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宇翔是北京金融法院首批员额法官,现任审判第二庭庭长。

扎根司法审判一线19年,他先后审理了2500余起民商事案件,包括全国首例“被遗忘权”案,新证券法实施后的首例银行间债券虚假陈述案,以及迄今为止国内登记权利人数量最多的证券纠纷普通代表人诉讼案等。

7月30日,国务院新闻办公室就“严格公正司法 用情办好百姓身边案”举行中外记者见面会,丁宇翔作为法院系统代表出席,与中外记者见面交流。

“定分止争,既要解开法律的结,同时也要暖透群众的心。”丁宇翔说。

2006年研究生毕业后进入北京法院系统工作以来,丁宇翔的笔记本电脑上积攒了260多个审判中遇到的疑难问题,从融资租赁纠纷到证券欺诈认定,每个问题都标注着案件编号和日期。

在北京市一中院民四庭主持工作时,丁宇翔就注意到了证券欺诈类案件特殊性:群体性特征明显,传统审理方式效率低。他想开发一个在线诉讼平台,让投资者“足不出户就能登记权利、提供账号,胜诉后赔偿款直接到账”。

2021年3月,北京金融法院挂牌成立,丁宇翔作为骨干力量被调入北京金融法院,成为了该院的第一批员额法官。他带着构想的方案来到新法院新岗位,探索实践了“双轨双平台”(代表人诉讼平台+示范判决服务平台)群体性金融纠纷解决机制,改变了群体性金融纠纷的处理模式,极大降低了当事人的诉讼成本。如今,依托这一机制,北京金融法院已处理数千件案件。

金融领域创新发展非常快,很多新的产品模式、交易产品层出不穷。司法审判如何与行业的发展节奏保持同步?

丁宇翔说,他们审理的一起证券欺诈纠纷案件时,在深入研究总结资本市场发展规律的基础上,协同专业机构共同推动研发了一个全新的证券投资损失核算模型,让数据说话,让结果精准,用专业打破“信息差”,也让这起案件的260多个投资者服判息诉。

金融案件的复杂性往往体现在合同的某一个条款、产品说明书的某一段表述里,审理这类案件就像拆解一台精密的仪器,必须层层剖析,认真核查。

为此,他们还推行了“庭审百问”要素化审理模式,简单把大量的证券欺诈案件的事实细节进行梳理总结,最后形成十个大类107个细节要素,让每一层法律关系都清晰可见。细节越扎实,裁判就越精准,公正和效率也就水到渠成。

司法裁判不仅是个案的定分止争,也更肩负着引领社会发展、推动法治进步的重要职责。

金融案件关乎人民群众的钱袋子,每一份判决可能都连着民生的冷暖,司法的智慧和温度就应该体现在对人民群众一次次的释法说理中,为困难企业重生的一份份和解方案中。”丁宇翔说。

在办理的一起金融不良债权追偿案过程中,他们发现债务人企业因为个别项目短期资金链紧张而违约,并非恶意拖欠。如果简单下判,势必会使这个企业正在推进的融资项目泡汤,同时也会影响广大投资者的合法权益。

为了确保债权人的债权有保障,确保债务人企业有生路,也让关联的群众不担心,丁宇翔和同事们一次次协调,一遍遍斡旋,最终促成各当事人达成和解。

他说,司法的智慧和温度应该体现在对群众多想一步的考量里,体现在为困难企业留一条生路的思虑里,让人民群众在每一个司法案件中都能感受到,法律不仅守护公平正义,更守护生活的烟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