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上一世,我为我那个失聪的哥哥,自断了弹琴的手。
这一世,我们一同重生。
他重生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我从医院偷出来,换那个假的公主回家。
他把我,一个还在襁褓里的婴儿,扔在了孤儿院门口的雨夜里。
「别怪我无情,谁让你害得婉清失去了声音。」
1
我出生那天,京城下了十年不遇的暴雨。
宋家大少爷宋明轩,刚结束维也纳的演出,连时差都没倒,红着眼就冲回了国。
没人知道。
那个名满天下的天才钢琴家,灵魂里,塞着两辈子的记忆。
他带着上一世对我满腔的恨,和对另一个女人的无尽悔意,回来了。
他没看我这个刚出生的亲妹妹一眼。
而是直接买通了医院的护士,把那个前世被抱错的孩子,名正言顺地送到了我父母面前。
我被他从保温箱里抱出来。
塞进一个散发着霉味的纸箱。
跟他一路坐着出租车,颠簸到了城郊。
而那个在襁褓里哭得比谁都撕心裂肺的女孩。
顶着本该属于我的身份,成了宋家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公主。
宋明轩上一世最后悔的,就是他眼睁睁看着假公主宋婉清失聪,断送了她歌唱家的生涯。
而我这个亲妹妹,十六岁才被找回家。
一生未嫁,自学音乐治疗,用十年时间,把他从失聪的深渊里拉了回来。
他功成名就。
心里念着的,却还是那个因为我而被「毁掉」的假公主。
音乐世家宋家,上一世出了两个天才,一个钢琴家,一个歌唱家。
这一世,他要亲手改写历史。
不惜一切。
我躺在冰冷的纸箱里,静静睁开眼。
风雨声中,我笑了。
这一世,我也重生了。
宋明轩。
游戏,才刚刚开始。
2
前世,我和假公主宋婉清在医院被抱错。
她进了音乐世家宋家的大门。
我,被扔在了一个偏远小城的工薪家庭。
三岁那年,养父母车祸双亡。
我被送进福利院。
从此,吃了上顿没下顿,过了十几年看人脸色的日子。
宋婉清却在宋家,众星捧月,娇养长大。
她是宋家的掌上明珠,是哥哥宋明轩眼里唯一的天使。
她能去最好的音乐附中,能穿着几万块一条的公主裙去维也纳听音乐会。
能拥有全世界的爱。
而我,十六岁才被接回宋家。
那一年,我穿着洗得发白的旧T恤,帆布鞋的边缘已经磨破。
提着一个破旧的行李箱,踏进宋家那座花园大宅。
我看见宋明轩站在二楼的落地窗前。
身形颀长,白衬衫一尘不染,气质清冷。
他皱着眉看我,像在看什么脏东西。
「你就是宋映雪?怎么一股穷酸味。」
后来,哥哥成了国际知名的钢琴家。
宋婉清也即将成为最年轻的歌剧演唱家。
照片上,他们站在金色大厅的聚光灯下,像一对璧人。
直到那年,我去后台为他们送花。
舞台的吊灯毫无征兆地砸落,哥哥和宋婉清同时被压在下面。
医生抓着我的胳膊,语气焦急:「抱歉,情况紧急,我们只能先救一个!」
我没犹豫,指着哥哥:「救他。」
所有人都骂我,说我嫉妒宋婉清,害死了她。
但我不后悔。
我放弃了音乐学院的录取通知书,开始自学音乐治疗,日夜陪护。
用十年,让失聪的哥哥重新听见世界的声音,重新回到舞台。
我用我的一生,换他重拾荣耀。
他临终时,那双曾弹奏出天籁之音的手,枯槁得像鸡爪。
他覆上我的手背,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字字诛心。
「映雪……哥哥宁愿当年,聋的是你。」
我僵在原地。
灵魂好像被瞬间抽离。
原来。
他从未感激过我。
他只觉得,我占了宋婉清活下来的名额。
3
他抱着纸箱,在雨里走了很久。
穿过市区,走到了最荒僻的城郊废弃的孤儿院。
终于,在杂草长得比人还高的墙角,他蹲下身。
他看着箱子里的我,脸色在路灯下白得像纸,嘴唇抖得厉害。
「映雪。」他声音沙哑,手都在抖。
「别怪哥哥。」
「婉清她太惨了……上一世,她为了我才失去声音……我不怪你当年的选择,可她……她真的该拥有一切最美好的东西。」
他把我放在墙角的阴影里。
用他那双弹钢琴的手,替我掖了掖襁褓的一角。
