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像你这样的人,就配一辈子被踩在脚下!读再多书也翻不了身!”
“阿姨,您这样说话,真的非常伤人。”
“伤人?我看你是缺少社会的教训!你父母是怎么把你养成这种自私自利的白眼狼!”
下午三点,从海州飞往省会景城的CZ6951次航班,平稳地穿行在万米高空。经济舱内,一场尖锐的争吵如同利刃,划破了机舱里昏昏欲睡的宁静。
中年女人李翠花的声音高亢而刻薄,她指着缩在座位里的年轻大学生林墨,肆无忌惮地进行着言语攻击。林墨的脸颊涨得通红,双手无措地紧攥着自己的衣角。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丁点教养都没有!我都快六十岁的人了,你让我挤在这个进进出出的过道位?”
“我购买的确实是靠窗的票,真的不方便更换。”
“不方便?看你这身穷酸的打扮,肯定是哪个偏远地方来的吧!连最基本的尊老爱幼这种道理都不明白!”
周围的乘客纷纷投来目光,有人摘下了耳机,有人不悦地皱起了眉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的火药味,一场看似寻常的换座纠纷,正朝着一个谁也无法预料的方向急速发展。
01
时间回溯到一个小时之前,乘客们正陆续登机。
CZ6951次航班的经济舱里,混合着皮革、消毒水和人潮的沉闷气息。
林墨背着一个洗得微微泛白的蓝色帆布双肩包,包的一侧肩带连接处,能看到用灰色粗线缝补过的痕迹,针脚虽然歪斜,却显得异常牢固。他拉着一只老旧的行李箱,其中一个轮子已经失灵,导致箱体在机舱的地毯上留下一道沉闷的拖行声。
他身上穿着一件略显宽大的格子衬衫,袖口边缘磨损得起了毛,但领口却洁净如新,没有一丝污渍。从他的整体装扮判断,这是一个家境并不宽裕,却在尽力维持个人体面的学生。
“32A,就是这里。”林墨核对了一下手中的登机牌,声音轻微。确认座位无误后,他小心翼翼地将行李箱举起,安置在头顶的行李架上。整个动作,他都刻意避开,以免碰到邻座的乘客。
就在他坐下,准备从那个旧书包里拿出眼罩稍作休息时,过道座位上,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中年女人重重地坐了下来,她正是李翠花。
李翠花的头发烫成了时髦的羊毛卷,喷了过量的定型发胶,散发着一股浓郁刺鼻的香水味。她的脖子上挂着一条饱满的珍珠项链,手腕上则戴着一只晃眼的金色手镯,与她脸上精心修饰过的浓妆相得益彰。
她的眼神带着一种长期养尊处优的审视感,目光在林墨那双洗得发白的牛仔裤上短暂停留,嘴角不自觉地向下一撇,流露出一种毫不掩饰的优越感。
“小伙子。”李翠花的声音并不响亮,但语调中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命令感。
林墨抬起头,脸上浮现出一个礼貌而略带倦意的笑容,回应道:“阿姨,您好,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我年纪大了,喜欢看看窗外的云,而且坐在最里面也清静一些。你年轻,进出洗手间方便,我们两个换一下座位吧。”李翠花说话时,眼睛直视着前方,仿佛在通知他一个决定,而非商量,“我稍微有些晕机,靠着窗户坐会让我感觉舒服很多。”
林墨脸上的笑容凝固了片刻,他随即歉意地摇了摇头,说:“阿姨,真的非常抱歉。我买票的时候是特意选择的靠窗座位,恐怕不能和您交换。”
“什么叫做不能换?”李翠花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音量也陡然提高了好几个分贝,引得前排几位乘客好奇地回头张望,“你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坐哪里会有什么差别?我这么大的年纪,身体又不舒服,你体谅一下我难道不应该吗?现在的年轻人怎么这样自私?”
周围的乘客开始被这突如其来的争执所吸引。有人从座椅的缝隙中投来探究的目光,也有人则明显地皱起眉头,显然觉得自己的清静被打扰了。
林墨感受到周围汇集过来的视线,脸颊感到一阵火辣辣的热。他努力将声音压低,解释道:“阿姨,我完全能够理解您的不方便,但是我选择这个靠窗的座位,也确实有我自己的原因。”
“你能有什么天大的原因?”李翠花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的话,声音愈发响亮,“你们这些年轻人,借口总是一套接着一套!我告诉你,尊老爱幼是我们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你难道连这点最基本的道德观念都没有吗?你的父母到底是怎么教育你的?”
