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十五年了,我终于找到了这里。
贵州的山区集市上人来人往,我拿着女儿小时候的照片挨个询问。
"您见过这个孩子吗?"我问一个卖菜的老大爷。
老大爷摇摇头,突然指着不远处说:"不过那边有个姑娘,走路的样子有点像。"
我顺着手指方向看去,心跳得像要从胸膛里蹦出来。
一个年轻女孩正在帮老婆婆挑选布料。
女孩走路时确实有些不稳,但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那个轮廓,那双眼睛,像极了我日思夜想的女儿。
我屏住呼吸,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就在这时,一个中年妇女从布店里走了出来。
看到她的瞬间,我彻底愣住了。
那张脸,虽然被岁月刻上了痕迹,但我永远不会忘记。
01
我叫王秀兰,今年五十三岁。
要不是那场意外,我的人生也许会很平凡。在县城的纺织厂上班,下班回家做饭,周末带着女儿到公园走走。平凡,却充实。
思桃是我唯一的女儿。她八岁那年,我失去了她。
不是死了,是被她爸爸陈宏伟带走了。带到了贵州的大山里,从此音信全无。
那是二〇〇五年的春天。思桃出生时难产,缺氧导致脑瘫。她走路摇摆,说话不太清楚,智力也比同龄孩子慢一些。
陈宏伟是个建筑工人,脾气暴躁,好面子。他最受不了别人指指点点。每次带思桃出门,看到邻居们异样的眼光,他的脸就黑得像锅底。
"这孩子就是个累赘。"他不止一次这样说过。
我每次听到都想反驳,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我知道和他争论没用,只会让他更加愤怒。
思桃很懂事,从不在爸爸面前哭闹。她知道爸爸不喜欢她,总是小心翼翼地躲着他。每次陈宏伟回家,她就缩在角落里,眼巴巴地看着我。
那双眼睛里有渴望,有恐惧,还有一种让人心疼的无助。
我在纺织厂上班,一个月工资八百块。陈宏伟在建筑工地干活,收入不稳定,一个月能有一千多就不错了。
思桃的康复治疗费用很高。针灸、按摩、理疗,每个月至少要花五六百块。加上她需要特殊的营养品,我们家的经济压力很大。
陈宏伟经常抱怨:"这钱花了有什么用?她还是这样,永远不会好的。"
我不敢反驳,只是默默地承受着。我相信女儿会慢慢好起来的,哪怕只是一点点进步,我也觉得值得。
那年春天,思桃的病情有了一些好转。她能够独立走几步路了,虽然还是摇摇晃晃的,但比以前稳多了。她还学会了叫"妈妈",虽然发音不太清楚,但那声音对我来说比什么都珍贵。
我满心欢喜,觉得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直到那个星期天的早晨。
我上夜班刚回家,发现屋子里安静得可怕。往常这个时候,思桃应该已经醒了,会笨拙地爬到我身边,奶声奶气地叫"妈妈"。
可是那天,什么声音都没有。
我冲进思桃的房间,床上空空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就像没有人睡过一样。
我的心开始狂跳。我跑到客厅,看到茶几上压着一张纸条。
是陈宏伟的字迹,龙飞凤舞,透着一股决绝:
"思桃我带走了,你别找了。她跟着我们只会受苦,我给她找了个好去处。你还年轻,可以重新开始。以后不要联系我。"
我看着这张纸条,脑子里一片空白。
好去处?什么好去处?
我立刻打陈宏伟的手机,关机。
我跑到楼下,问邻居们有没有看到陈宏伟带着思桃出门。张大妈说早上五点多的时候,看到他们父女俩拖着行李箱出门了。思桃还回头看了看楼房,眼睛红红的。
"我以为他们是去看病呢。"张大妈说,"没想到..."
