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一位94岁的老母亲,有五个已经全部退休在家的子女。
本该是儿孙绕膝,安享晚年的时候。
她却被亲生子女们,亲手送进了养老院。
是现实太无奈,还是人心太凉薄?
当老人孤单离世,一份遗嘱公之于众,所有人都傻了眼。
她用一个最决绝的方式,揭开了一个家庭最不堪的遮羞布。
这份让人沉默的遗嘱背后,藏着怎样令人心碎的真相?
1
给94岁的陈秀兰办大寿,五个子女凑钱在一家中档酒楼订了个大包间。
老大张建军,退休前在国企混了个副科,饭桌上就他嗓门最大,端着杯酒,满面红光地安排着座次,活像个单位领导。
“建国,你挨着我坐。建萍,你和小玲坐妈两边,方便夹菜。”
老二张建国闷闷地“嗯”了一声,他刚跟老伴因为出门前谁该给老娘换裤子吵了一架,脸上还挂着霜。
老三张建萍,退休小学老师,立马堆起笑脸:“大哥说得是,妈,来,我扶您。”她嘴上甜,手上却没怎么使劲。
老四张建华还是那副闷葫芦的样子,和他那咋咋呼呼的老婆王春梅待在角落,自顾自地嗑着瓜子。
老五张建玲,最小的妹妹,一边把自己的孙子摁在儿童椅上,一边掏出湿纸巾擦嘴,嘴里不停念叨:“祖宗欸,你可别闹了,让你太姥姥清净会儿。”
一大家子十几口人,围着大圆桌,看起来是那么回事儿。寿桃、蛋糕、长寿面,一样不少。孙子辈、重孙辈挨个给老太太说吉祥话,换来几个准备好的红包。
可陈秀兰坐在最中间,像一尊被遗忘的佛。她耳朵背了,眼睛也花了,看着满桌子的人影晃动,听着嗡嗡的说话声,脸上没什么表情。她只是偶尔被女儿塞一口菜,就机械地嚼几下。
这顿“团圆饭”,吃得比谁都清楚,不过是走个过场。
寿宴的热乎气还没散干净,现实的冰冷就一巴掌扇了过来。
寿宴后,还是按老规矩,五家轮流照顾,一家一周。这周正好轮到老二张建国。
张建国家住的是老式居民楼,六楼,没电梯。他自己血压高,老伴腿脚也不利索,每天光是扶着老娘下楼晒个太阳,就得耗掉半条命。
这天下午,张建国的老伴在厨房炖汤,张建国在客厅看抗日神剧,声音开得老大。陈秀兰说想上厕所,张建国不耐烦地回了句:“墙边就是,您自己扶着点。”
卫生间地砖老旧,有点滑。陈秀兰刚进去,脚下一软,“砰”的一声就摔在了地上。
声音不大,但足够把电视声压过去。
张建国冲进去一看,老娘瘫在地上,哼哼唧唧起不来。他吓得魂飞魄散,赶紧和他老伴手忙脚乱地把人扶起来。
万幸,骨头没断,就是胳膊和腿上摔出好大几片淤青。
这一下,像是点燃了炸药桶的引信。
当晚,家庭微信群“张家大院”里就炸了。
老大张建军先发的言,一副领导训话的口气:「@张建国,怎么回事?跟你说了多少遍,要看着妈,要看着妈!你就是不听!」
老二张建国憋了一肚子火,立马回怼:「大哥,你站着说话不腰疼!你家住电梯洋房,我家六楼!我俩都快七十了,一身的病,怎么24小时看着?你来试试!」
老二媳妇也跟着用语音开火,声音又尖又长:“大哥啊,不是我们不尽心,是你弟弟身体也不好啊!我们自己都得常吃药,还要伺候老的,这日子没法过了!”