机舱里开始响起更多的议论声。有人不满地抱怨着:“能不能小声一点,这里是公共场合。”也有人开始对这场争论本身产生了浓厚的兴趣,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面对周围乘客的关注和不满,李翠花非但没有丝毫收敛,反而更加理直气壮,仿佛自己正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我这是在教育这个不懂事的年轻人!大家都来看看,现在的大学生都是什么样的素质,一点都不知道尊重长辈!像这样的人,将来走向社会能有什么前途?”
林墨的脸色变得愈发难看,他的双手在膝盖上微微颤抖,紧紧地攥着那张已经有些潮湿的登机牌。面对李翠花咄咄逼人的姿态和周围投来的异样目光,他显得越来越无助和窘迫。
02
“我真的没有不尊重您的意思。”林墨努力让自己的语调保持平稳,试图再一次进行解释。
“你还敢顶嘴?”李翠花的声音变得更加尖锐,她挺直了腰板,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审视着林墨,“你这是什么态度?我一个长辈,和颜悦色地跟你商量事情,你就是用这种方式来回应的?你到底有没有一点家教?”
这句话像一根被点燃的导火索,彻底引爆了机舱内的议论声浪。支持李翠花的声音开始浮现。
“现在的年轻人确实是越来越以自我为中心了!”后排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大爷探过身子,声音洪亮地发表着自己的看法,“在我们那个年代,长辈说一句话,哪个年轻人敢不听从?都是家里惯出来的坏毛病!”
“说得没错!”旁边座位的一位中年妇女也加入了声讨的行列,她的语气中充满了鄙夷,“你看这个孩子穿得破破烂烂的,一看就是从农村出来的,没有见过什么世面,也不懂人情世故!这样的孩子,是应该多接受一些社会的教育!”
然而,更多的声音开始为林墨鸣不平。
“我觉得这样做不太公平吧!”前排一位打扮时尚的年轻女孩忍不住回过头来,清晰地说道,“人家是自己花钱购买的靠窗座位,凭什么要被强迫让出来?如果那么想坐靠窗的位置,自己买票的时候为什么不提前选择呢?”
“就是这个道理!”一位戴着黑框眼镜、看起来像商务人士的男士也沉声附和道,“购买机票遵循规则,这是最基本的契约精神。利用年龄来进行道德绑架,这种行为本身就是不道德的。”
机舱里瞬间分裂成了两个泾渭分明的阵营。支持李翠花的大多是一些中老年乘客,他们坚定地认为“尊老”是一条不可动摇的社会铁律;而支持林墨的则以年轻人居多,他们更加强调规则的公平和个人权利的对等。
双方你一言我一语,争论的声浪越来越高涨。
李翠花眼看有人为自己撑腰,气焰变得更加嚣张:“你们大家都听到了没有?有素质的人都知道要尊敬长辈!像你这样的学生,将来能有什么出息?我敢肯定,他肯定是那种学习成绩不怎么样,品德也有严重问题的学生!”
“您这句话说得就太过分了!”那位年轻女孩气得站了起来,以示抗议,“人家从头到尾都在跟您好好说话,您为什么要对他进行人身攻击?”
“我有人身攻击吗?”李翠花发出一声冷笑,言语之间充满了浓重的讽刺意味,“我这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你们所有人都看看他这副穷酸的样子,陈旧的衣服,破烂的书包,一看就知道家庭条件非常不好!像这种人,才更应该懂得感恩,懂得回报这个社会!”
林墨听到这些刻薄的话语,眼中闪过一丝深切的痛苦。他紧紧地攥着手中的登机牌,手指的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白色,但他依然没有开口反驳,只是将头埋得更低,默默地承受着这些如同针扎一般的羞辱。
“你们看他,他心虚得连一句话都不敢说了!”李翠花变得更加得意,声音也拔高了八度,“就凭他这副德行还想跟我争抢座位?我今天就把话放在这里,这个座位,他让也得让,不让也得让!”
“您这简直就是在强买强卖!”那位戴眼镜的商务男士愤怒地指出,“您现在的行为就是在耍无赖!这里是法治社会,不是谁的嗓门大谁就有道理的地方!”