我疯了一样跑到火车站,挨个窗口询问,有没有看到一个男人带着脑瘫女孩买票。售票员们都摇头,说人太多了,记不清。
我又跑到汽车站,结果还是一样。
我报了警。警察说这是家庭内部矛盾,父亲带走女儿不算拐卖,他们只能帮忙登记寻人启事。
我求了所有能求的人。陈宏伟的工友、老板、亲戚,每个人都说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我开始怀疑他们在撒谎,可看到他们眼中的同情和无奈,我知道他们说的是实话。
陈宏伟好像从人间蒸发了一样。
我在家门口坐了三天三夜。不吃不喝,就那样坐着,等着他们回来。
邻居们轮流劝我:"秀兰,你这样下去会出事的。"
"孩子爸爸不会害她的,你先活下去,才能找到她。"
活下去。对,我要活下去,我要找到思桃。
我搬出了那个家。那里有太多痛苦的回忆,我住不下去了。
我在县城边上租了一间小屋子,开始了漫无目的的寻找。
我买了一张中国地图,在上面标出每一个可能的地方。陈宏伟是河南人,会不会带思桃回老家?还是去了更远的地方?
我开始给全国各地的残疾人收容机构打电话,一个一个地询问,有没有收容过一个叫陈思桃的女孩。
大部分机构都很配合,详细地询问了孩子的特征。但每一次,得到的答案都是否定的。
我不死心,继续找。
02
我把思桃小时候的照片复印了几百份,贴在汽车站、火车站、医院门口,希望有人能提供线索。
有时候会有人打电话来,说在某个地方看到了类似的孩子。我立刻就会赶过去,不管多远。
每一次都满怀希望,每一次都失望而归。
我开始四处打工。服装厂、餐厅、酒店,什么活都干。不是为了钱,是为了走更多的地方,见更多的人,增加找到思桃的可能性。
在服装厂的时候,我认识了一个叫小丽的女孩。她比我小十岁,很同情我的遭遇。
"秀兰姐,你这样找下去不是办法。中国这么大,你一个人怎么找得过来?"小丽劝我。
我知道她说得对,可我不知道还能怎么办。
"要不你找个私人侦探试试?"小丽建议,"我听说现在有专门帮人找人的。"
私人侦探?我从来没想过这个。
我开始打听,还真的找到了一个。是个退休的老警察,叫老马。他在这个行业干了十几年,经验丰富。
老马看了陈宏伟的资料,分析了一下:"从他留下的字条来看,应该不是临时起意。他早就计划好了,而且有明确的去处。"
"你想想,他有没有提过什么远房亲戚?特别是外地的。"
我努力回忆。陈宏伟的社交圈子不大,平时除了工友就是牌友。远房亲戚...
突然,我想起了一件事。
几年前的春节,有一对夫妇到我家拜年。男人长得很老实,女人说话轻声细语的。他们说是陈宏伟的远房表哥,从贵州来的。
那时候思桃还小,那个女人很喜欢她,一直抱着不肯放手。还说:"这孩子真可爱,要是我有个女儿就好了。"
我当时只是客套地笑笑,没太在意。现在想起来,那个女人的眼神里有一种渴望。
"贵州!"我兴奋地告诉老马,"他们是贵州来的!"
老马点点头:"这就有方向了。贵州很大,但比全国要好找多了。你还记得他们的名字吗?"
我拼命回忆,记得那个男人姓陈,好像叫陈大山还是陈山什么的。女人我就记不清了。
老马说这些信息已经足够了。他有朋友在贵州的公安系统,可以帮忙查查。
一个月后,老马给我打电话。
"找到了!"他的声音很兴奋,"陈大山,贵州黔东南州一个山村的农民。确实是陈宏伟的远房表哥。"
我的心狂跳起来:"那思桃呢?她在那里吗?"