老三张建萍立刻打出一长串文字,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二哥二嫂,你们也别激动。妈在你们那儿出事,你们肯定有责任。但大哥也别光说不做。我们姐妹是想多出点力,可我们也是女人,力气小,晚上根本搬不动妈。」
她话锋一转,开始卖惨:「再说,我家现在什么情况你们不知道吗?孙女上重点中学那事儿,天天愁得我睡不着觉,赞助费还没着落呢。我哪有心思管别的?」
老四张建华的老婆王春梅从不发文字,直接就是语音,声音大得像吵架:「哎哟我的妈呀!轮到我们家的时候,那味儿大的,我一天得给老太太擦三回身子!我自己的腰都快断了!我们家那口子,开了一辈子车,颈椎腰椎没一处好的,你们谁替他啊?我们儿子马上要结婚,首付还差一大截呢,谁给我们钱啊?」
老五张建玲看风向不对,发了个哭泣的表情,然后是一段语音,带着哭腔:“哥哥姐姐们,你们别吵了。我一个寡妇,天天帮儿子带孙子,累得跟孙子似的。我上次背妈上厕所,差点没闪了腰。我们都有难处啊……”
群里吵了半个多小时,你一言我一语,全是抱怨和借口。
最后,老大张建军发了个“全体禁言”的表情,然后说:「行了,都别吵了!过两周开会,等这一轮轮完了,到我家来,当面商量!」
群里瞬间安静了。
只有那条条语音和一行行文字还挂在那里,像一笔笔赖不掉的账。
陈秀兰躺在床上,听着隔壁房间里儿子儿媳的争吵声,默默地翻了个身,把脸朝向了墙。墙上,有新近未干的水痕。
2
两周后的周末下午,五家人黑着脸,陆续进了老大张建军家。
张建军家是单位分的集资房,三室两厅,装修得不错。他老伴把水果盘往茶几上一搁,就躲进卧室,把门关得死死的。
“都说说吧,到底怎么办?”张建军清了清嗓子,试图掌控局面。
没人说话。
气氛尴尬得能拧出水来。
就在这时,老五张建玲的手机响了。是她儿子打来的,说孩子发烧了,让她赶紧回去。
张建玲接完电话,脸色“唰”地就白了。她昨天下午就该去老四家把妈接过来,结果孙子闹腾,她给忘了。老四的媳妇王春梅可不是善茬,掐着点就把老太太送出了门,说自家有事,等不了。
这一来一回,中间空了足足三个小时。
“妈……妈现在在哪儿?”张建玲声音都发抖了。
“还能在哪儿,在我家楼下石凳上坐着呢!”王春梅没好气地嚷嚷,“我跟她说让她上来等,她非不肯!说怕给我们添麻烦!”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变了脸色。一个九十四岁的老人,自己一个人在楼下坐了三个小时!
“胡闹!”老大张建军一拍桌子,“这要是出点什么事,我们这张脸往哪儿搁!”
“脸?脸值几个钱?”王春梅翻了个白眼,“现在不是说脸的时候,是说怎么办!今天是我家运气好,妈没出事。下次呢?下次轮到谁家,谁能保证24小时不出岔子?”
一句话,把所有人都问住了。
是啊,他们都六七十岁了,自己都是一身毛病,谁能打这个包票?
沉默中,还是老大张建军开了口。他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声音都沉重了几分。
“要不……送养老院吧。”
这三个字一出来,屋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在他们这代人的观念里,送爹妈去养老院,那就是不孝的代名词,是要被戳脊梁骨的。
更何况......更何况老太太可是有五个儿女啊,这传出去要被别人怎么说?
最先打破沉默的是老三张建萍。她皱着眉,一脸为难地说:“大哥,这……这不好吧?传出去,人家不得说我们五个子女都白养了?多丢人啊。”
她嘴上说着不好,眼睛却瞟向其他人,心里其实早就乐开了花。她就等着有人提这个建议,自己再假模假样地反对一下,最后“被迫”同意,面子里子就都有了。
“丢人?丢人能当饭吃?”老二媳妇立刻接上了火,她眼圈一红,开始抹眼泪,“我们家建国那身体,医生说要静养!再这么折腾下去,老的没送走,我们俩先进医院了!到时候谁管我们?”