“法治社会?”李翠花不屑一顾地撇了撇嘴,“法治社会就可以抛弃道德了吗?就可以不讲尊老爱幼了吗?我看你们这些年轻人,就是被网络上那些乱七八糟的思想给毒害了,把我们中华民族几千年的传统美德全都丢得一干二净!”
争吵的声音越来越大,整个经济舱都陷入了一片前所未有的混乱之中。支持的,反对的,劝架的,抱怨的,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03
在这场愈演愈烈的舆论风暴中心,林墨始终保持着沉默。他低垂着头,紧紧抓着那张已经快要被手心的汗水完全浸湿的登机牌,身体在无法控制地微微颤抖。那种被众人围观、被无端羞辱的无助感,像一张巨大而无形的网,将他紧紧地包裹起来,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李翠花看到林墨始终不发一言,便认定他已经被自己的强大气势彻底压垮,她的言辞也因此变得更加肆无忌惮:“怎么样?现在终于知道害怕了吧?我告诉你,做人最重要的是要有自知之明!像你这种家庭出身的人,就应该懂得感恩,懂得回报这个社会!”
“您说的话也太难听了!”那位一直为林墨说话的年轻女孩气得声音都有些发抖了,“什么叫做‘这种家庭出身的人’?难道家庭条件不好就活该被您这样欺负吗?这是什么不可理喻的强盗逻辑?”
“我哪一句话说错了?”李翠花理直气壮地高声反驳,声音尖锐而刺耳,“你们所有人都睁大眼睛好好看看他的样子!破旧的衣服,破烂的书包,连一个像样点的行李箱都没有!我猜他肯定是那种依靠国家助学贷款才能上学的学生!国家和我们这些纳税人花钱培养他,他就应该懂得回报,懂得感恩!现在连这点最基本的觉悟都没有!”
“依靠助学贷款上学又怎么了?”那位戴眼镜的商务男士义愤填膺地说道,“凭借自己的努力考上重点大学,通过国家政策的支持来完成自己的学业,这难道是一件很可耻的事情吗?这恰恰证明了他有志气,有强烈的上进心!”
“我可没有说这很可耻!”李翠花狡辩道,但语气依旧咄咄逼人,充满了攻击性,“我的意思是说他应该懂得感恩!像我们这种每年都为国家缴纳那么多税款的纳税人,不就是在间接地资助他们这些贫困学生吗?现在我一个纳-tax-payer,要求他换个座位来方便一下我,这难道不是一个非常正常的要求吗?他凭什么不同意?”
这句话一经说出,就仿佛在滚烫的油锅里倒进了一瓢冷水,整个机舱瞬间就炸开了。许多乘客都被这种荒谬至极的逻辑彻底激怒了。
“这到底是什么神奇的逻辑?交了税就可以为所欲为,就可以随便欺负人了吗?”
“简直是胡搅蛮缠!如果按照您这么说的话,我们这些年轻人参加工作了以后也要交税,那我们是不是也有权利要求您现在立刻闭嘴?”
“这是什么歪理邪说?真是太可笑了!”
面对众人排山倒海般的质疑,李翠花不但没有丝毫的收敛,反而变得更加亢奋:“你们这些年轻人就是不懂得感恩!国家培养你们难道容易吗?社会给了你们这么好的生活条件,你们就应该知道回报!现在让你们做出一点点微不足道的牺牲和贡献都不愿意,这都是些什么品德败坏的年轻人?”
就在这个时候,几位和她年纪相仿的中年乘客开始出声附和她的观点。
“我觉得这位大姐说的话还是有一定道理的。”一位穿着夹克衫的中年男人开口说道,“年轻人确实是应该多体谅一下老年人,这是我们民族的传统美德嘛。现在的年轻人,的确是太过于以自我为中心了。”
“说得对啊!”旁边一位烫着卷发的中年妇女也跟着附和道,“在我们那个时候,哪里敢跟长辈顶一句嘴?现在的孩子就是被家里给惯坏了,一点吃苦耐劳的精神都没有!”
在获得了更多人的支持之后,李翠花的气焰变得更加嚣张:“你们大家都听见了吧?这才是明事理的人说出来的话!你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还想跟我们这些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还多的人争论?简直就是不自量力!”