"这个就要你自己去确认了。不过根据当地村民的描述,陈大山家确实有个外来的女孩,走路有些不稳,年纪和你女儿差不多。"
我当天就请了假,买了去贵州的火车票。
火车在夜里行驶,我一夜没睡。十五年了,我终于有了女儿的确切消息。
我既兴奋又紧张。兴奋的是终于要见到思桃了,紧张的是不知道她过得怎么样,还认不认得我。
火车到贵阳已经是第二天傍晚。我又坐了四个小时的长途汽车,才到了那个县城。
县城不大,但很热闹。街上到处都是卖土特产的小摊,空气中弥漫着辣椒和腊肉的香味。
我找了个小旅馆住下,第二天一早就往山里赶。
从县城到村子还有两个小时的山路。司机师傅是个当地人,很健谈。
"你是来找人的?"他问我。
"是的,找我女儿。"
"你女儿在我们这山沟里?"师傅有些意外,"城里人很少会到我们那里的。"
我简单地告诉了他经过。师傅听了,摇摇头:"这个陈宏伟真不是东西。不过陈大山一家人很好,你女儿跟着他们应该不会受苦。"
"你认识陈大山?"
"当然认识,我们村就这么大。陈大山老实得很,他老婆刘翠花也是个好人。听说他们收养了个女孩,村里人都夸他们有善心。"
收养?听到这个词,我心里很复杂。
一方面,我庆幸思桃遇到了好人。另一方面,我担心她已经忘记了我这个亲妈妈。
山路崎岖,车子颠簸得厉害。我的心情也跟着起伏不定。
快到村子的时候,司机师傅指着远处的一座山说:"看见那个山坳了吗?陈大山家就在那里。"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看到青山绿水中零零散散的几户人家。
车子在村口停下。司机师傅指着一条小路说:"沿着这条路走十分钟就到了。"
我拿着行李,踏上了这条寻女路。
十五年的等待,就要在这里结束了。
03
小路两边都是农田,稻子已经收割完了,田里剩下黄澄澄的稻茬。远山如黛,空气清新,这里确实是个世外桃源般的地方。
走了大约十分钟,我看到前面有几户人家。正在犹豫该敲哪家门的时候,一个老婆婆从屋里走了出来。
"你是外地来的?"她很友善地问我。
我点点头:"我在找陈大山家。"
"陈大山啊,就在前面第三户。"老婆婆指了指方向,"不过他们今天去县城赶集了,可能要晚上才回来。"
去县城了?我有些失望。
"那个...他家是不是有个女孩?"我试探着问。
老婆婆笑了:"你说桃花啊?那孩子可懂事了,经常帮我们这些老人干活。今天也跟着去县城了。"
桃花?这个名字让我觉得陌生。我的女儿叫思桃,不叫桃花。
"她多大了?"我继续问。
"二十三了吧。长得水灵灵的,就是走路有些不方便。"
二十三岁,走路不方便。这些特征都对得上。
我的心开始狂跳。思桃今年确实二十三岁了。
"那我等等他们回来。"我说。
老婆婆很热情,邀请我到她家坐坐。她给我泡了茶,还拿出自家种的橘子让我吃。
"你是桃花的什么人?"她好奇地问。
我犹豫了一下,说:"我是她的...亲戚。"
老婆婆点点头:"那你们一家人可要好好感谢陈大山夫妇。这些年来,他们把桃花当亲生女儿一样对待。桃花也争气,虽然腿脚不便,但什么活都会干。编竹篮、采茶叶、照看小孩,样样都行。"
听到这些,我心里五味杂陈。
一方面,我感激陈大山夫妇的善良。另一方面,我心疼女儿这些年的辛苦。
更重要的是,我担心女儿还记不记得我。
天色渐暗,老婆婆说他们该回来了。我站在村口等着,心跳得像打鼓一样。
远远地,我看到几个人影出现在小路上。走在前面的是一个中年男人,后面跟着一个女人和一个年轻女孩。
女孩走路确实有些不稳,但步伐很轻快。她手里提着个篮子,和那个女人有说有笑的。
我躲在一棵大树后面,远远地看着他们。
月光下,我看清了那个女孩的脸。
是思桃!虽然长大了,变漂亮了,但那双眼睛,那个轮廓,我永远不会认错。
我的女儿!我找了她十五年!
