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2年2月,80岁高龄的刘伯承元帅在给老战友叶帅的信中,说了这样一段话:
手握回信的叶帅,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什么好。自己的这位老战友、老大哥是军中赫赫有名的“军神”,早在红军时期就被朱毛称之为“神龙下凡”。但毕竟对方这样谦逊,再加上身体条件确实不太好,叶帅也就没有再“三顾茅庐”。
随即,他让总参将刘帅自1960年以来关于国防和军队建设的意见印成册,下发到各个部门和单位。一时间,这本印着刘帅“语录”的小册子在军界广泛流传。
其实,这并非建国后刘帅第一次如此低调谦逊。早在1962年秋的中印边境之战前,已退居二线、久未露面的他就曾在提出意见建议的同时,又反复强调自己的观点“仅供参考”。
结果,他的一系列针对性战术在对印自卫反击战的战场上大显神威,令当时诸将无不佩服。
边境冲突之前,印度同我国的关系还是不错的。同为四大文明古国之一,又都经历了帝国主义的殖民侵略,在谋求民族独立和发展过程中也曾互相扶持和帮助,这份深厚的友谊是十分难得的。
不过,也正当两国大局初定时,印度总理尼赫鲁却开始不安分了。
问题的导火索就是当年英国奴役印度时,曾企图分割中国西藏而划出的那条“麦克马洪线”。对于这条别有用心的“分裂”线,我方自然是从未承认过。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已获独立的印度愈发寄希望于将此线变成事实。
本着和平共处、睦邻友好的原则,周总理在外交层面曾多次与印方友好交涉。我方忍让的结果换来的却是尼赫鲁的得寸进尺。
从1961年起,印军便开始不断入侵我国边境并先后设立了43个据点。最严重时每隔几米就有一个哨所,复杂的边境局面使我军连哨所都很难插进去。不仅如此,尼赫鲁还公开下令印军将我国边境驻军“清除掉”。
是可忍,孰不可忍。面对印方的一再挑衅行为,毛主席在1962年10月18日的会议上直接明确了“奉陪到底,来而不往非礼也”的自卫方针。随后,他将目光投向了时任西藏军区司令员的张国华。
面对主席询问能否“打得赢”的问题,张国华虽然从未同印军直接交手,但基于此前的调研情况,他还是斩钉截铁的回答道:
数日后,即将由北京启程赶赴前线指挥作战的张国华,又单独被毛主席叫到办公室的作战地图前,指着地图上标出的印度据点,毛主席向张国华说道:“扫了它!”
值得注意的是,张国华虽然是前方战事的总指挥,但这次自卫反击战的参与者却不只是他和前方部队指战员们。
如同抗美援朝期间彭老总在一线指挥、聂帅在京指挥后勤保障、陈老总在上海负责医药用品采购、刘帅负责研究美军战略战术的多方联动配合一样,这一次,毛主席将战术谋划的重任交到了久未露面的刘伯承元帅手中。
那么,从新中国成立至中印边境冲突爆发的这十余年间,刘帅到底在忙什么呢?
1950年10月的昌都战役结束后,58岁的刘伯承也正式卸下了大军区统帅的历史使命。关于他的工作安排,毛主席和周总理都倾向于解放军总参谋长一职。
不过,刘伯承对此倒并不太在意,他反倒更倾向于去当一个“教书先生”。就这样,刘伯承于1951年1月15日正式成为南京军事学院的首任院长。在此期间,他曾组织编写了上千种军事教材,任职的6年间先后培养出3000多名毕业生。
只是,由于过度劳累,再加上早年的眼疾复发,他的身体情况已经越来越差,有时连看书和动笔都有困难了。最终,65岁的刘伯承于1957年9月离开了自己亲手创办的军事学院。
之后的两年间,他基本处于赋闲状态,很少再出现在公众视线里。直至1959年10月的军委“战略小组”成立时,67岁的刘伯承才再一次出山。
这个由刘伯承任组长,徐向前、罗瑞卿任副组长,集合了粟裕、肖劲光、刘亚楼、陈士渠等我军一批优秀将领的战略小组,其主要任务就是负责研究国际战略形势,为军委和各部门提供参考指导。
至此次中印边境冲突爆发,刘伯承再次被推到战术制定的台前,除了战略小组组长的身份外,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基于他对老部下张国华的私交。
早在解放战争时期,张国华就是刘邓麾下的一员猛将,更是二人一致敲定的进军西藏的首选战将。为消除对方的进藏顾虑,刘伯承甚至当面开出了“二野部队可任意挑3个主力师来组成1个军”的“优厚”条件。
而张国华也的确没有让刘邓两位首长失望,不仅取得了昌都战役的胜利,还粉碎了当时帝国主义企图分裂西藏的一系列阴谋。
这一次张国华要到边境去同印军作战,刘伯承也是反复叮嘱这位老部下,并提出了自己的几条针对性意见:
交代完这些后,刘伯承还是放心不下,又亲自到总后勤部去了一趟,提醒后勤部门注意交通运输并安排好后方基地和补给站。
果然,在刘帅战术原则的指导下,边境第一阶段作战的捷报很快从前线传来。
由于捷报来得太快,众将在对刘伯承战术佩服的同时,纷纷认为印军撤退已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但刘伯承却并不这么认为,在他看来,不打痛印军,尼赫鲁是不会轻易撤兵的。
因此,刘伯承反复盯着地图研究战区实际情况和印军可能反扑的方向,几乎没有片刻松懈。而他的判断,和在前线的张国华也是出奇地一致。
11月中旬,印军调集了更多兵力再次发起进攻。而这一次,印军摆出了一条数万人的“长蛇阵型”。刘伯承却一眼看穿了对方的致命弱点:
他的意见传到前线,心领神会的张国华立即调整部署,制定出“打头、击背、剖腹、切尾”的核心战术,接连拔除了印军一个又一个的据点。
全力压制印军后,张国华于1962年11月21日24时收到了毛主席签署的主动停火命令。至12月1日,我军将作战中缴获的大批武器及其它军用物资、战俘等全部交还给印军,以彰显新中国热爱和平的大国风度。
至此,历时一个多月的对印自卫反击战结束了。不过,张国华的仗打完了,但70岁的刘伯承元帅却并没有闲下来,他预感到东北方向的局势已经骤然紧张起来,为此还亲自到大连、沈阳、延庆、哈尔滨等地走了一圈。
1972年初,刘伯承的双眼几乎已经看不见东西了,因此才有了他写给叶帅的那封“力不从心”的回信。也就在写完信后的几个月,刘伯承的双目完全失明。
晚年的他对烟、酒、运动和各类娱乐活动均无爱好,唯一的乐趣大概就是在读书中研究军事。此时已无法正常看书的他,索性将自己珍藏的2000多册军事书籍全部捐给了军事院校。
1986年10月7日,刘伯承元帅以94岁高龄辞世。老战友徐向前提笔写下了悼念诗篇:
作为搭档十余年的老战友邓公,也给出了一句真挚而客观的评价:
“军神”虽逝,但精神长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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