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万剑宗宗主君墨寒,是修真界千年不遇的天才。

但他却和君家那个测不出灵根的废材大小姐苏清辞,定下了娃娃亲。

整个修真界都知道,君墨寒是为了报答苏清辞师父的救命之恩。

他对苏清辞的好,成了所有人眼中的施舍和怜悯。

君墨寒会在她每月寒毒发作时,不眠不休地耗费自身修为为她压制。

他搜遍天下灵药,只为炼制能让她延年益寿的丹药,哪怕那些药材拿去能换一座城。

他甚至为了她,顶着全宗门的压力,许诺她宗主夫人的位置,说要护她一生一世。

可就是这样一个男人,现在,为了他刚从秘境里救回来的小师妹白月光,亲手将我推入了九天玄雷的雷劫中心。

只因白月光筑基引来的天雷,超出了她的承受范围。

而我,这个无法修炼的废人,成了给她挡灾的最好肉盾。

1

“清辞,月光根基不稳,你替她扛下这一道雷劫,我保你不死。”君墨寒端坐在结界内,声音透过雷鸣精准地传到我耳朵里。

他的语气平静无波,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可我,正被那紫色的雷电劈得皮开肉绽,浑身骨头都像是碎了。

我张了张嘴,一口血沫喷出来。“君墨寒……你答应过我师父……”

他微微皱眉,像是被我的废话惹得不耐烦。“清辞,别任性。”

他屈指一弹,一颗丹药飞入我口中,吊住了我最后一口气。

同时,他指尖灵力流转,一道更强的结界护住了他身后的白月光。

我体内,那颗由君墨寒亲手为我炼制的金丹,正在被雷电撕开一道道裂缝。

那是他耗费了半生修为,唯一能让我像个正常人一样活下去的东西。

“君墨寒……我的丹……”我几乎是在泣血,朝着他的方向伸出手,“救我……”

他眼神一动,看向我,似乎有些不忍。但身后的白月光却突然吐出一口血,气息瞬间萎靡。

“师兄,我好痛……”白月光柔弱地倒向他,眼角挂着泪,楚楚可怜。

君墨寒立刻转身,将她紧紧搂在怀里,声音是我从未听过的温柔。“别怕,有我在。”

他再也没看我一眼。

我突然觉得很可笑。

真的,太可笑了。我竟然真的以为,在他心里,我至少有点分量。

所谓的责任,所谓的承诺,在白月光一滴眼泪面前,屁都不算。

我只见过白月光一次。

那是在宗门大殿,她是新入门的弟子,天赋卓绝,天生剑体。

她当着所有长老的面,拦住我的去路,下巴微扬:“苏师姐,我听说师兄为了你,放弃了和圣女联姻的机会,断了自己一条通天路。你这样拖累他,心安吗?”

也是那时候我才知道,君墨寒常常深夜独自一人对着月亮发呆,口中念的“月光”,不是月光,是她。

他说,白月光纯净如雪,心性坚韧,是这肮脏修真界里唯一的美好。

他欣赏她,怜惜她。

我质问过君墨寒,他没有否认,只是摸着我的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清辞,她不一样。我护着你,是责任。但月光,她是我的道心所在。”

我问他:“如果我容不下她呢?”

男人摩挲我头发的动作一顿,温柔的眼眸映着我惨白的脸。“清辞,你一向乖巧,别让我为难。”

我哑口无言。

我没有让他为难的资格。

我只能等,等他对这份所谓的“道心”失去兴趣。

可我等来的,却是他将我推入雷劫,只为护她周全。

“师兄,苏师姐好像快不行了……”白月光在他怀里,怯生生地看向我。

雷云中心,最后一道,也是最恐怖的一道玄雷正在汇聚,那威力,足以将一个元婴修士劈成飞灰。

君墨寒的目光终于再次落在我身上,带着一丝决绝。

“清辞,你体内那颗金丹,本就是用天材地宝炼制,蕴含无上灵力。现在,用它来护住月光,也算物尽其用。”

他的声音冰冷,像一把刀,将我最后一点幻想彻底捅穿。

“不……不要……”我拼命摇头,眼泪混着血水往下淌。那是我的命!

可他已经掐诀念咒。

我感觉自己的丹田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然后猛地向外撕扯。

“啊——!”