我想冲上去拥抱她,可脚步却迈不开。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不知道她还认不认得我这个妈妈。
我看着他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地回到家,心里既温暖又酸楚。
温暖的是,女儿过得很好,有人疼爱她。
酸楚的是,我这个亲妈妈,反倒成了外人。
我在村里住了几天,每天都远远地看着思桃。
她确实变化很大。小时候因为身体原因,她总是很自卑,很胆小。现在的她开朗多了,脸上总是带着笑容。
她会帮刘翠花做饭、洗衣服,会跟村里的孩子们玩耍,还会照顾生病的老人。
村里人都很喜欢她,都叫她桃花姑娘。
我看着这一切,心情很复杂。
我应该高兴的,女儿过得这么好。可我心里总有种说不出的失落。
她是我的女儿,可我却不能光明正大地出现在她面前。
这种感觉很痛苦。
第五天的时候,我终于鼓起勇气,敲响了陈大山家的门。
开门的是刘翠花。她看到我,有些意外:"你找谁?"
"我找陈大山。"我说。
刘翠花把我让进屋里。陈大山正在喝茶,看到我进来,礼貌地站起身:"你好,请坐。"
我坐下后,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大山哥,翠花嫂子,你们还记得我吗?"我试探着问,"我是王秀兰,陈宏伟的妻子。"
听到陈宏伟的名字,两人的脸色都变了。
陈大山放下茶杯,陷入了沉默。
刘翠花的手开始发抖:"你...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我找了十五年。"我看着他们,"我想见见我的女儿。"
屋子里安静得可怕。
过了很久,陈大山才开口:"秀兰妹子,你受苦了。"
我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这些年,思桃过得好吗?"我问。
"桃花很好。"刘翠花说,"我们把她当亲生女儿一样对待。"
"她...她还记得我吗?"
两人对视了一眼,刘翠花摇摇头:"她当时年纪太小了,而且..."
"而且什么?"
"陈宏伟告诉她,你不要她了。说你嫌弃她是个累赘,让我们不要提起你。"
04
我的心像被刀子割了一样疼。
陈宏伟!他怎么能对女儿说这样的话!
"她信了吗?"我颤抖着问。
"一开始她不信,经常哭着要妈妈。后来慢慢就不提了。"刘翠花眼圈也红了,"秀兰妹子,你别怪桃花。她还是个孩子,不懂事。"
我摇摇头:"我不怪她,我只怪我自己。我没有保护好她。"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脚步声。
"妈,我回来了!"
是思桃的声音!
我的心跳得快要从胸膛里蹦出来了。
刘翠花慌张地看着我:"她回来了,你..."
"我想见见她。"我坚定地说。
刘翠花咬咬嘴唇,走到门口:"桃花,家里来客人了。"
思桃走了进来。十五年没见,她长成了一个漂亮的大姑娘。虽然走路还是有些不稳,但气色很好,眼睛里有种我从未见过的平静和满足。
她看到我,有些疑惑:"您是...?"
我看着她,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来。
这是我的女儿,我十月怀胎生下的女儿。可她现在看我的眼神,就像看一个陌生人。
"桃花,这是..."刘翠花犹豫着,不知道该怎么介绍我。
我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思桃,我是你妈妈。你的亲妈妈。"
思桃愣住了。她看看我,又看看刘翠花,眼中满是困惑。
"妈妈?"她指着刘翠花,"妈妈在这里啊。"
这句话像针一样扎在我心上。
我知道她会是这个反应,可真正听到的时候,还是觉得天塌了一样。
"思桃,我是生你的妈妈。"我努力保持平静,"十五年前,你爸爸把你带走了。这些年我一直在找你。"
思桃摇摇头:"不可能。我爸爸说过,我的亲妈妈不要我了。因为我是个累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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