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的雨夜,老旧的防盗门在风中嘎吱作响。
郑雨桐站在厨房里,听着楼上传来的脚步声,手中的洗碗布停顿了半秒。
"雨桐,你过来一下。"白志刚的声音从二楼传下来,带着一种她从未听过的沉重。
她抬头看向楼梯口,昏黄的灯光下,公公的身影显得格外萧索。结婚三年来,他从未在这样的夜晚单独叫她进房间谈话。
水龙头还在滴答滴答地响,像是在倒数着什么。
郑雨桐关掉水龙头,摘下围裙,心中涌起一种说不清的预感——今晚过后,一切都将不再相同。
01
三天前,白浩然匆匆忙忙地收拾行李。
"这次出差可能要半个月,公司那边的项目出了问题,必须我亲自过去处理。"他一边往行李箱里塞衣服,一边跟郑雨桐交代,"爸一个人在家,你多照顾照顾。"
郑雨桐坐在床边,看着丈夫忙碌的身影。结婚三年,白浩然的工作越来越忙,出差也越来越频繁。每次离别,她都有种说不出的失落,但她从不抱怨,因为她知道他在为这个家努力奋斗。
"知道了,你放心去吧。"她温柔地说,"爸的身体最近怎么样?我看他好像瘦了不少。"
白浩然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收拾东西。
"可能是最近没什么胃口,你做饭的时候多用点心,做些他爱吃的。"
郑雨桐点点头。自从婆婆两年前去世后,白志刚就像变了个人,话越来越少,人也越来越瘦。她和白浩然商量过,想让老人搬到他们这层楼住,但白志刚坚持要住在楼上,说是习惯了那里的环境。
第二天一早,白浩然就赶飞机走了。
偌大的房子里,只剩下郑雨桐和公公两个人。
这种情况以前也有过,但这次不知道为什么,郑雨桐总觉得有些不一样。也许是因为最近白志刚的表现有些反常——他会在深夜的时候一个人坐在阳台上抽烟,有时候她上楼送东西,会发现他在翻看一些旧照片,眼神里带着她从未见过的复杂情绪。
中午的时候,郑雨桐做了白志刚爱吃的红烧肉和蒜苔炒肉丝,端到楼上去。
"爸,吃饭了。"她轻声叫道。
白志刚从书房里走出来,脸色看起来很疲惫。他五十八岁,头发已经花白,但身材依然挺拔。年轻的时候,他在国营工厂做技术员,是个很有威望的人。退休后,大部分时间都在家里看书、听收音机。
"辛苦了。"他简单地说了句,然后坐到餐桌前。
吃饭的时候,两人都很安静。郑雨桐偶尔抬头看看公公,发现他虽然在吃饭,但心思显然不在这里。有好几次,她想开口说些什么缓解这种沉闷的气氛,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饭后,白志刚主动帮忙收拾碗筷。
"雨桐,这些天麻烦你了。"他突然说道。
"爸,您说什么呢,这都是应该的。"郑雨桐有些意外,因为白志刚很少说这样的话。
他点点头,然后回到楼上。
下午的时候,郑雨桐在客厅里看电视,隐约听到楼上有翻箱倒柜的声音。她有些担心,想上去看看,但又觉得不太合适。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私,更何况是长辈。
傍晚时分,外面开始下雨。郑雨桐正在厨房准备晚饭,突然听到白志刚下楼的脚步声。她探头一看,发现他手里拿着一个旧皮箱,神情有些凝重。
"爸,您要出门吗?"她关心地问。
"不是,就是整理一些东西。"白志刚的回答很简单,然后就进了他在一楼的书房。
郑雨桐心中隐隐有些不安。从白浩然出差到现在,公公的行为确实有些反常。但她不知道该如何询问,只能暗暗留意。
02
第二天,白志刚主动提出要去菜市场买菜。
"我陪您一起去吧。"郑雨桐说。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你在家休息。"白志刚摆摆手,"我想一个人走走。"
看着公公离开的背影,郑雨桐心中的不安更加强烈了。她想起昨晚的情景——白志刚很早就上楼了,但直到很晚,她都能听到楼上有轻微的声响,好像在整理什么东西。
趁着白志刚不在家,郑雨桐决定打电话给白浩然。
"浩然,爸这两天有些不对劲。"她压低声音说,"他一直在整理东西,还拿了个旧皮箱下来。我总觉得他好像在准备什么。"
电话那头传来白浩然疲惫的声音:"可能是想整理一下妈留下的东西吧。这两年他一直不愿意碰那些,也许现在想开了。"
"可是我觉得不像。"郑雨桐犹豫了一下,"他看起来很沉重,好像有什么心事。"
"雨桐,你想多了。爸就是这个性格,不爱说话。你多关心关心他就行了,不要过度解读。"
挂了电话,郑雨桐并没有感到安心。女人的直觉告诉她,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中午的时候,白志刚回来了,手里提着菜篮子,还买了一瓶酒。
"爸,您怎么买酒了?医生不是说您要少喝吗?"郑雨桐有些担心。
"偶尔喝一点没关系。"白志刚的语气很平静,但郑雨桐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了一种决绝。
下午的时候,白志刚在阳台上坐了很久。他面对着远山,一支接一支地抽烟。郑雨桐几次想上去陪陪他,但都被他婉拒了。
"我想一个人静静。"他说。
傍晚时分,郑雨桐准备晚饭。她特意做了几道白志刚爱吃的菜,希望能让他心情好一些。但当她叫他下楼吃饭的时候,却发现他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头发也梳得很整齐,就像要去参加什么重要的场合。
"爸,您这是?"