剧痛让我眼前一黑。

金丹离体,化作一道金光,飞向白月光,在她头顶形成一个坚不可摧的护盾。

而我,像一片被榨干了所有水分的落叶,从空中坠落。

最后一刻,我看到那道紫黑色的玄雷,狠狠劈在了白月光的护盾上。

护盾岿然不动。

而我,经脉寸断,丹田碎裂,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废人。

我听到君墨寒的手下匆匆跑来,语气欣喜地汇报:“宗主,白月光小姐成功筑基,而且是完美筑基!天佑我万剑宗!”

君墨寒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

他抱着白月光,温柔地替她拭去嘴角的血迹,自始至终,没再往我坠落的方向看一眼。

我蜷缩在地上,感觉自己的生命在飞速流逝,丹田破碎的痛苦,远比雷劈更甚。

我朝他的背影伸出手,他却越走越远,消失在我的视线里。

我被带回宗门后,君墨寒只是派人传话,将我关进了思过崖。

传话的弟子看着我破碎的丹田,好心提醒他:“宗主,苏小姐金丹已碎,再入思过崖的罡风,恐怕……”

君墨寒冰冷的声音透过传讯玉符传来,没有一丝波澜。

“她体质特殊,死不了。让她好好反省一下,一个凡人,不该妄图插手修士的事情。”

那弟子叹了口气,不敢违抗,将我扔进了思过崖。

崖底的罡风,像无数把小刀,一刀刀剐着我的身体和神魂。

我被生生疼醒。

我想起君墨寒最后的眼神,那种看一件无用废物的眼神。

我趴在地上,用力地捶打着地面,声嘶力竭。

“君墨寒,我师父救了你的命!”

“君墨寒,你答应过要护我一世!”

“君墨寒,你不得好死!”

过了许久,只有崖顶传来弟子冷漠的声音:“苏小姐,宗主说了,您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再出来。在此之前,没人敢放您。”

我仿佛被瞬间抽干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地。

我只是想活着,像个人一样活着而已。

如今他为了他的白月光,废了我,弃了我。

我捂着空荡荡的丹田,想哭,却流不出眼泪。

疼,疼得快要死掉。

疼痛中,我意识渐渐模糊。

昏迷前的最后一刻,我好像听到了一个声音在脑海里响起。

“检测到宿主生命垂危,血脉封印即将解除……混沌道体,开始觉醒。”

2

我再次醒来,是被疼醒的。

思过崖的罡风还在割我的肉,但我发现,身体里似乎多了一股暖流,在缓慢地修复我破碎的经脉。

我摸着空荡荡的丹田,悲伤依旧,但更多的是一种死寂。

看来,我跟君墨寒,真的到头了。

崖顶的结界被打开。

君墨寒牵着白月光走了进来,十指紧扣。

白月光眼神清冷,看见我这副鬼样子,眼底闪过一丝得意,随即又换上悲悯的神情:“苏师姐,都是我的错。我不该筑基,若不是我,你也不会……”

面对这猫哭耗子的假慈悲,我下意识看向君墨寒。

他的目光,落在白月光柔弱的脸上,满是心疼和欣赏,如珍如宝。

我的心狠狠一抽。

曾经,他抱着我说:“我的清辞,是世上最乖巧懂事的姑娘,谁也比不上。”

可如今,他从进来,连个余光都没分给我。

我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没理会白月光,而是看着君墨寒:“君墨寒,为什么,我的金丹能救她?”

“你的金丹,本就是用我寻来的九转还魂草做主药炼制,内含一丝生机本源。”君墨寒冷冷开口,不怒自威,“月光天生剑体,但魂魄有缺,正好需要这丝生机本源弥补。”

“所以,从你给我炼丹的那一刻起,就是为了她?”我明明已经知道答案,还是不死心地问出口。

君墨寒几乎是没有犹豫地点头,周身带着上位者不容置喙的威严,“没错。”

我垂下头,眼泪终于涌出眼眶。

“我不是来听你们说这些的,师兄,你说过会给我一个交代。”白月光略带不满地看向君墨寒,她在他面前,永远都是一副不畏强权、天真率性的模样。

君墨寒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略带责备地看向我:“清辞,你冲撞月光,害她险些道心不稳,你该给她道歉。”

对上君墨寒的视线,我心口闷疼,反问:“我没错,为何要道歉?”

“还要胡闹?”

