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成都春天的风还带着寒意,出租屋外的梧桐叶刚刚冒出嫩芽。
李建国坐在破旧的沙发上,看着苏雅把最后几件衣服塞进行李箱。
三年了,从陌生到熟悉,从工友到...他说不清楚是什么关系。
“建国,钥匙我放茶几上了。”苏雅的声音有些沙哑,她背对着他,拉上箱子的拉链。
“好。”李建国应了一声,喉咙发紧。昨天工程款刚结算完,包工头说这个项目彻底结束了,大家各回各家。他要回河南老家,她要去深圳。
苏雅拖着行李箱走到门口,手已经按在门把手上。
突然,她回过头,走近李建国,在他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话。话音刚落,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李建国愣在原地,手里攥着苏雅塞给他的那张纸条,心跳得厉害。
她到底说了什么?那张纸条里又写了什么?
01
2018年3月,李建国背着一个旧帆布包来到成都。这座城市对他来说很陌生,到处都是高楼大厦和堵得水泄不通的车流。他在火车上坐了十几个小时,屁股都坐疼了,但心里踏实——终于有活干了。
河南老家的债务压得他喘不过气来。前妻走的时候不但没留下一分钱,还带走了家里仅有的几万块存款。父亲生病住院欠下的十几万外债,全压在了他一个人身上。
工地在城南,是个大型住宅小区项目。李建国做了十几年建筑,一眼就能看出这活至少要干两年。包工头老张看了看他的手,满意地点点头:“你这手上的茧子不错,是个老把式。”
工地附近的房租贵得离谱,一个单间就要一千多。李建国和几个河南老乡合租了一套两室一厅的老房子,每人分摊四百块房租。房子在一个八十年代的老小区里,墙皮都掉了一层,但李建国很满足。
合租的几个人里,有个叫王大勇的最会说话。第一天晚上吃饭的时候,他就开始打听工地上的情况。
“听说咱们项目上有个女焊工,技术特别好。”王大勇一边扒饭一边说,“包工头都夸她。”
“女的能干好焊工?”另一个室友刘强不信,“那活又脏又累的。”
李建国没接话,他见过不少女焊工,手艺好的大有人在。干这行的,不分男女,靠的是技术。
第二天上工,李建国就见到了那个女焊工。她叫苏雅,个子不高,但身板结实,戴着厚厚的焊接面罩,手里的焊枪用得贼熟练。火花四溅的时候,她的手稳得像石头一样。
苏雅话很少,除了工作需要,几乎不和人聊天。休息的时候,其他人凑在一起抽烟吹牛,她总是一个人坐在角落里,要么发呆,要么低头摆弄手机。
李建国对她的第一印象就是:这女人不好惹,最好别招她。
命运这东西,往往在你最意想不到的时候找上门。一个月后的某天晚上,李建国刚洗完澡准备睡觉,门外传来敲门声。
开门一看,是苏雅。她手里提着一个旅行袋,脸上没什么表情。
“我住的那个宿舍漏水了,房顶塌了一大块。”苏雅的声音很平静,“包工头说让我自己想办法,工地没有其他地方了。”
李建国愣了一下,回头看看屋里。王大勇他们都围过来了,看热闹一样看着门口的苏雅。
“要不...你先住客厅?”李建国脱口而出,“房租大家一起分摊。”
王大勇在后面扯了扯他的衣服,小声说:“老李,你疯了?让个女的住咱们这儿?”
李建国瞪了他一眼:“人家也是打工的,遇到困难帮一把怎么了?”