「这里是孤儿院,他们会发现你的。这辈子,你就当个普通人吧。」
他站起来,眼圈通红,却决绝地转过身。
「映雪,我求你,这辈子别再出现在我们面前。」
他走了。
头也没回。
我醒着。
意识清醒得可怕。
我躺在雨水汇成的水洼里,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雨幕中。
心脏,一片冰凉。
4
雨下得更大了。
我再次睁开眼。
天色黑得像一块捂尸布,风刮得破旧的窗户哐当作响。
他早就没影了。
我只是个刚出生的婴儿,身体弱得像只小猫。
连哭的力气都没有。
喉咙里,只能发出一点点微弱的哼唧。
冰冷的雨水彻底浸透了襁褓。
我开始发烧,浑身滚烫,眼前一片片地发黑。
巷子深处,传来几声野狗的低吼和撕咬声。
爪子挠在我心上。
我动不了。
只能睁着眼,看着这片陌生的天空。
回想前世。
我用尽一生去爱他,照顾他。
换来的,是他临终前那句「宁愿聋的是你」。
这辈子。
他重生的第一件事。
就是亲手杀了我。
我闭上眼,鼻腔里全是泥土的腥气和雨水的湿冷。
意识,一点点沉下去。
直到,一个温柔的女声,像一道光劈开黑暗。
「什么声音,是小猫在叫吗?」
另一个低沉的男声随即响起,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
「那正好,抱回去。若云,你不是一直想养只猫?」
5
黑暗中,亮起一束光。
是车前灯的光,穿透了雨幕。
也照亮了我昏沉的意识里,第一根救命稻草。
我看见一把黑色的雨伞。
伞下是一张优雅知性的脸,美得像一幅古典油画。
她的长发被雨水打湿,几缕贴在脸颊上。
看到我的那一刻,她那双温柔的眼睛里,瞬间盛满了震惊和急切。
「文渊,快!快去医院,这是个孩子!」
她声音发颤,语速极快,显然被吓到了。
下一秒,我被一双温暖的手从纸箱里轻轻抱起。
襁褓冰冷湿透,她立刻脱下自己身上那件带着茉莉与琴香的外套,将我裹了进去。
把我整个护在她怀里。
她的身上,有股极好闻的味道。
像是冬日暖阳混合着老式钢琴木料的香气,温暖得让人想落泪。
我靠在她怀里。
咿咿呀呀地,喘着气。
意识时断时续。
她将我抱得更紧,低声骂了一句。
「天杀的,是哪个畜生干的!」
「这孩子烧得厉害,嘴唇都紫了。」
男人的声音在一旁响起,沉稳中带着压抑的怒火。
「我开车过来,若云,别怕。」
她轻声哄我:「宝宝别怕,阿姨带你回家。」
6
那一夜的高烧,差点要了我的命。
我躺在雪白的病床上。
睁眼时。
林若云正趴在床边守着,眼下是浓重的乌青。
指尖还轻轻搭在我的手腕上。
我动了动手指,她立刻惊醒。
先是愣住,随即眼圈就红了。
「醒了?宝宝,你可真是命大。」
再后来。
医生说我的情况已经稳定。
他们站在病房外低声商量。
「带她走吧。」
林若云的语气没有丝毫犹豫。
「福利院那种地方……我去过,太苦了。这孩子这么小,送过去活不成的。」
姜文渊皱着眉:「可我们的身份……」
「身份怎么了?我们养得起。」
姜文渊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好,我们养。明天就去办手续。」
那天。
一辆挂着京城牌照的黑色红旗车,从南方小城的医院,一路向北,驶回了京城音乐学院的家属大院。
我被正式收养,取名:姜映雪。
「姜」是院长的姓,「映」是母亲小名里的字。
「雪」是她见我那天,觉得我像雪地里被人遗弃的小可怜。
「映雪、映雪,映照冰雪,自有光芒。」
我从此,有了新的人生。
养父姜文渊,京城音乐学院院长,国内音乐界的泰山北斗。
养母林若云,著名钢琴家,桃李满天下。
他们是音乐圈里人人敬仰的神仙眷侣。
领养我之后,便再没提过生孩子的事。
「孩子是上天赐的缘分。」
母亲总这么说。
「我们得对得起这份缘。」
他们给了我全世界最好的爱。
从第一口奶,到第一次蹒跚学步,到第一次坐在钢琴前。
每一步,他们都牵着我的手。
而我,也心甘情愿地,把他们当成了我的全世界。
7
十八年弹指一挥间。
我从一个雨夜弃婴,长成了音乐学院附中里,人人称赞的钢琴系首席。
