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最近有没有发现,消失了2年的青年失业率,恢复了。国家统计局在2025年6月发布:全国城镇不包含在校生,16-24岁劳动力失业率为14.5%。
乍一看14.5%好像就这个大环境而言,有点司空见惯了,但仔细观察后,不难发现:青年失业率对应的年龄段是16-24岁,这意味着16岁你已经完成了9年义务教育,24岁大概率是应届研究生,以及刚步入职场不久的本科生。
到这,有人就会问了,这有啥影响,高中毕业就进入社会打工的,能有多少人?
这就不得不提到我们云南,每年四成无缘普高的孩子一部分流入中职,一部分就出来所谓的社会上打工。
再看24岁这一部分经历过学历通胀的应届研究生,以及刚步入职场不久的本科生,在云南人才市场同样捞不到好处。2025年云南省考报名人数再创历史新高,昆明某街道办事处基层岗位甚至出现数名硕士竞逐。这与韩国社会学家吴赞镐在《我们赞成差别对待》中描述的景象惊人相似:当向上通道收窄,年轻人非但未走向“学历无用论”,反而陷入更残酷的“学历等级主义”竞赛。
云南大学就业指导中心2024年报告显示,本科毕业生平均投递简历数量较五年前激增68%,为争取一个体面岗位,年轻人主动延长实习、自费培训、甚至接受“零薪酬试用”,在自我PUA与时间管理的极限压榨中,将自己异化为求职机器。一位本地人力资源经理坦言:“我们收到的应届生简历里,人均两三段知名企业实习经历已成标配,背后是家庭资源与个人精力的巨额投入。”
再者,青年失业率的季节性高峰(如历年7月)在昆明同样显著,大量应届生涌入市场加剧了供需失衡。国家统计局数据明确指向:16-24岁群体主要流向服务业,而非制造业。昆明更加印证了这一趋势——2024年昆明市第三产业增加值占比已突破60%,但传统服务业的扩张正遭遇瓶颈。
一方面,文旅、零售等青年就业主力行业受经济周期冲击明显。2024年昆明景区服务人员平均月薪仅3850元,低于全市平均水平。2025年上半年,昆明重点监测的大型商贸企业用工需求同比下降11.3%,而青年青睐的“新经济”平台如电商、直播等领域,则因高度饱和呈现“僧多粥少”。另一方面,制造业岗位对青年的吸引力持续走低。某昆明装备制造企业HR无奈表示:“生产线开出6000元月薪仍难留人,年轻人直言‘车间环境压抑、管理严苛、上升空间窄’。”即便如昆明闻泰通讯有限公司这样的全省百强企业,其提供的薪资与工作环境,相较青年对“自由”与“性价比”的期待仍存鸿沟。
更何况在现行统计中,“一周工作一小时即算就业”、“自主离职不纳入失业”、“农村户籍青年未完全覆盖”等口径差异,使得14.5%的数字可能未能充分反映就业质量与隐性失业问题。在昆明,大量青年被包装成“灵活就业”:官方数据显示,2024年昆明新增个体工商户中,35岁以下占比达46.2%。这看似蓬勃的创业潮背后,不少是青年在正规就业遇阻后的被动选择。
一位在昆明南屏街摆摊的22岁毕业生坦言:“开闲鱼店、做微商、摆地摊都算‘就业’,但收入不稳定、社保无着落。家里供我读大学不是为这个。”这种“统计就业”与“体面就业”间的认知差,放大了青年的相对剥夺感。当“稳定”成为稀缺资源,体制内岗位自然成为竞逐焦点——2025年昆明市属国企释放岗位仅约8000个,却吸引逾15万人报名,淘汰率超95%。可见在如此庞大的求职群体面前,体制内岗位终究是杯水车薪。真正的就业主力军仍是私营企业(贡献超30%岗位)与自营个体户(占比超25%)。这种结构性矛盾催生了昆明青年群体中的“考公热”、“考研潮”,甚至促使部分人转向Web3与加密货币等新兴领域,借此契机去外省大城市“搏一把”。
综上,当服务业增长动能减弱、制造业升级滞后于青年期望,当教育体系产出与市场需求错位,当“稳定”成为全民信仰而岗位供给有限,这一代年轻人“为了在这个怪物世界里活下来,他们先让自己变成了怪物。”更别说有的孩子为了打工,被骗去东南亚国家。
说到这,肯定有人又要怪云南了,说云南是帮凶,我想反问一句,要早有这样的工作,还轮得到外省的孩子?云南青年这远低国家的就业率,恨不得都出去外省打螺丝。是bro你的欲望,你想去搞灰产,没想到自己就成了灰产。
因此,在这样的大环境下,我们整个社会陷入一场没有出口的马拉松,娱乐至死成了这一代年轻人的精神鸦片,像美国大萧条时期,日本“失去的三十年”那样,长得好看的、身材好的还能多一条出路,比如干团播,可普通青年呢,难道就只能等这个时代洗牌?还是靠整容翻身涌入娱乐浪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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