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90年代最红的小童星,一张圆滚滚的光头脸配上麻利的拳脚,几乎每个华人家庭的电视机里都放过他的电影。

他是释小龙,那个让《新乌龙院》《旋风小子》火遍两岸三地的“功夫小子”。

可惜风光没能一直延续,如今37岁的他,在娱乐圈混迹得没有代表作、没有热搜、也没有话题。

不是因为实力不够,也不是因为吃不了苦。

恰恰相反,他吃的苦,比想象中多太多。

去年,“暴力美学”影片《捉刀人》火爆全网,全片充满拳拳到肉的打斗场面。

释小龙为演出主角“豺狗”裴兴的沧桑,晒黑皮肤,不护肤、不化妆、不减肥,甚至连续几天不睡足觉。

三分野性、七分愤怒,硬生生地将一个“看不惯就动手”的侠客形象打磨得入木三分。

更巧的是,这部片还与谢苗的《目中无人》系列完成了宇宙联动,令不少动作片爱好者眼前一亮。

而这份“不计颜值”的诚意也让不少老粉动容:如今用汗水硬撑门面的中年硬汉,就是那个曾经打遍童年荧幕的小光头。

作为出身登封的“少林武术家族代表”,父亲陈同山对“望子成龙”的理解有点特别:我是少林弟子,儿子当然也是要上少林学武功。

于是,当时还未“改姓”的陈小龙,自两岁就开始了“功夫界最早入职员工”的打卡生活。

而且,别以为是随便拜个老师热热闹闹凑个仪式。

他直接拜在释永信门下,后来这位师父成了“新闻人物”,他则成了“功夫IP”的启动器。

从此以后,陈小龙摇身一变成了“释小龙”,名字改了,人生也改了。

每天天还没亮,别的孩子在睡觉,他已经站在少林寺的石板地上拉筋压腿,脸涨红、眼泪掉。

那些年他练功的视频后来在网上被翻出来,多少网友看着视频边哭边评论:就这么在拳脚棍棒中长大了?