苏雅看了看他,点点头:“谢谢。房租我付,不用你们分摊。”
就这样,苏雅住进了客厅。她在客厅支了一张折叠床,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得整整齐齐。除了必要的交流,她和几个男人基本上互不干扰。
头两个月,大家相安无事。苏雅每天早出晚归,周末也不休息,拼命赚钱。李建国注意到,她每个月都会给家里寄钱,数额不小。
王大勇他们陆陆续续换了工地,最后就剩下李建国和苏雅两个人。
房子突然空了,显得特别大。两个人住在一起,气氛有些微妙。
只剩两个人之后,生活节奏慢慢发生了变化。
李建国习惯早起,五点半就起床洗漱。厨房和客厅是连着的,他担心吵醒苏雅,动作总是特别轻。第一次做早饭的时候,他多做了一份,叫苏雅起床吃饭。
苏雅穿着睡衣走出来,头发有些乱,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她看了看桌上的小米粥和咸菜,愣了一下。
“你做的?”
“嗯,顺手的事。”李建国有些不好意思,“不知道你爱吃什么,就随便做了点。”
苏雅坐下来,喝了一口粥,点点头:“挺好的。”
从那天开始,李建国每天早上都会多做一份早饭。苏雅也不说什么,就是默默地吃,吃完了会把碗筷洗干净。
慢慢地,两人形成了默契。李建国负责买菜做饭,苏雅负责洗衣服和收拾房间。晚上回来累了,就各自坐在沙发的两端看电视,偶尔聊几句工地上的事。
李建国发现苏雅很会过日子。她会在超市打折的时候买一堆卫生纸,会记得按时交水电费,会在阴雨天的时候把衣服收进来。这些小事,前妻从来不管,总是他操心。
苏雅也发现李建国是个细心的人。他买菜从来不买贵的,但搭配很均衡,有荤有素有汤。他洗衣服的时候会把她的衣服分开洗,从来不乱翻她的东西。
02
夏天的时候,成都热得要命。工地上更是像个蒸笼,每天回来都是一身臭汗。
李建国有一次中暑了,回到家就倒在沙发上,头疼得厉害。苏雅下班回来看到他这样,二话不说就出门买药。
“吃点藿香正气水。”苏雅把药递给他,又倒了一杯温水,“我给你煮点绿豆汤。”
李建国接过药,看着苏雅在厨房忙活,心里暖暖的。这种被人照顾的感觉,他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那天晚上,苏雅破天荒地坐在他旁边,问他:“家里还有什么人?”
“就我一个了。”李建国喝着绿豆汤,“父母都去世了,前妻也走了。”
苏雅点点头,没再问。过了一会儿,她说:“我还有个弟弟,在老家读高中。就我们两个人了。”
那是苏雅第一次主动说起自己的事。李建国知道,她是把他当朋友了。
秋天的时候,苏雅接到家里的电话,弟弟生病住院了。她在电话里和家里人吵了起来,声音越来越大。
“我已经寄了这么多钱了,你们还要多少?”苏雅的声音有些哽咽,“他才十七岁,不能不上学啊!”
李建国在卧室里听着,心里不是滋味。他知道苏雅每个月都要寄七八千回家,自己留下的钱只够基本生活。
第二天,苏雅的眼睛红红的,明显哭过。李建国没说什么,只是在她的饭盒里多放了一个鸡蛋。
工地上的生活就是这样,平淡但真实。两个人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互相照应着,日子过得安稳踏实。
李建国渐渐发现,他开始期待每天回家。不是因为可以休息,而是因为家里有苏雅在等他。虽然她话不多,但她的存在让这个破旧的出租屋有了家的感觉。
2019年冬天,成都下了好几天雨,整个城市都湿漉漉的。工地停工了两天,李建国和苏雅都待在家里。
这是两人第一次这么长时间待在一个屋子里。平时都忙着工作,早出晚归,很少有机会好好说话。
第1天, 两人还各干各的。李建国在卧室里玩手机,苏雅在客厅看电视。到了饭点,李建国去厨房做饭,苏雅就帮忙洗菜切菜。
“你的刀工不错。”苏雅看着李建国切肉丝,忍不住说了一句。
“小时候帮我妈做饭,练出来的。”李建国笑了笑,“你要学吗?我教你。”
苏雅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李建国手把手教她怎么切肉丝,怎么掌握火候。苏雅学得很认真,虽然手法还有些生疏,但很快就上手了。
“你很聪明。”李建国夸了她一句。
苏雅难得地红了脸:“没有,就是...想学点东西。”