王春梅更是个实在人,她掰着手指头开始算账:“我打听过了,现在请个能24小时照顾失能老人的保姆,一个月没一万下不来。我们五家,一家摊两千。送养老院呢,中档的,一个月也就五六千,我们一家才摊一千出头!哪个划算,你们自己心里没数吗?”
她顿了顿,扫视了一圈,话跟刀子一样:“再说了,你们谁乐意天天在家伺候?端屎端尿,半夜三更不能睡个囫囵觉?反正我不行!丑话说在前头!”
老五张建玲也赶紧“补刀”,声音弱弱的,却正好说到了点子上:“是啊,养老院里都是专业的护工,还有医生。妈年纪这么大了,说不定在专业的地方,比跟着我们还享福呢。”
你一言,我一语,送养老院的理由越来越充分,越来越冠冕堂皇。
“为了妈好。”
“我们也是没办法。”
“专业的人干专业的事。”
好像不送,反而是不负责任了。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老大张建军身上,等他这个“领导”拍板。
张建军抽了半根烟,把烟头狠狠地摁在烟灰缸里。
“行,那就这么定了。我去找养老院,费用……五家平摊。”
他话音刚落,所有人都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那个压在心头好几年的大石头,终于要被搬开了。
一个星期后,养老院联系好了。
子女们开着两辆车,把陈秀兰和她那点简单的行李送了过去。
养老院环境不错,有花园,有活动室。房间是双人标间,干净明亮。
办手续、签字、缴费。
整个过程,陈秀兰一句话都没说。她浑浊的眼睛里看不出是高兴还是难过,只是从始至终,都死死地攥着手里的一块洗得发白的旧手帕。
直到老大张建军拿着合同过来,让她按手印的时候,她才抬起头,看了看围在身边的五个孩子。
她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地伸出干枯的手指,在红色的印泥上按了一下。
那一刻,子女们不约而同地避开了她的目光。
他们心里都在想:这下,总算是解脱了。
可没人去想,老太太那紧紧攥着的手帕里,到底藏着多少说不出口的失望。
3
陈秀兰住进养老院,子女们的生活,一下子“正常”了。
老大张建军不用再为轮班的事跟弟弟妹妹们扯皮,每天提着鸟笼溜达,或者去跟老同事下棋,悠哉游哉。
老二张建国夫妇俩,终于能睡个安稳觉,血压都降了不少。
老三张建萍,一门心思扑在了孙女上学的事上,天天跑关系、送礼,忙得不亦乐乎。
老四张建华,被老婆王春梅催着,又出去找了个开夜班车的活儿,给儿子攒婚房钱。
老五张建玲,也总算能专心带孙子,不用再担心随时可能被叫去“接班”。
刚开始那一个月,大家表现得都挺好。
探望很频繁,几乎每周都去。去了之后,拍照片,拍视频,发到“张家大院”微信群里打卡。
「今天给妈带了她爱吃的软糕点。」——这是老三。 「养老院的伙食不错,四菜一汤,荤素搭配。」——这是老大。 「护工说妈今天状态很好,在花园里晒了半小时太阳。」——这是老五。
群里一片和谐,充满了“孝子贤孙”的气氛。
但这种和谐,就像一层薄冰,太阳一晒,很快就出现了裂缝。
探望的次数,肉眼可见地变少了。
第一个月过去后,老三张建萍说孙女学习紧张,要陪读,连续三周没露面。
老二张建国去了两次,每次都因为点小事跟老娘说不到一块儿去,比如老娘总把吃剩的东西藏在枕头下,他觉得不卫生,说了两句,老娘就不高兴,把他骂了一顿。一来二去,他也不太想去了。
老四嫌养老院在郊区,太远,来回一趟得大半天,油钱都不少。王春梅更是直说:“有那时间,还不如多跑几趟车挣钱。”
老五的理由最充分:“孙子闹腾,带去养老院怕影响别的老人,不带去吧,又没人看。”
最后,只剩下老大张建军还坚持着“遥控指挥”,每周打个电话给护工,问问情况,然后在群里通报一下,就算尽到责任了。
探望少了,钱的问题又冒了出来。
第三个月,养老院的账单寄来,比前两个月多了五百块。明细上写着:特护费、营养加餐费。
王春梅第一个在群里炸了:「什么玩意儿?怎么又多出钱了?这养老院是不是乱收费啊!」
老三张建萍立马跟上:「就是啊,事先也没通知我们。这个月我手头紧,孙女报了好几个补习班,这笔钱我暂时拿不出来。」
老二媳妇发语音诉苦:“我们家这个月光吃药就花了一千多,实在是没余钱了。”
群里又吵成一锅粥。
最后,王春梅直接点名:「这个月谁探望得最少?老三,你都快一个月没去了吧?这多出来的钱,你好意思让我们平摊?」
“你这话什么意思?!”老三张建萍也火了,“探望少就该多出钱?这是哪门子的道理!当初说好平摊的!”