“我没错。”我重复道,抬头迎上他的目光。

君墨寒眸色暗了暗,脸色越发阴沉,他对着身后的弟子挥手。

“你自己道歉,还是我让他们帮你?”君墨寒眼神冷得吓人。

我心脏抽疼,倔强地看着他。

我在赌,赌他对往日的情分,还有最后一丝怜悯。

“帮她一下。”君墨寒淡淡吩咐。

我瞬间如坠冰窟。

我输了。

我认命地没有挣扎,任由那两名弟子从地上将我拽起来,按着我的头,让我对着白月光弯下腰。

“对不起。”

说完,我死死咬着嘴唇,直至尝到血腥味。

“接受她的道歉吗?”君墨寒勾了勾唇,看向怀里的白月光。

白月光点了点头,随即又一脸坚定:“师兄,谢谢你的厚爱,但我们结束了。我不想背负害了苏师姐的恶名,也不想成为你的累赘。”

“这好办。”君墨寒拉住白月光的胳膊,将她按进怀里,从储物戒里拿出一枚玉简,“这是废除婚约的文书,你签了字,从此,你我再无瓜葛。”

心脏像是被反复切割,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那个曾经为了维护这桩婚事,顶撞了整个宗门长老的男人,如今,为了一个白月光,要亲手废了它。

君墨寒霸道地挑起白月光的下巴,“等解除了婚约,我便昭告天下,立你为唯一的道侣。”

“那我再给你一个机会,你若负我,我必毁你道心。”白月光抱住君墨寒,在他看不见的角落,得意地对着我挑眉。

君墨寒宠溺地笑了笑,牵着她的手离开,徒留我一个人跪在地上。

看着他们的背影,我轻笑出声,笑得心疼,笑到泪流满面。

没过多久,宗门执法堂的弟子带着那份废除婚约的文书来了。

“苏小姐,宗主让我带话,他说这一切都是权宜之计。等他助白月光稳固了道心,就会重新考虑你的事。”

“这张灵石卡里,是十万上品灵石,还有几瓶固本培元的丹药。宗主说,希望你拿着这些,去凡人界安度余生。修真界不适合你,这对你来说,是最好的结局。”

我盯着那份文书出神。

君墨寒是不是觉得,我真的离不开他了?

可他错了。

曾经我离不开他,是因为我以为他是我唯一的依靠。

如今,这可笑的依靠,早就碎成了渣。

我没有丝毫犹豫,在文书上按下了手印,同时收下了灵石和丹药。

既然你要我做凡人,那我就做个富有的凡人。

3

接下来的几天,君墨寒高调地带着白月光出入各种场合。

她拒绝穿宗门发的法衣,永远都是一条素色连衣裙,不戴任何法宝首饰,宛如修真界的一股清流。

君墨寒在宗门大典上公开示爱,夸她与众不同,引得无数女弟子模仿她的穿着。

为了治好白月光神魂上的瑕疵,君墨寒不惜耗费巨大代价,请来了丹宗的太上长老,为她一人开炉炼丹。

那丹药,据说能生死人,肉白骨,逆天改命。

丹成之日,霞光万里。君墨寒拿到丹药,欣喜若狂,差点废了自己一半修为来加速药力融合。

我一个人躺在思过崖,倍感凄凉。

通过看守弟子的闲聊,我听着外面不断传来君墨寒和白月光如何恩爱的新闻,一颗心,渐渐死去。

原来,他对我的那些好,都可以轻易复制给另一个人。

而且,能为那个人做得更多,更疯。

我体内的那股暖流,在我昏睡时,已经悄悄修复了我大部分的经脉。

更奇异的是,我空荡荡的丹田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一幅幅陌生的画面涌入我的脑海。

仙气缭绕的山门,一个看不清面容的道人摸着我的头,慈祥地说:“辞儿,你是上古苏氏最后的血脉,身负混沌道体,天生便该成仙。但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为师将你血脉封印,送你去君家,待你成年,封印自解。君墨寒那小子,虽心性凉薄,但重诺,可护你周全。”

“切记,仙路漫漫,唯己身最可信。”

我猛地睁开眼。

我不是废材?

我是……混沌道体?

我颤抖着内视自己的身体,丹田深处,一个散发着鸿蒙紫气的漩涡正在缓缓旋转。

那些被我误以为是寒毒的东西,竟然是封印泄露出的一丝丝混沌之气。君墨寒耗费修为为我压制的,恰恰是我与生俱来的天赋!

“哈哈……哈哈哈哈!”我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原来,我才是那个最大的笑话!