仿佛前世种种,是一场被暴雨冲刷干净的噩梦。
醒来时,我早已站在了全新的起点。
毕业那天,我放弃了直升维也纳音乐学院的机会,递交了一份申请:
「申请留校担任音乐治疗专业助教。」
所有人都炸了。
养父也第一次对我板起脸:「映雪,你是不是疯了?你的天赋,是要去世界舞台发光的,留在这里当个助教?」
我笑了笑:「爸,我只是有个心愿,未了。」
没人知道。
这个新兴的、冷门的专业。
是我前世,耗尽心血触摸过的领域。
也是我这一世,复仇的起点。
大院里的傅景深,那个从小就护着我的音乐圈「太子党」头头。
听说后,直接堵在我家门口。
「姜映雪,你脑子被门夹了?放着金色大厅不去,跑去跟一帮心理有问题的学究混?」
我淡淡看他一眼:「关你屁事。」
他气得跳脚,却还是天天跟在我屁股后面。
学院举办迎新音乐会那天,他非要拉着我上台。
「不行,你必须弹一首,给那帮新生蛋子们开开眼!」
我本不想出这个风头,却拗不过他。
于是,聚光灯下。
我坐在那架斯坦威钢琴前。
听着台下的掌声与欢呼。
就在我指尖即将落下的刹那。
目光却撞上了,贵宾席里两个熟悉到刺眼的身影。
哥哥,宋明轩。
还有那个穿着一身洁白礼服,笑得温婉动人的。
假公主,宋婉清。
我指尖微微一顿,琴键冰凉。
这场命运的重逢。
比我想象的,还要快。
8
哥哥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我身上,愣了很久。
一瞬间,尘封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十九岁生日那天。
也是宋婉清的生日。
父母出差,宋婉清便在家里办了一场盛大的音乐沙龙,请的全是音乐圈里有头有脸的人物。
而我,像个局促的佣人。
我说我对钢琴烤漆过敏,不能弹琴。
宋明轩端着一杯红酒,用他那惯有的、温和而不容拒绝的语气对我说:
「婉清最喜欢听你弹琴了,她今天特意为你准备了新的钢琴,是想给你一个惊喜。给哥个面子,弹一首,就一首。」
我犹豫了。
他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别扫大家的兴。」
我妥协了。
十分钟后,我冲进卫生间,手臂上起了大片的红疹,痒得钻心,呼吸困难,胃里翻江倒海。
我呼救。
没人听见。
客厅里,悠扬的乐声盖过了一切。
宋婉清悄无声息地跟过来,把卫生间的门从外面反锁,还挂上了「使用中」的牌子。
她对着外面的人娇声解释:「姐姐可能是害羞吧,让她一个人静一静。」
我绝望地拍着门。
宋明轩就站在门外,声音冰冷得像淬了毒的冰锥。
「耍什么小孩子脾气……不就是没给你准备礼物吗?再不出来,就永远别出来了。」
我听见这句话时,脑子里「嗡」的一声。
是啊,今天也是我的生日。
可没人记得。
蛋糕、鲜花、烛光、掌声,全是哥哥为她准备的。
我靠着冰冷的门板滑落在地,烧得意识模糊。
我以为我要死了。
直到一个陌生的身影撞开了门。
他穿着音乐学院的制服,一头张扬的红发。
一口吊儿郎当的京腔,蹲下来抱起我时,却带着焦急。
他有两个小虎牙,声音干净又温暖。
「卧槽!谁家姑娘,怎么一个人病成这样?」
「你别怕啊!我不是坏人!我送你去医院,小妹妹,撑住!」
他说他叫什么来着……
好像……叫傅景深?
9
前世父母死后,宋婉清曾向哥哥表白,被拒。
不久后,一场音乐比赛的吊灯意外坠落。
哥哥失聪,宋婉清也伤了喉咙。
她从此再也不能唱歌。
我放弃学业,用十年照顾他。
医生都说他没救了,我没放弃。
我陪着他,一点点从无声的世界里走出来。
我以为,我的付出,总能换来一点温情。
可从他昏迷中醒来的那天起。
他看我的眼神里,就只有恨。
「映雪。」他说。
「如果不是你当年非要弹琴,婉清就不会分心,吊灯就不会砸下来,她就不会失声。」
他把一切,都怪在了我头上。
这个理由,他用了十年,说服了他自己。
直到临终前一刻,他告诉我。
「我宁愿当年聋的是你!」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