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婚老公去世,他女儿竟让我卖掉房子给她 30 万陪嫁,可房子是我的
李素兰蹲在殡仪馆走廊尽头,盯着手里的搪瓷缸子发呆。缸子里的茶水早凉透了,水面漂着几片碎茶叶,像极了她此刻乱糟糟的心。身后传来脚步声,继女王晓敏穿着黑色羽绒服,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手里攥着张皱巴巴的纸巾。
“阿姨,” 晓敏开口时声音带着颤音,“爸的后事……”
“殡仪馆的人说选个中档套餐就行,” 李素兰把杯子往地上一放,站起身时膝盖发出 “咔嗒” 声,“你爸临走前说过,不喜欢铺张。”
晓敏咬了咬嘴唇,眼睛往走廊另一头瞟了瞟,压低声音说:“其实我想说的是…… 房子的事。”
李素兰心里 “咯噔” 一下。她和王建国结婚那年,这姑娘才 22 岁,见了她总怯生生地喊 “阿姨”。如今王建国走了,姑娘眼瞅着 30 岁,倒学会在这种时候谈房子了。
“房子怎么了?” 她故意把语气放得平淡,伸手去摸口袋里的钥匙 —— 那串钥匙她用红绳拴着,其中一把能打开阳光小区 3 栋 201 的门,那是她婚前全款买的房子,房产证上干干净净只有她一个人的名字。
晓敏的指甲掐进掌心:“我下个月就要结婚了,刘凯家说…… 得要 30 万陪嫁。”
“陪嫁?” 李素兰猛地抬头,盯着晓敏脸上淡淡的妆容,忽然想起去年这姑娘过生日,自己特意给她买了支口红,色号叫 “豆沙红”,晓敏对着镜子涂了半天,笑起来像朵刚开的桃花。
“他们家说没陪嫁就不让进门,” 晓敏的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刘凯他爸是开工厂的,家里有两栋楼……”
“所以你就想卖我的房子?” 李素兰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她和王建国结婚这八年,从来没防着这姑娘,家里的存折密码晓敏都知道,逢年过节给她买衣服买包,比亲闺女还亲。可现在,这姑娘居然要卖她的房子。
“不是卖!” 晓敏急得直摆手,“是抵押!等我结婚后,我和刘凯慢慢还贷款……”
“够了!” 李素兰突然提高嗓门,走廊里几个低头玩手机的人抬起头来。她深吸一口气,放缓语气:“小敏,那房子是我退休前攒了一辈子的钱买的,你爸活着的时候也说过,这是我的养老本。”
晓敏张了张嘴,还没说话,手机突然响了。她掏出手机看了眼屏幕,脸色瞬间变白,匆匆说了句 “我出去接电话”,就快步往楼梯间走。李素兰瞥见屏幕上跳动的名字 ——“刘凯”。
晚上回到家,李素兰打开灯,看见沙发上搭着晓敏的粉色围巾。那是去年冬天她织的,毛线是在菜市场门口的摊位买的,38 块钱一斤,她挑了最柔和的淡粉色,织了整整三个晚上。现在围巾歪歪扭扭挂在扶手上,穗子上还沾着几根白色的猫毛 —— 王建国生前养的那只三花猫,上周刚被晓敏抱去宠物店寄养。
厨房里传来微波炉 “叮” 的一声,李素兰这才想起自己没吃晚饭。她打开冰箱,里面空荡荡的,只有半盒牛奶和几个鸡蛋。王建国住院那三个月,家里的菜都是晓敏买的,姑娘总说 “阿姨你别操心,我来”,现在人一走,冰箱都跟着空了。
正热着牛奶,晓敏回来了。她眼睛红红的,羽绒服帽子上沾着雪花,一进门就说:“阿姨,刘凯他爸刚才来找我了,说如果陪嫁不够……”
“够了!” 李素兰把热好的牛奶往桌上一放,玻璃杯底和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小敏,你听我说,房子的事没得商量,但你结婚需要钱,阿姨可以把存款先借你……”
“存款?” 晓敏突然提高声音,“你们不是有 20 万存款吗?”
李素兰愣住了。那 20 万是王建国的丧葬费和抚恤金,昨天刚打到她卡里,没想到晓敏连这个都知道。
“那笔钱……” 她顿了顿,“要留着办后事,还有你爸住院时欠的债……”
“住院费不是报销了吗?” 晓敏的语气里带着质问,“再说了,我是他亲女儿,他的钱也有我一份!”
李素兰觉得胸口发闷,她转身从抽屉里拿出房产证,摊开在餐桌上:“小敏,你看看清楚,这房子是我婚前买的,和你爸没关系。至于存款,等把你爸的后事办完,剩下的钱你要觉得该拿,咱们去公证处说清楚。”
晓敏盯着房产证上的名字,嘴唇哆嗦着,突然抓起桌上的玻璃杯,“砰” 地摔在地上。牛奶溅在李素兰的裤腿上,玻璃碎片四处飞溅,三花猫从沙发底下钻出来,吓得 “喵” 地叫了一声。
“你就这么防着我们!” 晓敏哭着往门口走,“我爸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娶你这种女人!”