要说一般人练两年功夫,可能也就学会个架势,但释小龙不同。

他天赋够用、吃苦也够拼,五岁那年便跟着少林武僧团远赴台湾巡演。

台上露了一招“通臂拳+小和尚萌态”组合拳,直接被台湾导演朱延平看中。

没多久,他就被带去试戏,出演了《笑林小子》,和林志颖、郝劭文搭档,成了90年代的童星“铁三角”。

后面的剧情发展,比《新乌龙院》里的武功秘籍还顺。

电影一部接一部,荧幕上的释小龙,不是穿袍打棍的正气少年,就是会武功的聪明小和尚。

可惜,孩子成长的速度,远比票房消退得快。

当镜头外的释小龙开始意识到“想演点别的”“是不是该去上学”,他会发现自己的自由度,大概还没一个临时群演多。

因为他的父亲陈同山,这位曾经“送他进寺”的男人,也是一位对“运营概念”十分热衷的实践者。

简单讲,释小龙不是“家里的孩子”,而是“家庭企业的核心资产”。

父亲一边陪他拍戏,一边紧盯剧本安排:大导演以外免谈,非主角坚决不接,片酬不到位不要浪费时间。

这种“带队上班”的管理风格,一开始的确保住了释小龙的高光。

但后果是——他几乎没有选择权。

而随着释小龙的名气扩大,什么“小龙武校”“小龙影城”,甚至还有个“小龙禅茶”,听上去像是从武侠片走到连锁门店。

这些企业的招牌全都围绕一个核心资源展开:释小龙的名字和脸。

问题是,这些操作基本没经过儿子的同意。

他正拍戏拍得热火朝天的时候,哪有时间跑回老家签文件,更别说参与运营。

直到2003年,释小龙做了人生中第一个“逆流而上”的决定——不拍戏,要出国读书。

不少人以为这只是小孩子耍脾气,但没想到,一贯铁腕管理的陈同山,这次竟然没有拦。

彼时他才15岁,却已经在圈里演过数不清的少年英雄、正义和尚,也被数不清的成年人当成现金奶牛。

从两岁压腿到十二岁吊威亚,这一程走得太紧太满,他需要“退场”一下。

总之,释小龙带着一口“久违的自由空气”,顺利登上了飞往纽约的航班。

到了美国,释小龙没有选择随大流地混个普通学位,而是进了曼哈顿一所艺术高中,主攻影视制作。

终于,他可以不上早功、不吊威亚、不在片场被喊“卡”,而是泡图书馆、画分镜头、剪小短片。

那段时间,他像个“刚从武侠剧里穿越出来的留学生”,一边适应西方课堂的“自由发言制”,一边摸索自己真正感兴趣的方向。

在学校里,他记得住老师的孩子的生日,也记得自己第一次参加毕业展演时的紧张。

他为毕业典礼编排了一套融合传统武术和现代舞感的动作秀,压轴出场,现场掌声雷动。

那一刻,他不是童星释小龙,而是学生Ashton Chen,一个为自己的作品感到骄傲的普通人。

更难得的是,他在美国收获了那段迟来的校园青春。

也许别人15岁正发愁高考物理题,他15岁才第一次在食堂排队买披萨,也第一次在校外露天草坪看电影放映会。

这段五年的生活彻底“调了频”,不再只是那个会翻跟头的小和尚,而是一个懂得调色盘、剪辑软件和光影语言的动作人。

回国后,他的戏路也不再是“功夫套路”。

《听见下雨的声音》里演的文艺青年周以乐,是个满脸少年愁的理想主义者,跟他以往那些拳脚翻飞的角色相去甚远;

在《武动乾坤》里,他挑战了“兽化人形”的虎族角色林炎,要靠肢体语言去表现角色性格;

虽然这些作品没能引发爆炸式的流量回潮,但有一点很明显——他终于可以挑自己想演的戏了。

不必再用“票房能不能打动我爸”来衡量剧本,年纪渐长,观众的审美也换了潮流。

90年代的“光头小神童”再回归大银幕时,观众的反应明显冷静不少。

功夫片不再是主流市场,动作题材在院线也边缘化。

而且,最为致命的是, “小龙武校”在2019年被爆出一起6岁女童死亡事件,引发全网关注。

公众第一时间扒出校方负责人之一是他父亲,武校的招生简介也是拿他当宣传核心。

这下,网友纷纷跑去他的社交账号质问,可实际上,释小龙压根就没有管过学校经营。

他的角色,早就从“实际负责人”变成了“品牌符号”。

而真正负责的陈同山,当年为儿子铺路如火如荼,如今风头一来,连个回应都吝于给。

可释小龙没有因此停工,而是悄悄成立了“龙门释家”团队,把擅长的那一套练得更深。

他不再追着戏跑,而是开始自己写剧本、找投资、拉团队。

《逃学神探》是他首次尝试当导演的作品,结合了校园探案、喜剧风格和武打元素。

还请回了当年一起玩闹的老搭档郝劭文,像是致敬童年,又像给观众一个集体记忆的出口。

影片上线后,意外登上了平台热度榜第一名。

最值得一提的是,他这些年没有什么花边新闻,也没有狗仔跟拍绯闻。

他突然被拍到一次,还是因为一家三口外出逛街。

媒体拍到他开着豪车、穿着T恤、脚蹬运动鞋,把女儿从车上轻轻抱下,站在路边像个接娃放学的普通爸爸。

那个曾经在片场喊“卡”都吓一跳的小演员,现在用另一种方式继续活在镜头之外。

结语

或许他没有成为成龙的接班人,也没有拍出《功夫》那样的爆款,但他成了自己生活的主角。

每一个曾经对他“心疼”的观众,如今都可以放心了。

毕竟,他没红透半边天,但起码,也没被打倒。

参考资料
武林寻根·人物特写|释小龙:“功夫小子”的融合故事.厦门广电网 [引用日期2024-06-04]
释小龙童年练功记录片曝光 2岁被逼压腿 网友直呼心疼.上游新闻 [引用日期2024-06-05]
释小龙身价多少功夫怎样 1994年新乌龙院拿下两亿票房.闽南网 [引用日期2024-06-05]
释小龙:我早熟,但29岁意味着成长.北京青年周刊 [引用日期2024-06-05]
彩蛋中成瞎子一出场,“捉刀人宇宙”就形成了.新京报 [引用日期2024-10-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