那天晚上,两人一起包饺子。苏雅的包法很特别,是东北那边的手法,包出来的饺子又大又好看。李建国学着她的样子包,但总是包不好,逗得苏雅直笑。
“你这包的是什么?小包子吗?”苏雅难得开玩笑。
“我这是河南包法,你不懂。”李建国也笑了,“虽然丑了点,但好吃。”
两人一边包饺子一边聊天,气氛轻松了很多。苏雅告诉他,她家在哈尔滨郊区,父母早逝,就她和弟弟相依为命。为了供弟弟读书,她十八岁就出来打工,一直干到现在。
李建国听着,心里很不是滋味。这个女人,看起来坚强,其实承受了太多压力。
第二天雨还在下,两人又是一整天待在家里。苏雅教李建国玩手机里的一些功能,李建国教苏雅下象棋。两人越聊越投机,连平时不敢说的心里话都说了出来。
“其实我挺羡慕你的。”苏雅突然说。
“羡慕我什么?”李建国不解,“我可是个离过婚的男人,还欠着一屁股债。”
“羡慕你可以为自己活。”苏雅的声音很轻,“我从小到大,都是为了别人活着。为了弟弟,为了家里,从来没有为自己考虑过。”
李建国看着她,心里一阵酸楚。他伸出手,想要拍拍她的肩膀安慰她,但手伸到半空中又缩了回来。
03
那天晚上,两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电视里播的是一部爱情片,男女主角在雨中拥抱的画面。
苏雅看着看着,眼圈红了。李建国想问她怎么了,但又觉得不合适。
“建国。”苏雅突然叫他。
“嗯?”
“如果...如果有一天我不干这行了,你会想我吗?”
李建国愣住了,心跳得很快。他看着苏雅的侧脸,那张平时总是冷着的脸,此刻显得特别柔美。
“会的。”他说,声音有些沙哑。
苏雅转过头看着他,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客厅里只有电视的光在闪烁,气氛变得有些暧昧。
就在这时,楼上传来小孩哭闹的声音,打破了这种气氛。苏雅慌忙站起来,说了声“我去洗澡”,就匆匆走开了。
李建国坐在沙发上,心情复杂。他知道,他对苏雅的感觉已经不只是朋友那么简单了。但他也知道,两人都是有负担的人,这种感情,也许注定没有结果。
2020年春节过后,突如其来的疫情打乱了所有人的计划。工地停工,整个城市都静了下来。李建国和苏雅被困在出租屋里,哪儿也去不了。
头几天,两人还能保持正常的作息。但时间一长,这种封闭的环境就让人心烦意乱。
苏雅开始失眠,经常半夜在客厅走来走去。李建国听到动静,想出去看看,但又怕打扰她。
一天晚上,苏雅突然做噩梦,大叫了一声惊醒。李建国再也忍不住,推门出去看她。
苏雅坐在床上,满头大汗,眼中还带着惊恐。
“怎么了?”李建国坐在床边,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发烧了?”
“没事,就是做噩梦了。”苏雅的声音在颤抖,“梦到我弟弟出事了。”
李建国什么都没说,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陪着她。过了一会儿,苏雅的情绪稳定了一些。
“谢谢你。”她说,“其实...其实我很怕一个人。”
“那以后你睡我房间,我睡客厅。”李建国不假思索地说。
苏雅看着他,眼中有种说不出的情绪。最后,她点了点头。
从那天开始,两人交换了房间。李建国睡在客厅的折叠床上,苏雅睡在卧室里。
疫情期间的日子过得很慢,两人几乎天天待在一起。他们一起做饭,一起看电视,一起聊天,一起担心外面的世界。
苏雅渐渐变得话多了一些,会和李建国分享她童年的趣事,会告诉他她对未来的想法。李建国也向她敞开了心扉,说起自己的过去,说起那段失败的婚姻。
“她为什么要离开你?”苏雅问,“你这么好的人。”
“可能是我太无趣了吧。”李建国苦笑,“她说我除了干活就是存钱,一点生活情趣都没有。”
“那她不懂你。”苏雅认真地说,“你是个很好的人,会照顾人,有责任心。这些比什么情趣都重要。”
李建国看着她,心里暖得要融化了。这些年来,从来没有人这样肯定过他。
有一天,苏雅的弟弟打电话说,学校可能要延期开学,他很担心会影响高考。苏雅安慰了弟弟半天,挂了电话就哭了。
李建国看着她哭,心疼得不行。他想抱抱她,但不敢。最后,他只是递给她一包纸巾,陪她坐着。
“我是不是很没用?”苏雅哭着说,“连个弟弟都照顾不好。”
“你已经很棒了。”李建国轻声说,“十几年来,你一个人撑起整个家,谁能做到?”