门 “咣当” 一声关上了。李素兰蹲下身去捡玻璃碎片,指尖被划了道口子,血珠渗出来,滴在白色的瓷砖上。她忽然想起王建国临终前攥着她的手,说 “素兰,以后你替我多看看小敏”,当时她含着泪点头,现在却觉得这承诺像块烫手的山芋,沉甸甸地压在胸口。
接下来的半个月,晓敏没再上门。李素兰每天去菜市场买菜,总能遇到小区里的张姐。张姐拽着她的胳膊说:“素兰啊,不是我说你,这继女就是养不熟的白眼狼,你可别心软!”
她总是笑笑说:“小敏从小没妈,性子倔,等她想通了就好了。” 其实心里清楚,有些坎儿,不是想通了就能过去的。
冬至那天,李素兰正在厨房包饺子,听见敲门声。开门一看,晓敏站在门口,头发上落着雪花,手里提着袋水果。
“阿姨,” 姑娘的声音有些发紧,“我…… 我错了。”
李素兰没说话,侧身让她进屋。三花猫蹭着晓敏的裤脚打转,她蹲下身去摸猫,眼睛却盯着地板:“刘凯家…… 黄了。”
“黄了?” 李素兰把饺子下进锅里,水蒸气模糊了眼睛片。
“他爸说我连陪嫁都拿不出来,” 晓敏的声音带着哽咽,“说我家没实力,怕我嫁过去受委屈。”
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冒泡,李素兰用筷子搅动着饺子,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刘凯时的情景。那小伙子穿着笔挺的西装,说话文绉绉的,怎么看都不像会因为陪嫁钱分手的人。
“其实……” 晓敏突然抬头,“我骗了你,根本没有 30 万陪嫁的事。是刘凯他欠了赌债,他爸让我想办法还钱,不然就和他断绝关系。”
李素兰手里的筷子 “当啷” 掉进锅里,她转身看着晓敏,姑娘脸上全是泪,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像只淋湿的小猫。
“我真的没办法了,” 晓敏哭着说,“我不敢告诉别人,怕他们看不起我,只能来找你……”
李素兰从抽屉里拿出纸巾盒,递过去时看见晓敏手腕上淡淡的红痕 —— 那是上周她在小区门口看见晓敏和刘凯吵架时留下的。她突然想起王建国住院时,晓敏趴在病床边哭,说 “爸你快点好起来,我还没带你去看海呢”。
“欠了多少?” 她轻声问。
晓敏伸出五根手指:“50 万。”
屋子里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李素兰走到阳台,推开窗户,冷空气灌进来,冻得她直哆嗦。远处的路灯亮了,像一串昏黄的星星,她想起自己退休前站在讲台上,总对学生说 “遇到困难别慌,先想想办法”,现在轮到自己了,却不知道办法在哪儿。
“阿姨,” 晓敏跟过来,“我知道不该提房子的事,可我实在没别的办法了…… 你就当可怜可怜我,等我把钱还了,我马上搬走,以后再也不打扰你了。”
李素兰转身看着这个比自己矮半头的姑娘,突然想起她第一次来家里时,穿着件白色连衣裙,站在玄关处紧张地搓手。那时王建国还在世,笑着说 “这是你李阿姨,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这样吧,” 她叹了口气,“房子不能卖,但我可以把存款都给你,再去跟我妹妹借点……”
“不行!” 晓敏急忙摆手,“存款是你养老的钱,我不能要……”
“别说了,” 李素兰打断她,“明天咱们就去银行,先把 50 万凑上。剩下的事,等你把债还了再说。”
晓敏张了张嘴,眼泪又流了下来。李素兰转身把火关掉,锅里的饺子浮在水面上,一个个圆滚滚的,像极了王建国生前总说的 “团圆饺”。
雪越下越大,窗户上结了层薄薄的冰花。李素兰给晓敏盛了碗饺子,又往里面加了勺醋 —— 这姑娘爱吃酸的,以前每次吃饺子都要放好多醋。晓敏咬了口饺子,突然说:“阿姨,等我有钱了,给你买套带电梯的房子,省得你爬楼梯费劲。”
李素兰笑了,眼角的皱纹堆在一起:“傻孩子,我住这儿挺好的,有你爸的影子。”
窗外的雪光映得屋里亮堂堂的,三花猫跳上餐桌,冲着饺子碗 “喵喵” 叫。晓敏伸手去撵猫,李素兰看着她手腕上的红痕,突然伸手握住她的手:“小敏,以后有难处就跟阿姨说,别自己扛着,咱们是一家人。”
姑娘的眼泪又掉了下来,这次不是委屈,是暖的。饺子的热气氤氲在两人之间,把窗外的风雪都隔在了千里之外。有些事,就像这碗里的饺子,咬开之前不知道是甜是咸,但只要有人陪着一起吃,总能尝出暖意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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