"没什么,就是想整齐一点。"白志刚坐到餐桌前,"今天的菜很丰盛啊。"
"您爱吃的我都做了。"郑雨桐笑着说,但心中的不安却越来越重。
吃饭的时候,白志刚破天荒地开了那瓶酒,还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
"爸,您慢点喝。"郑雨桐劝道。
"没事,今天高兴。"白志刚举起酒杯,"雨桐,这些年辛苦你了。嫁到我们家,没享过什么福,还要照顾我这个老头子。"
郑雨桐被这突如其来的感慨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爸,您说什么呢。我和浩然是夫妻,照顾您是应该的。再说,您身体好着呢,什么老头子不老头子的。"
白志刚笑了笑,那笑容里有种说不出的苦涩。
"人老了,就容易想一些以前的事情。"他又喝了一口酒,"有些事情,憋在心里太久了,总想找个人说说。"
郑雨桐的心跳加快了。她感觉到,公公要说的事情可能很重要。
"您想说什么都可以,我听着。"她轻声说道。
白志刚看了她一眼,然后又看向窗外。雨还在下,玻璃上的水珠模糊了外面的世界。
"等会儿吧,等会儿再说。"他说。
03
晚饭后,白志刚回到楼上,郑雨桐在厨房里收拾碗筷。
洗碗的时候,她的手有些发抖。公公今晚的表现实在太反常了,那种郑重其事的态度,让她感觉即将听到什么重要的秘密。
她想起刚才白志刚说的话——"有些事情,憋在心里太久了,总想找个人说说。"这句话里透着一种沉重的负担感,好像他背负着什么不能言说的秘密。
九点钟的时候,楼上传来白志刚的脚步声。他下楼来到客厅,手里拿着那个旧皮箱。
"雨桐,你忙完了吗?"他问。
"忙完了,爸。"郑雨桐擦干手,走到客厅。
白志刚把皮箱放在茶几上,然后坐到沙发上。他的表情很严肃,让整个客厅的气氛都变得凝重起来。
"这个箱子里,放着一些很重要的东西。"他开口说道,"关于我们这个家的,关于浩然的,也关于你的。"
郑雨桐在他对面坐下,心中充满了疑惑。
"爸,您想说什么就直说吧,我听着。"
白志刚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打开了皮箱。里面放着一些发黄的照片、几封信,还有一些文件。他拿起其中一张照片,那是一张黑白照片,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这是浩然小时候的照片。"他说,"那时候他才五岁。"
郑雨桐接过照片,看到照片中的小男孩确实很像白浩然,但又有些不一样的地方。
"爸,您想说什么?"她越来越困惑了。
白志刚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又从箱子里拿出一封信。信封已经发黄,上面的字迹有些模糊。
"这是二十五年前的一封信。"他说,"一封改变了我们全家命运的信。"
郑雨桐的心跳得更快了。她感觉到,一个埋藏了很久的秘密即将被揭开。
"雨桐,我知道这些话说出来可能会让你很震惊,但我不能再瞒下去了。"白志刚的声音有些颤抖,"特别是在我......"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犹豫要不要继续说下去。
"在您什么?"郑雨桐追问道。
"在我离开之前,我必须把这些事情告诉你。"白志刚最终还是说了出来。
"离开?爸,您要去哪里?"郑雨桐更加不解了。
白志刚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继续说道:"这些年来,我一直觉得对不起你,对不起浩然,也对不起已经去世的他妈妈。有些错误,我犯了二十多年,却一直没有勇气承认。"
郑雨桐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紧张。她隐约觉得,接下来要听到的事情,可能会彻底改变她对这个家的认知。
"爸,您到底想说什么?"她的声音有些发抖。
白志刚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地说道:"雨桐,我想告诉你一个秘密,一个关于浩然身世的秘密。"
郑雨桐的脑海里瞬间一片空白。浩然的身世?这是什么意思?
"您是说......"她的话没有说完,因为她不敢想象接下来要听到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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