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说空调吹出来的是邪风,危害健康,坚信出汗排毒。
即便43度的高温,也拒绝全家人开空调。
奶奶跟怕费电,跟着附和,就连我爸也一样沉默不语。
甚至在我晚上开空调后偷偷关掉,关闭门窗,导致我在43℃的高温里,因热射病窒息而亡。
再睁眼时,我回到了悲剧开始前的夏天。
这一世,我不会再哀求,不会再妥协。
我要让他们亲身体会,他们的愚昧、懦弱和自私,究竟有多致命。
空调遥控器就在床头,但这一次,我不急着按下开关。
而是让他们在冷气与热浪之间,彻底看清自己的丑恶。
重生归来,我不为和解,只为复仇。
这一世,要么他们死,要么——
我活。
“桑绮!起床了!”
妈妈的声音从楼下传来,“早饭做好了,趁热吃才有营养!”
我猛地睁开眼睛,汗水已经浸透了睡衣。
妈妈熟悉的声音告诉我,这不是幻觉。
我重生了,回到了那个噩梦开始的夏天
空调遥控器就放在床头柜上,但我没有去碰它。
上辈子我第一时间打开了空调,然后和妈妈大吵一架。
以至于后面妈妈对遥控器的掌控更加在意。
不仅每隔一小时来我房间检查我有没有关空调,甚至在炎热的夏天连短袖都不允许我穿。
最终导致我死于热射病。
下楼时,家里熟悉的场景像一部看了太多遍的电影。
爸爸默默喝着热粥,额头上的汗珠不断滚落,奶奶一边给妈妈帮腔,一边用蒲扇给自己扇风。
而我的妈妈,正神采飞扬地讲述她最新研究的“自然养生法”。
“夏天就是要出汗排毒,古人没有空调不也活得好好的?”
妈妈把一碗冒着热气的姜汤推到我面前,“特别是你们年轻人,总吹空调会得空调病,老了就知道苦了。”
“来,把这碗降糖喝了,发点汗排排毒。”
我注视着妈妈保养得当的脸。
她四十五岁,看起来只有三十出头,这让她对自己的养生理论更加深信不疑。
“妈说得对。”
我微笑着端起姜汤,在三人惊讶的目光中小啜一口,“身体因人而异嘛。不过我还在发育,可能需要的和您不太一样。”
“都成年了还发育什么?”奶奶立刻帮腔,“你妈这套方法可是跟中医大师学的,你看她气色多好。”
我看向爸爸,一个被婚姻磨平了所有棱角的男人,他低头喝粥,假装没听见。
上辈子直到我死,他都没敢公开反对妈妈。
“我同学小敏的爷爷就是吹空调面瘫的。”
妈妈乘胜追击,“还有隔壁单元的王阿姨,长期吹空调得了风湿,现在走路都困难。”
我点点头,没有列举空调的好处和高温的危害。
我知道那只会让妈妈搬出更多道听途说的案例。
这次我要换个方式。
“我会注意的。”我乖巧地回答,“不过如果实在太热,我可能会开一会儿,保证不会太久。”
妈妈满意地笑了,以为她赢得了胜利。
她不知道的是,我已经开始在心里规划一场无声的反抗。
上辈子我死于她的固执和奶奶的无知,这辈子我要活下去,不惜一切代价。
“从今天开始,我们全家一起养生。”
妈妈宣布,“不开空调,不吃冷饮,每天早睡早起。桑绮,你暑假在家要严格遵守。”
“好的,妈妈。”
我顺从地回答,同时注意到爸爸擦汗的动作更频繁了。
在这个家里,妈妈是绝对的权威,而奶奶是她最忠实的拥护者。
前世我试图正面对抗这个联盟,结果惨败。
死亡给了我第二次机会。
这次我会更聪明,更谨慎,更有策略。
窗外,热浪已经开始扭曲空气。
我摸了摸脖子上的汗,想起前世最后时刻肺部的剧痛。
这一次,我不会让历史重演。
妈妈的声音又从楼下传来:“桑绮,把窗户关上!热气都进来了!”
我微笑着关上窗户,让房间变成一个真正的蒸笼。
忍耐是暂时的,我在等待合适的时机。
当温度计指向43度时,所有人都会明白,有些坚持不是养生,而是谋杀。
而这一次,被谋杀的人会反抗。
我在淘宝下单了三个便携式温度计和湿度计,特意选了不同款式。
一个放在书桌抽屉里,一个伪装成钥匙扣挂在包上,还有一个藏在床头闹钟后面。
快递到的当天,气温已经攀升到38度。
我躲在房间里,看着温度计上的数字不断跳动,汗水顺着脊椎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