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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乡的小河（散文两篇）

作者/张新贵

【作家/诗人风采】

★张新贵，陕西省商洛市人，普通市民，爱好文学创作，作品发表在《诗艺国际》等公众号平台平台及网络。

【作家/诗人作品】

故乡的小河

张新贵

府南河的夜风带着潮湿的水汽拂过脸颊时，我总会想起故乡那条没有名字的小河。它没有规整的石栏，也没有游船划过的浪痕，只是顺着山势蜿蜒，像奶奶袖口磨旧的蓝布条，安静地系在村庄的腰间。

河岸的老槐树该有上百岁了吧。春天抽出的新叶嫩得能掐出水，清晨的露珠在叶尖打盹，被穿花衣的燕子翅膀扫落，滴在河面上漾开细小的圆晕。那时我总爱蹲在树根处，看蚂蚁扛着花瓣碎屑往树洞爬，忽然一阵风吹过，槐花落得满身都是，连河水都漂着一层雪白，像谁撒了把碎银子。

夏日的午后是小河最热闹的时候。男孩子们光溜溜地扎进水里，溅起的水花惊飞了芦苇丛里的蜻蜓。我和姐姐们坐在青石板上捶衣裳，木槌敲在衣物上的"砰砰"声，混着母亲们扯着嗓子喊孩子回家吃饭的吆喝，在蝉鸣声里荡出很远。石板被太阳晒得发烫，脚踩上去要踮着脚尖跳，可浸在河水里的裤脚却凉丝丝的，像裹着块冰毛巾。有次二柱哥捉了条巴掌大的鲫鱼，用茅草串着递我，鱼尾巴还在手心乱甩，吓得我把鱼扔回水里，引得满河笑声震落了槐树叶。

最难忘是秋收后的傍晚。父亲挑着满筐稻谷从田埂走来，会先蹲在河边洗把脸，再掬一捧水喝。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水里随波晃动，像条摇着尾巴的大鱼。女人们洗完最后一批秋收的衣裳，端着木盆往家走，木盆沿沾着的水珠滴在土路上，晕出一个个深色的小圆点。这时的河水是橘红色的，连岸边的狗尾巴草都镀着金边，远处屋顶的炊烟慢慢融进暮色，和河面的雾气缠在一起，分不清哪是烟哪是水。

去年清明回去，特意绕到河边。老槐树还在，只是枝桠疏了些，青石板上的凹痕更深了，像是被岁月啃出的牙印。河水依旧流淌，只是没了捶衣声和笑闹声，只有几只白鹭贴着水面飞，翅膀划破的波纹，很快又被水流抚平。站在岸边的瞬间，忽然发现自己像颗被河水冲刷多年的鹅卵石，棱角被磨圆了，却始终带着故乡的温度。

原来有些东西是刻在骨子里的。就像那条小河，它流过我的童年，流过无数个清晨黄昏，最终变成我血脉里的河，在每个思念故乡的夜里，静静涨潮。

故乡的小河（续篇）

张新贵

当我漫步在府南河边，手抚漂亮的石栏，凭栏远眺，让思绪飘飞，就会想起故乡的小河来……

故乡的小河，它没有漂亮的石栏，也没有府南河的宽阔、气魄，也没有人维护，但是它的水，却那样天然、清澈。它没有名字，却深深地印在我的脑海里，留在我的童年记忆里。

故乡那幽幽长长的小河，那潺潺流水，它由北向南奔流而下，川流不息，从我家的门前经过，哼着优美的旋律，唱着动听的歌谣。小河两岸，一座座瓦房，背靠着小山，住着我的父老乡亲，是我们祖祖辈辈繁衍生息的地方。

故乡的小河旁，长满了各种各样的树木。春天，河边一排排的树木发了芽，像一条条美丽的绿色纱巾，围绕在小河的脖子上。燕子和各种小鸟的身影在上面来回地穿梭，叽叽喳喳地叫个不停。山上盛开着美丽的映山红，还有田野里金灿灿的油菜花，把小河映衬得格外美丽。

我常常在小河边挑水、洗衣；夏天去那里洗澡，光脚踩在石板上面玩耍，或者是踩着水玩都感觉特别有趣。有时小伙伴们在河里抓螃蟹、捉鱼，在河边玩着各种游戏；有时在河边捉蝴蝶、采野花……有时去河边打水仗，用小石子在河上打水漂。辛勤劳作的人们，累了就在河边树下休息、乘凉。

故乡的小河，水清澈见底，没有任何的污染。有牛儿在河边吃草、吸水，小狗在河边解渴，鸭子在河里游泳。有人们在河边洗菜，在石板上洗衣服，用刷子反复刷洗，揉搓拍打衣服发出的阵阵声响，还有人们的欢声笑语。

如今故乡的小河，小路，炊烟，都成了美好的回忆。好想还到河边去玩玩，去开心地笑，去寻找童年的记忆。故乡的小河，你是我心中永远的眷恋，载着我的梦，流淌在岁月的长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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