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浓得像泼了墨,江城郊外一座废弃的古宅里,烛火在寒风中摇摇欲坠。
林清然站在破旧的供桌前,手握一把桃木剑,盯着那尊诡异的童子像,冷汗顺着额角滑下。
她的脸美得惊艳,却苍白得像纸,嘴唇微微发抖。
屋外风声呜咽,像有人在哭,屋里却突然响起一阵低沉的笑声,像是从地底下钻出来,直刺她的耳膜。
她咬紧牙,瞪着那尊泥塑像,低声喝道:“你到底是谁?缠着我干什么!”
笑声戛然而止,一道黑影从童子像里猛地窜出,直扑她的脸。
她挥剑劈去,黑影却化成烟雾散开,供桌上不知何时多出一张泛黄的纸条,上面用血红的字写着:“命犯童子,难逃此劫。”
林清然心跳得像擂鼓,手抖着捡起纸条,盯着那八个字愣了半晌。
她猛地喊:“别装神弄鬼,有本事出来说话!”
没人应,只有风声更急。
她攥紧剑,咬牙道:“我就不信斗不过你!”
可话音刚落,她眼前一黑,整个人瘫倒在地。
再次睁眼,她发现自己躺在自家床上,窗外晨光微亮,手边却真有一张一模一样的血字纸条。
01
林清然,28岁,是江城无人不知的美人。
她长得眉眼如画,皮肤白得像刚剥开的荔枝,笑起来眼角微微弯,像春天的柳枝。
她身材纤细,走路带风,穿最简单的衬衫也能让人挪不开眼。
她在本地一家文化公司做设计师,每天埋头画图纸,设计古文物展览的展板。
同事们常夸她:“清然,你这模样,扔古代就是祸国殃民的主儿。”
她听了只是淡淡一笑,低头继续画线:“祸什么国啊,我还得上班吃饭呢。”
她从不仗着美貌张扬,反而低调得像个影子,连朋友都说她太冷了点。
她出生在江城郊区的孤儿院,没爹没妈,从小靠自己长大。
孤儿院的老院长捡到她时,她裹在一块破布里,躺在一个竹篮子里,哭得嗓子都哑了。
老院长说,那天晚上雷雨交加,一道紫电劈中竹篮,篮子烧焦了一半,她却一点没伤。
她襁褓里还有张纸条,写着她的生辰八字:1997年农历六月初八,午时。
纸条底下还有一句批语:“命犯童子,红颜薄命。”
老院长找了个算命的看过,说她八字四柱里日柱煞气最重,是童子命转世,上辈子伺候神明,这辈子误入凡尘,注定孤苦。
她小时候听不懂,长大了也不信,笑着问院长:“那我是不是该去庙里当尼姑啊?”
院长叹气:“丫头,别不当回事,这命不好破。”
她靠着自己的聪明考上了大学,学了设计,毕业后进了公司,日子过得还算平稳。
可她这辈子怪事不断,三岁那年发高烧,医生说没救了,她却突然好了。
七岁掉进河里,差点淹死,被捞上来时手里攥着一块古玉,没人知道哪来的。
十八岁高考前夜,她梦见一个童子追她,手里拿把刀,醒来脖子上多了一道红痕。
她把这些事藏在心里,跟谁也没说过,只当是巧合。
她常自嘲:“我这命,够热闹的。”
可她越长大,越觉得这些事像影子,跟在她身后甩不掉。
最近,怪事又多了起来。
她夜里睡不好,总听见耳边有人低语,像在喊她的名字。
她梦里常出现一个模糊的童子,穿着一身白衣,脸看不清,眼神却冷得像冰。
她每次醒来都一身冷汗,摸摸枕头,总觉得湿乎乎的,像有人哭过。
她跟朋友抱怨:“我最近老失眠,可能是工作太累了。”
朋友笑她:“你这张脸,失眠都比别人好看。”
她无奈摇头:“好看有啥用,又不能当饭吃。”
她不想让人担心,硬撑着笑,可心里却越来越慌。
这天,她下班回家,天已经黑了。
她走在小巷里,风吹得树叶沙沙响,她裹紧外套,低头赶路。
突然,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她回头一看,巷子空荡荡的。
她皱眉嘀咕:“又自己吓自己了?”
可刚走几步,脚步声又响起来,这次更近。
她猛回头,还是没人,可地上多了一串湿漉漉的小脚印,直指她家方向。
她心跳得像擂鼓,跑回家锁上门,靠在门上喘气。
她喃喃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晚,她又梦见那童子,站在她床前,低声说:“你逃不掉的。”
醒来时,她发现床头柜上多了一滴血,鲜红得刺眼。
她盯着那滴血,手抖得厉害。
02
林清然的生活表面上平静无波,可心里却像蒙了层灰。
她在文化公司做设计师,每天早出晚归,忙着画古文物展览的图纸。
办公室里同事来来去去,她坐在角落,低头画线,偶尔抬头喝口水,日子像流水一样单调。
她喜欢这份工作,觉得能把古物画出来挺有意思,可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朋友张丽劝她:“清然,你这么漂亮,找个男朋友吧,生活多点乐子。”
她摇摇头,笑得淡然:“我一个人挺好,省心。”
张丽撇嘴:“你啊,就是太闷了。”
她没接话,低头继续画,心里却泛起一丝涟漪——她真想要别的日子吗?