眼看又要闹崩,老大张建军赶紧出来和稀泥,自己先垫上了那五百块钱,事情才算勉强平息。
但钱的矛盾,就像一颗种子,已经埋下了。
子女们在算计,在推诿。而养老院里的陈秀兰,变得越来越沉默。
刚开始,孩子们去看她,她还会问问家里的事,问问孙子辈的情况。
后来,她不问了。
孩子们去看她,给她削个苹果,她就说“谢谢”。给她点零花钱,她就摆摆手说“不要”。待了不到半小时,孩子们要走了,她就说“好,路上慢点,不用总来”。
话说得客气又疏离,好像他们不是她的子女,只是偶尔来探望的远房亲戚。
她的话越来越少,有时候半天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但她对一个二十出头的小护工,却显得格外依赖。
那小护工叫小莉,农村来的,手脚麻利,心也细。陈秀兰有时候尿了裤子,自己不知道,小莉总能第一时间发现,不嫌脏不嫌臭地给她换洗干净。
陈秀兰叫不出小莉的名字,但每次看到她,浑浊的眼睛里都会泛起一丝光亮。她会把子女们送来的水果,偷偷塞一个给小莉,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吃……这个甜……”
这年冬天,下了第一场雪。老大张建军提议,说快过年了,大家一起去看看妈,然后中午在外面聚个餐,也算提前吃个年夜饭。
这建议得到了全体响应。毕竟,面子工程还是要做一做的。
那天,五家十几口人,浩浩荡荡地开进了养老院。送了花,送了新衣服,送了保健品,围着陈秀兰拍了张“全家福”,发了朋友圈。
半小时后,他们就簇拥着离开了。
在一家火锅店里,一家人围坐在一起,热气腾腾,气氛热烈。
大家聊着股票,聊着退休金又涨了多少,聊着谁家的孙子考了第一名,聊着过年去哪儿旅游。
没人再提养老院里的那个老人,仿佛她只是一个需要定期完成的任务。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老五张建玲喝了点酒,脸颊红扑扑的,她夹起一片毛肚,在滚烫的锅里涮了涮,满足地叹了口气。
“唉,”她不经意地脱口而出,“说真的,把妈送去养老院,这下咱们可真是省心了!当初做这个决定,现在看来,真是太明智了!”
这句话,像一颗被丢进热油里的冰块,瞬间炸开了锅。
整个包间,陷入了一片尴尬的死寂。
所有人都停下了筷子,面面相觑。
老三张建萍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老二张建国低着头,假装去够桌子底下的酒瓶。
王春梅撇了撇嘴,没说话,但眼神里满是“我说什么来着”的得意。
最后,还是老大张建军强笑着打圆场:“说……说什么呢!我们不都是为了妈好嘛!来来来,吃菜,吃菜!”
他举起筷子,夹了一块羊肉,却怎么也送不进嘴里。
那顿饭,后面再也没人说笑。每个人都心怀鬼胎,草草吃完,就散了。
从那以后,探望变得更加流于形式。有时候,只是把东西送到前台,人都不上楼了。
他们都“省心”了,也终于把那点所剩无几的“孝心”,也一并省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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