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6年,70岁的伊丽莎白二世女王访问泰国。为了表示对这次出访的看重,她特地戴上了心爱的“俄罗斯公爵夫人王冠”。

这顶王冠原属俄国的玛丽亚·帕夫罗夫娜公爵夫人。主体是镶嵌钻石的铂金基座,上面嵌有15颗可以拆卸的大珍珠坠子。

出访泰国之前,伊丽莎白二世特意找来工匠,将15颗大珍珠换成了15块祖母绿

又专门挑了一套剑桥绿宝石珠宝套件作配。晚礼服则是设计师乔恩·摩尔(John Anderson)用轻便的面料做成,以适应泰国的炎热。

这一幕难免让人联想到:1960年诗丽吉出访欧洲,别出心裁地把一顶王冠拆成项链戴在脖子上,在时尚界大放异彩的往事。

当年诗丽吉曾被西方媒体盛赞为“东方的缪斯”,“亚洲第一美后”。

然而时过境迁。当伊丽莎白二世在曼谷王宫再见到她时,看到的却是另一番景象。

十步之外,64岁的诗丽吉王太后,身上那一袭深紫色缀满钻石的却克里礼服,金冠层叠如佛塔,浑身的珠宝压得她的脖颈子前倾。

更令人侧目的,还是她那张因过度整容变僵的脸。两颊肌肉生硬如石膏,血红的唇色也盖不住下垂的嘴角。

伊丽莎白二世记得报纸上她年轻的模样:二十八九岁,一张东南亚女性特有的瓜子脸。

想不到岁月竟将那张脸重塑成四四方方的“国字脸”,不光没了灵气,连骨相都变了

她走上前,含笑递上英国茶点,对方抬手欲接,却被沉甸甸的宝石手链钩住了袖口的金线。

英媒暗含讥讽:“真正的优雅是珠宝也压不垮的脊梁”,泰媒则:“宝石光辉映照查克里王朝”

这并非伊丽莎白二世首次踏足泰国。

她还记得1972年访问时,在曼谷王宫与诗丽吉见面的情形。

42岁的诗丽吉身着宝蓝色泰装,领口开至锁骨,西式剪裁勾勒她曼妙的曲线。可镜头拉近,下颌线已如刀削般生硬。

宴会期间,诗丽吉三次望向普密蓬国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餐巾。坐在一旁边的伊丽莎白二世假意低头品茶,举止保持优雅。

宴会中途,诗丽吉突然离席。侍卫解释:“陛下说王冠太沉,扎疼了她的额角。”

那时,她已隐约听闻诗丽吉和普密蓬国王之间出了问题。

诗丽吉容颜的崩塌,始于1975年之后。她深爱的保镖纳隆德因为意外去世,而自己也被囚于吉拉达宫。

当时泰国恢复了“匍匐跪拜礼”,身为王后,诗丽吉连掉眼泪都成了僭越。

就在那些年里,她找整容医生雕琢出一张“国字脸”。这张脸像坚硬的铠甲,裹着内心的愤怒与脆弱。

是什么彻底改变了“东方第一美后”的容颜?仅仅是不幸的婚姻吗?

其实伊丽莎白二世的婚姻,同样布满荆棘。

她的丈夫菲利普亲王,半个世纪以来,不断放任自己的“情书”飞向歌舞演员、贵族名媛。

在他一生中,绯闻从未间断。

然而女王照旧在桑德林汉姆庄园愉快地策马奔驰。

与诗丽吉的“年老色衰”相反,女王少女时的容色只能算中等。反倒是晚年以后,银发如冠,慈眉善目渐渐有了“英国最长寿女王”的威仪。

二人的婚姻同样都出现了问题,但是女王为什么没有像诗丽吉一样“容颜大改”呢?

答案是:她拥有太多的自由。

女王在白金汉宫内外皆享有无上的自由。她可以深夜溜进厨房烤蛋糕喂狗,还可以和侍从开玩笑,打趣自己的丈夫:“菲利普的秃头可比我的帽子亮多了”。

这种自恰,比任何美容针剂更养人。

诗丽吉,只能在任由手术刀在自己的脸上实现硅胶填充的自由。

但是,脸上的硅胶终究会移位。华贵的金线刺绣,裹不住疲惫的灵魂。

她戴遍亚洲王冠,却买不到花园独处的一小时;拥有无数明镜,却照不见真实的容颜。

2016年普密蓬逝世,诗丽吉坐轮椅现身葬礼

钻石面纱下,那张国字脸凝固着一股暮气,仿佛博物馆出逃的蜡像。

同一年,英国女王90寿辰,穿樱草黄大衣俯身嗅着野蔷薇。

曾经绝代风华的两位名女人,一个在镀金的牢笼里渐渐风干,一个在自由里绽放最后一季春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