我挣扎着盘膝坐下,按照脑海中浮现出的功法,尝试着引导那股混沌之气。

只是一瞬间,整个思过崖的灵气都像疯了一样,朝我体内涌来。

我先是去了藏经阁,凭借脑中多出的记忆,轻而易举地破解了君墨寒设下的禁制,拿走了几本他收藏的孤本功法。

然后,我去了他的宝库,同样,那些对别人来说牢不可破的阵法,在我眼前如同无物。我把他准备送给白月光的那些天材地宝,洗劫一空。

最后,我回到了我住了十五年的小院。

把我亲手为君墨寒做的那些东西,什么剑穗,什么玉佩,什么亲手绣的荷包,全都找了出来。

君墨寒以前,最喜欢这些不值钱的玩意儿。

如今,我把它们一样一样丢进火盆。

熊熊火光里,闪过我和他过去的点点滴滴。

火光熄灭,过往成灰。

我擦掉不知何时流下的眼泪,转身,却对上了一脸探究的君墨寒,还有他身边,一脸清冷的白月光。

“在烧什么?”君墨寒看着我,神色不明。

我动作一顿,淡淡开口,“一些不要的垃圾。”

君墨寒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开口吩咐:“我记得师父当年送了你一枚养魂玉,找出来,给月光。”

饶是我已经决定离开,心还是抽疼了一下。

那玉佩,是师父留给我唯一的遗物,说能温养神魂。

现在,君墨寒竟然要我把它送给白月光。

我指尖微蜷,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我现在就去找。”

反正,我已经用不上了。

白月光主动跟在我身后,进了我的房间。看着我房间里那些君墨寒送的、现在已经属于我的东西,她眼里闪过一丝嫉妒和怨恨,表面却云淡风轻。

我从一个暗格里拿出那块古朴的玉佩,递给白月光。

她接过玉佩,眼里闪过一丝阴狠。

“苏清辞,婚约都解除了,你为什么还不滚?真是让人瞧不起。”白月光在我身后嘲讽。

“不劳你费心,我会走的。”我淡淡看她一眼,会把这里的一切,都留给你。

“别摆出一副施舍的嘴脸,这不是你让给我的,是我自己抢来的。苏清辞,我绝不允许任何人,挡我的路。”白月光露出了与平日不同的表情,一双眼里满是阴狠。

她将手里的玉佩,狠狠摔在地上。

“啪”的一声,玉佩四分五裂。

然后,她抬手,一掌拍在我胸口。

“啊!”我惊呼一声,毫无防备地撞在身后的博古架上,架子上的东西稀里哗啦掉了一地。

白月光随即后退几步,用一块碎玉,在自己手臂上划开一道口子。

“师兄!救我!”

巨大的声响惊动了君墨寒,他一步踏入房内,看了一眼嘴角溢血的我,却毫不犹豫地冲向了白月光。

他扶起手臂流血的白月光,眼神瞬间变得森冷。“她伤了你?”

白月光毫不做作地点头,冷漠地看着我:“我只是想跟她好好谈谈,可她……她宁愿毁了养魂玉也不给我,还说……还说我永远都比不上她,然后就动手了。”

君墨寒看向我,同时叫来弟子为白月光处理伤口。“我先带你去疗伤,这件事,我会处理。”

片刻后,君墨寒让执法堂的弟子,将我拽到了院子里。

“清辞,你怎么越来越不懂事了?”君墨寒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我说过,不许动她。”

我挣扎着撑起身体,隔着血沫与他对视,咬牙挤出几个字:“是她推我!”

许是料到我会这么说,君墨寒冷笑勾唇。“你最近,怎么总是顶撞我?不愿认错,那就上缚仙索吧。”

“君墨寒!你不查验一下吗?”我恐慌地挣扎。

“不必,月光不会骗我。倒是你,最近怨气太重,总惹我生气。”君墨寒摆摆手,执法堂弟子拿来了那条刻满符文的黑色锁链。

我身子不住地颤抖。

他对白月光的偏爱,竟然已经到了这种地步。

啪!

不再给我辩解的机会,缚仙索狠狠抽在我后背,灵力被瞬间禁锢,皮肉撕裂的痛楚传来,我疼得死死咬着嘴唇。

在君墨寒冷漠的注视中,我放弃了求饶,绝望地闭上眼,承受着一下又一下的剧痛。

犹记当年,宗门长老不同意他护着我这个废人,罚他在雷火鞭下受了三天三夜的鞭刑,他被打得奄奄一息,也始终不肯放弃。

哪怕昏迷中,他都喊着,苏清辞是他要用命护着的人。

他说,我是他的责任,绝不让我受半点委屈。

可如今,他竟为了另一个女人,给我安上莫须有的罪名,对我动用专门惩治叛徒的缚仙索。

君墨寒,你对白月光,真的只是“道心所在”吗?

