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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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兴国四年春,汴京城。

暮色四合,兵器监的库房里只剩沈砚一人。

他揉了揉酸胀的眼睛,将手中的《武经总要》残卷小心放回樟木箱中。作为兵器监最年轻的丞官,整理太宗皇帝御驾亲征前急需的军械图谱本不是他的职责,但兄长沈墨三日前那番话让他不得不主动请缨。

“辽人近期动向异常,幽州必有大事发生。”沈墨说这话时,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腰间鱼袋,那是他作为枢密院承旨的凭证,"监里存档的前朝军械图,你务必再核查一遍,确保万无一失。"

烛火突然爆了个灯花。沈砚掀开最后一口箱子的铜锁,霉味混着尘土扑面而来。这是后周显德年间留下的旧箱,里面杂乱堆着泛黄的舆图与奏折。当他翻到箱底时,一截暗红色的丝线从卷轴缝隙露出。

那是个巴掌大的油纸包。沈砚解开缠绕三圈的红绳,里面是七张裁得极整齐的桑皮纸,每张都写满蝇头小楷。只看开头"臣远谨奏"四个字,他后背就沁出冷汗——这是辽国南院枢密使萧远的笔迹!

".......七月丙寅,宋主遣密使至应州,许以岁币三十万......."沈砚读到第三张时,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这些分明是萧远向辽景宗汇报与宋朝秘密和谈的密奏抄本,日期却是在当今太宗皇帝即位前三年。

窗外传来梆子声。沈砚猛地把纸包塞进袖中,吹灭蜡烛。黑暗中,他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脑子里有点空白。

兄长说的没错,这些故纸堆里果然藏着要命的东西——若这些密奏属实,当今圣上在晋王时期就曾秘密通辽,如今北伐岂不是.......

"刚才屋里有亮光,是沈丞官吗?怎么还没走?"库房外突然响起崔应秋的声音。这位枢密院都承旨平日最是苛刻,此刻语调却透着反常的和蔼,"官家催要的弓弩图样,你整理得如何了?"沈砚将油纸包塞进靴筒,整了整衣冠才开门:"回都承旨,已核查完毕,明日便可呈送枢密院。"

崔应秋狭长的眼睛在昏暗走廊里闪着精光。他五十出头,瘦削脸上总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此刻却死死盯着沈砚的袖口:"这么晚了还在库房,沈丞官真是勤勉。听说你兄长今日去了曹枢密使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