苏雅抬起头看着他,眼中的泪珠还没干。两人的距离很近,近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李建国觉得自己的心快要跳出来了。他伸出手,轻轻为苏雅擦掉脸上的泪珠。
“苏雅。”他叫她的名字,声音很轻。
“嗯?”
“我...”李建国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知道,一旦说出口,就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苏雅看着他,眼中有期待,也有害怕。
就在两人几乎要突破最后那层窗户纸的时候,苏雅的手机响了。是包工头打来的,说工地要准备复工了。
这通电话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微妙气氛。苏雅匆忙接了电话,李建国也退回到了安全距离。
复工的消息让两人都松了一口气,也让他们重新意识到现实。他们是工友,是室友,但不能是恋人。至少,现在不能。
04
工地复工后,两人的关系变得微妙起来。他们还是一起生活,一起工作,但都在小心翼翼地保持着距离。
苏雅重新变得话少了,除了必要的交流,她很少主动和李建国说话。李建国也感觉到了这种变化,心里很不是滋味,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天晚上,李建国的前妻突然打电话过来。电话响的时候,他正在厨房洗碗,苏雅在客厅看电视。
“建国,你还好吗?”前妻的声音通过话筒传出来,苏雅能听得一清二楚。
“还行。”李建国的声音很冷淡,“有事吗?”
“我...我想和你复合。”前妻说,“这两年我想了很多,觉得当初离开你是我的错。”
李建国愣了一下,看了一眼客厅的苏雅。苏雅背对着他,但身体明显僵硬了。
“晚了。”李建国说,“我们已经回不去了。”
“为什么?你是不是有别的女人了?”前妻的声音提高了,“建国,我们毕竟是夫妻,有感情基础的。”
“我们没有感情基础。”李建国的声音很坚定,“你走的时候怎么说的,我都记得。别再打电话了。”
说完,他挂断了电话。
客厅里很安静,苏雅还是背对着他坐着。李建国走过去,想说什么,但苏雅站起来了。
“我去洗澡。”她说,头也不回地走了。
从那天开始,苏雅对他更冷淡了。李建国知道她听到了那通电话,但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他想解释,但又觉得没必要解释。他们本来就不是那种关系,不是吗?
