这一页。
从那以后,苏琳再也不敢当着小雅的面,对我冷嘲热讽。
高考成绩出来的那天,我查到分数的瞬间,是蒙的。
577分,一个不算差,但绝对算不上顶尖的分数。
它能让我去一所还不错的大学,但和我梦想中的学府,和陈浩可能会去的那些名校,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而苏琳,破天荒地,考了700分。
这个分数像一颗炸雷,在我们整个家族,乃至整个学校都炸开了锅。
大伯家的电话都快被打爆了,道贺的人络绎不绝。
我爸妈看着对门的热闹,再看看我,眼神里的失望几乎要溢出来。
我还在发愣的时候,小雅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她的声音没有一丝一毫的祝贺,反而充满了冷静,第一句话就是:“晴晴,别慌,也别信!
苏琳什么德行我们还不知道?就她那个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劲儿,能考七百分?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这里面绝对有猫腻!”
我苦笑了一下:“小雅,或许……她就是超常发挥了呢?毕竟高考前她确实很用功。”
“用功个屁!”小雅在电话那头直接骂了出来,“她那是心里有鬼!你等着,这件事我管定了!我绝对不会让她这么得意地踩在你头上!”
挂了电话,我心里乱糟糟的。
理智告诉我,高考作弊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小雅的话,却又像一颗种子,在我心里生了根。
苏琳家很快就宣布,要为她举办一场盛大的升学宴。
地点定在市里最豪华的百味楼,最贵、最大的帝王厅。
宴会还没开始,大伯就已经把消息传遍了所有的亲戚朋友和同学圈。
宴会当天,我被我爸妈硬拽着去了。
一到酒店门口,我就感觉呼吸一滞。
巨大的拱门上,拉着一条鲜红的刺眼的横幅,上面用金色的大字写着:“热烈庆贺苏琳同学荣获高考700分,金榜题名!”
门口甚至还摆放着一个巨大的展牌,上面是苏琳的放大艺术照和她那张700分的成绩单截图。
那阵仗,不像是在庆祝,更像是在对我进行一场公开的处刑。
05
走进帝王厅,里面更是金碧辉煌,人声鼎沸。
苏琳穿着一身昂贵的白色公主裙,化着精致的妆,像一个骄傲的女王,被众星拱月般地围在中央,接受着所有人的朝贺和吹捧。
“琳琳真是我们家族的骄傲啊!”
“苏琳同学,以后去了北大可别忘了我们这些老同学啊!”
“老苏,你可真是生了个好女儿啊!以后我们可都要仰仗你了!”
大伯和大妈红光满面,笑得合不拢嘴,嘴里说着“哪里哪里,孩子运气好”,那份得意却几乎要从眼睛里溢出来。
而我,则被安排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没有人关注我,没有人问我考得怎么样。我成了那个可怜的、苍白的、用来衬托女王无上光芒的背景板。
亲戚们偶尔投来的目光,充满了同情和对比后的惋桑。
最让我崩溃的,是陈浩也来了。
他被同学拉着,一起来祝贺苏琳。
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T恤,看起来干净又帅气。
苏琳看到他,眼睛一亮,立刻把他叫到自己身边,笑意盈盈地说。
“陈浩,谢谢你能来。我准备报北大了,你呢?你的分数应该也够吧?要不要也考虑一下,以后我们还能做校友哦。”
700分的光环太过耀眼,足以让一个人身上所有的缺点都变得微不足道,让所有的优点都闪闪发光。
陈浩的眼神里,流露出的是显而易见的欣赏。
从始至终,他甚至没有朝我这个方向看一眼。
或许,他已经忘了那个在篮球架下,曾对他许下海边之约的女孩。
或许,在他看来,577分的我和700分的苏琳之间,该如何选择,是一个根本不需要思考的问题。
周围的同学都在窃窃私语。
“你看苏晴那脸色,真可怜。”
“有什么可怜的,平时看她和苏琳成绩差不多,还以为多厉害呢,关键时刻掉链子了吧。”
“就是,陈浩肯定选苏琳啊,谁不喜欢和优秀的人在一起。”
那些同情的、嘲讽的、看好戏的目光,像一根根烧红的针,密密麻麻地扎在我的身上。
我坐在角落里,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像是被抽干了,手脚冰凉,连呼吸都带着痛。
就在我快要窒息的时候,一只温暖的手紧紧握住了我。
是小雅,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了我身边。
她的脸上没有愤怒,也没有同情,只有一种让人心安的平静。
她没有说任何安慰我的话,因为她知道,此刻任何语言都是苍白的。
她只是拿出手机,在我的注视下,平静地发了一条信息。
我眼角的余光,瞥到了收件人的名字,叫“周晓”。
信息发送成功后,对方很快回复了。
小雅看了一眼,然后把手机揣回兜里,对我低声说:“别急,好戏就快开场了。”
我当时并不知道,小雅口中的“好戏”是什么。
我更不知道,她那条看似简单的信息,将会在几分钟后,引爆一颗足以颠覆整个宴会厅的炸雷。
宴会的气氛在司仪的主持下,逐渐走向高潮。
酒店的服务员推着一个三层高的、装饰得像艺术品一样的庆祝蛋糕缓缓走来。
苏琳被众人簇拥着,站到了蛋糕前,正准备许愿。
就在这时,帝王厅厚重的包厢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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