夜里回到家,她一个人守着盏孤灯,吃完饭就窝在沙发上看书。
屋子不大,六十平,家具简单,墙上挂着她画的一幅山水画。
她喜欢这份安静,可最近,这安静让她不安。
她常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发呆,那张脸美得像画,可她总觉得不对劲,像藏着什么秘密。
她自嘲道:“我这是怎么了,老盯着自己看。”
可没人应答,只有窗外的风吹得树叶沙沙响。
她裹紧毛衣,关了灯上床,可翻来覆去睡不着,耳边总有低语,像有人在喊“清然,清然”,声音低得像叹息。
最近几天,梦境越来越频繁。
她梦里总有个模糊的童子,穿一身白衣,站在远处看着她,眼神冷得像刀。
她试着靠近,可那童子一转身就不见了,留下一声低笑。
她每次醒来都是一身冷汗,摸摸脸,湿乎乎的。
她嘀咕:“又做噩梦了,真是见鬼。”
可她不敢跟人说,怕别人笑她神经质。
她硬撑着去上班,可眼底的黑眼圈藏不住,同事问:“清然,你咋了?没睡好?”
她笑笑:“加班太晚了,没事。”
可她心里清楚,这不是加班的问题。
这天,她加班到深夜才下班。
天黑得像泼了墨,街上没几个人,路灯昏黄,照得树影晃来晃去。
她裹紧外套,低头走得快,想赶紧回家。
走到一条小巷时,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轻得像孩子跑步。
她回头一看,巷子空荡荡的,只有风吹过。
她皱眉:“我这是太累了吧?”
可刚转身,脚步声又响起来,这次更近,像贴着她后背。
她猛回头,还是没人,可地上多了一串湿漉漉的小脚印,直指她家方向。
她心跳加速,腿有点软,低声说:“谁在那儿?别装神弄鬼!”
没人应,脚印却在路灯下更清楚。
她咬牙跑回家,冲进门锁好,靠在门板上喘气。
她拍拍胸口:“没事没事,幻觉而已。”
可那晚,她又做了那个梦。
03
林清然再也撑不下去了,那滴血像根刺,扎得她心神不宁。
第二天一早,她请了假,决定查清这怪事的根源。
她翻出抽屉,找出老院长留下的八字纸条,纸已经泛黄,字迹却还清楚:1997年农历六月初八,午时,底下是那句“命犯童子,红颜薄命”。
她攥着纸条,手有点抖,低声说:“不管是不是命,我得弄明白。”
她想起朋友提过江城郊外有个道士,叫玄清,算命驱邪很灵。
她没别的办法,收拾了东西,坐车直奔郊外。
她心里嘀咕:“要是他也帮不了我,我就真认命了。”
道观藏在山脚下,简陋得像个破庙,门口挂着块木牌,上写“玄清道观”。
她敲了门,一个老道士走出来,六十多岁,头发花白,脸上却没多少皱纹,眼神清亮得像能看穿人。
他瞅了她一眼,皱眉问:“丫头,你身上怎么一股阴气?”
她愣住,赶紧递上纸条:“道长,我叫林清然,最近老遇怪事,您帮我看看。”
玄清接过纸条,眯着眼细看,脸色慢慢沉下来。
他沉默了一会儿,低声说:“童子煞,日柱带凶,命格极阴,难怪你长得这么出众。”
她急了:“道长,这啥意思?我听不懂!”
玄清放下纸条,叹口气:“你是童子转世,上辈子在神庙里伺候神明,这辈子却误投凡胎,天道要收你回去。”
她听得心一跳,皱眉问:“收我回去?是说我要死了?”
玄清点头:“差不多,这煞气缠着你,迟早要你的命。”
她不服气,咬牙说:“我不信命,有没有办法解?”
玄清摸摸胡子,沉吟道:“化解童子煞,得找到你的命根——前世遗物,再用符咒镇住煞气。”
他顿了顿:“可这东西不好找,煞气缠你多年,怕是时日不多了。”
她瞪眼:“那我怎么办?总不能坐着等死吧!”
玄清从袖子里掏出一道黄符,递给她:“先戴着这个护身,能挡一阵子,我再替你查查。”
她接过符,手一碰就觉得微热,像有股暖流钻进胳膊。
她半信半疑:“这真管用?”
玄清笑笑:“试试不就知道了。”
她把符塞进衣兜,谢过玄清回了家。
那晚,她戴着符睡觉,果然没做噩梦,睡得踏实。
她醒来时松了口气,自言自语:“看来这道士有点本事。”
可刚下床,她听见窗外传来敲击声,像有人用手指轻轻扣玻璃。
她皱眉,走过去拉开窗帘,差点叫出声——窗台上摆着一只泥塑童子像,脸上的笑诡异得像活的。
她吓得后退一步,手里的符突然热得发烫,嗖地烧起来,化成一堆灰。
她愣住,低喊:“这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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