4

我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

后背的伤口经过简单处理,已经不再流血,但缚仙索留下的禁制,让我连动一下手指都困难。

君墨寒坐在我床边,漫不经心地擦拭着他的佩剑,云雾缭绕的剑气间,传来他冰冷的声音:“月光心善,不与你计较,但她受了惊吓,需要静养。你去丹房,炼一炉清心丹给她送去。”

我神情麻木地看向他:“君宗主,我已是废人,如何炼丹?”

听到我的称呼,君墨寒擦剑的动作一顿,当即沉了脸。他收起剑,用还带着剑气的手指,摩挲着我的唇。

“清辞,别跟我闹脾气。”他眼里闪烁着危险的光。

我心猛地一颤,突然想起师父当年的警告。

[君墨寒此人,天性凉薄,唯我独尊。他若对你好,便是真的好。若有朝一日,他心中有了比你更重要的东西,你便要做好被弃如敝履的准备。]

当时的我不懂。

现在,我懂了。君墨寒的保护,是高高在上的施舍,是上位者的掌控。而我,只能是他听话的附属品。

我垂眸,掩去眼里的寒意,乖巧点头:“我知道了。”

“去吧,丹方和药材,我都命人准备好了。”君墨寒满意地摸了摸我的发顶。

他指尖的冰凉,刺骨。

入夜,我捧着一炉刚炼好的丹药,被弟子带到了宗门宴客的大殿。

整个万剑宗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来了。

所有女弟子,几乎都穿着和白月光类似的素色长裙,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

我穿着宗门最普通的杂役服,一出现,就成了所有人议论的焦点。

鄙夷,可怜,奚落,嘲讽……

“这就是那个废材?果然是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宗主不要她了,现在沦落到要给白月光师妹炼丹赔罪了,真是个笑话。”

“比不上白月光师妹一根头发,丑小鸭。”

各种各样的声音入耳,我只觉得压抑。

我想起曾经和君墨寒一起参加宴会,有人只是嘲讽我无法修炼,君墨寒当场就废了那人的修为,扬言谁敢议论我一句,就让谁在修真界消失。

圈子里的人惯会见风使舵,知道君墨寒不再管我,便肆无忌惮地嘲讽。

直到君墨寒和白月光出现,他们的声音才停止。

我顺着众人的视线看过去,白月光穿着一条水蓝色的长裙,梳着简单的发髻,骄傲地扬着下巴。

我忽然能理解,为什么君墨寒对她不同了。

白月光身上,有我年少时的影子。我刚被师父带来,也是这样,不因自己无法修炼而自卑。

可明明是君墨寒,说不喜欢我那副张扬的样子,让我收敛心性,变得乖巧听话……

我眼神暗淡,心中有股说不出的烦闷。看着众人谄媚地讨好白月光,我转身想走。

“君宗主,你不是说为我准备了赔礼?”白月光傲慢的声音响起。

我的脚步一顿,停在了原地。

周围的人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君墨寒的神情。从没有人敢用这个态度跟他说话。

哪怕是以前的我,在他面前也是一副谨小慎微的乖巧模样。

君墨寒丝毫不在意,嘴角一直噙着笑意,纵容着白月光的傲慢和无礼。

“嗯。”他揽着白月光入座,打了个响指,立刻有弟子走到我面前,示意我上前。

我转身,迎着众人的目光,将手里的丹药玉瓶,呈了上去。

我热爱炼丹,想成为一代丹王。君墨寒却说,我的丹药,除了他,任何人都不能碰,我的一切,都是他独有的。

我自嘲地笑了笑,他的原则,只需要一个白月光就可以打破。

我深吸一口气,将玉瓶递给白月光。

“多谢苏师姐。”白月光接过玉瓶,脸上带着胜利者的微笑。

君墨寒拧眉,我周身包裹的死寂,看得他莫名烦躁和不安。

“够了。”白月光突然开口,将玉瓶随手递给身边的侍女,“丹药我收下了,但苏师姐伤我在先,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白月光佯装心直口快,实则是在逼我。

对上她眼里的挑衅,我没有任何回应,只是垂眸不语。

白月光犹如一拳打在棉花上,不甘心地看向君墨寒。

“师兄,你特意带她来给我添堵的?”白月光在众目睽睽之下,表达对君墨寒的不满。

四周一片寂静,都在等着君墨寒发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