工地上的活越来越少了,包工头说这个项目快要结束了。其他工人开始议论下一步的去向,有人要回老家,有人要换工地。
李建国也开始考虑以后的打算。河南老家的债务还清了大半,再干一年就能全部还完。到时候他就可以回家,找个稳定的工作,好好生活。
苏雅也在计划以后的路。她弟弟马上要高考了,如果考得好,就要上大学,需要更多的钱。她听说深圳那边工资高,正在联系那边的工作。
两人都有各自的打算,但谁都没有明说。他们还是维持着表面的平静,一起生活,一起工作,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但李建国知道,苏雅的眼神变了。以前她看他的时候,眼中有温暖,有依赖。现在她看他的时候,眼中只有客气和疏离。
这种变化让李建国很痛苦,但他不知道该怎么挽回。也许,保持现状就是最好的选择。他们都是有负担的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感情,对他们来说,是奢侈品。
秋天的时候,苏雅的弟弟考上了省里的重点大学。她高兴得哭了,第一时间打电话告诉了李建国。
“真为你高兴。”李建国由衷地说,“你弟弟真争气。”
“是啊,终于考上了。”苏雅笑着,但眼中有些湿润,“这些年的辛苦总算值得了。”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深圳?”李建国问,心里有些酸楚。
苏雅的笑容僵了一下:“还没定,看项目什么时候结束吧。”
两人都知道,项目快结束了。也许再有几个月,也许就是下个月,他们就要分别了。
这个话题让两人都沉默了。他们各自回到房间,但谁都睡不着。隔着一堵墙,两颗心都在默默地疼着。
05
2021年春节过后,项目正式进入收尾阶段。包工头通知所有人,最迟三月底就要全部完工,到时候工程款结算,大家各回各家。
这个消息传开后,工地上的气氛变得有些伤感。大家在一起干了快三年,都有了感情。
李建国和苏雅也开始为离别做准备。苏雅联系好了深圳的工作,那边的工资确实比成都高不少。李建国决定回河南老家,用这些年攒下的钱做点小生意。
两人开始收拾东西,各自联系以后的去处。表面上一切正常,但房子里的气氛越来越沉闷。
有时候李建国想,要不要主动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说什么呢?说舍不得她?说想和她在一起?这些话说出来又有什么用?他们都有各自的路要走,感情只会成为负担。
苏雅也在纠结。这三年来,李建国给了她从未有过的安全感和温暖。和他在一起的日子,是她这些年来最快乐的时光。但她知道,她不能自私。弟弟刚上大学,需要钱,需要她的支持。爱情,对她来说,是奢侈品。
三月中旬,包工头正式通知,月底结算工程款。听到这个消息,李建国和苏雅都心里一沉。真的要分别了。
那天晚上,两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但谁都没有心思看。电视里的声音在响,但房间里的气氛死一般寂静。
“建国。”苏雅突然开口。
“嗯?”
“这三年...谢谢你。”苏雅的声音很轻,“如果没有你,我不知道怎么撑过来。”
李建国转过头看着她,心里五味杂陈:“我也要谢谢你。这三年是我最快乐的日子。”
两人相视而笑,但笑容都有些苦涩。
“以后...有空常联系。”苏雅说,虽然她知道,分别之后,他们可能再也不会联系了。
“好。”李建国点点头,虽然他也知道这只是客套话。
结算的日子越来越近,两人都变得沉默寡言。他们还是一起吃饭,一起看电视,但话越来越少。有时候整个晚上,除了“吃饭了”、“我洗澡了”这样的日常用语,再没有别的交流。
三月二十八日晚上,包工头通知明天正式结算。听到这个消息,苏雅当晚就开始收拾行李。
李建国在卧室里听着她收拾东西的声音,心如刀割。他想出去帮她,但又怕自己控制不住情绪。
收拾到半夜,苏雅终于停下了。李建国听到她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心里更难受了。
第二天一早,两人都起得很早,但谁都没有说话。李建国做了早饭,苏雅默默地吃完,然后开始最后的收拾。
上午十点,包工头开始结算工程款。每个人都领到了应得的钱,大家的脸上都有喜悦,但也有不舍。
下午,陆陆续续有人离开了。到了傍晚,工地上就剩下几个人了。
苏雅买了晚上七点的火车票去深圳。李建国买了明天早上的汽车票回河南。
六点半,苏雅拖着行李箱准备离开出租屋。李建国帮她把箱子提到楼下,然后叫了一辆出租车。
“火车站。”苏雅对司机说,然后回头看着李建国,“建国,你保重。”
“你也保重。”李建国强挤出一个笑容,“到了深圳记得报个平安。”
苏雅点点头,上了出租车。车子启动了,她透过车窗看着站在路边的李建国,眼眶红了。
就在车子要开走的时候,苏雅突然让司机停车。她下车走到李建国面前,在他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话,然后塞给他一张纸条。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上了车。
车子开走了,李建国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张纸条,心跳得厉害。
她说了什么?纸条里写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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