然而,支持林墨的声音也变得更加坚定和响亮。
“现在是什么年代了,居然还在搞这种辈分压制?”
“这就是赤裸裸的道德绑架和人格羞辱!”
“购买了机票就应该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没有任何人有权利强迫他让出自己的座位!”
“说得对!凭什么因为家境不好就要被别人这样指着鼻子辱骂?”
机舱之内彻底分裂成了两大对立的阵营,争论的声音此起彼伏,有的人甚至解开了身上的安全带站了起来,指手画脚地进行着激烈的辩论。整个经济舱的气氛紧绷到了极点,仿佛一根随时都有可能崩断的琴弦。
在这片混乱的中心,林墨依然一言不发。他只是紧紧地攥着那张登机牌,眼中蓄满了委屈的泪水,那种无助而又倔强的表情,让每一个心存善意的人看了都感到一阵心碎。
04
争论僵持了十几分钟,李翠花眼看无法在“道德”层面完全压制住对方,决定抛出自己最具威慑力的“王牌”。她突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因为情绪激动,声音变得尖锐得有些变调。
“我告诉你们,你们别以为我就是一个普通的老太太,就好欺负!”她的眼神变得狠厉起来,如同刀子一般扫视着周围的人,“我儿子可不是一般的人物!他在省传媒集团工作,是‘新时代青年’那个王牌栏目组的骨干记者!专门负责报道你们这些大学生的事情!你们今天谁敢得罪我,就小心我让我儿子好好地查一查你们,给你们写一篇特别的报道,让你们在全省都大大地出名!”
这句充满了赤裸裸威胁的话语,让喧闹的机舱瞬间安静了几秒钟。所有人都被这种仗势欺人的无耻言论给彻底震惊了。但在短暂的寂静之后,是更加猛烈的愤怒爆发了出来。
“她这是在威胁我们所有的人吗?”
“在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敢滥用公权力!”
“现在的社会怎么还会有这种不可理喻的人?”
“儿子在媒体工作就可以这么嚣张跋扈吗?她这是想要搞舆论审判吗?”
面对众人排山倒海的谴责,李翠花没有表现出丝毫的畏惧,反而更加得意忘形:“怎么着?你们现在知道害怕了?我告诉你们,得罪我的下场,绝对不是你们能够承受得起的!我儿子高明,手底下联系着全省上百所高等院校,想要查清楚你们是哪个学校的,叫什么名字,然后再给你们学校的领导打个招呼,那不过就是动动手指头的事情!”
“您这是公然的威胁和滥用职权!”那位年轻女孩气得脸都白了,“您的这种行为已经可以报警处理了!”
“报警?”李翠花发出一阵极其刺耳的冷笑,“我今天就是威胁你们了,又能怎么样?你们不服气吗?有本事你们现在就去告我啊!看看最后到底是谁吃亏!”
林墨听到这些话,身体颤抖得更加厉害了。他终于抬起头,用一种近乎哀求的眼神望着李翠花,声音沙哑地说道:“阿姨,我求求您了,我真的不能更换座位,我……”
“你现在知道求我了?”李翠花冷笑一声,眼神中充满了报复的快感和恶毒的意味,“你早干什么去了?你刚才不是还挺能耐的吗?现在终于知道害怕了?我告诉你,已经晚了!”
“我从来都没有不尊重您的意思,我只是……”林墨的声音已经带上了无法抑制的哭腔。
“你只是什么?”李翠花步步紧逼,声音越来越尖锐,“只是你就是一个没有良心的白眼狼?只是你就是一个不知道感恩的社会垃圾?我看像你这种人,就算是读到博士也没有任何用处!你将来注定会是一个一事无成的废物!你就活该穷一辈子!”
这些极其恶毒的话语,像一把把淬了剧毒的刀子,一刀一刀地狠狠扎在林墨的心上。他再也无法承受这种巨大的羞辱,眼泪终于夺眶而出。但即便是在这种被羞辱到极致的情况下,他依然没有回骂一句,只是默默地流着眼泪,任由泪水划过脸颊。
“你哭什么哭?”李翠花看到他哭了,变得更加得意忘形,仿佛自己已经赢得了一场伟大的胜利,“一个男子汉大丈夫,动不动就哭鼻子,像什么样子?真是丢人现眼!我看像你这种人,就活该一辈子被别人踩在脚底下,活该一辈子穷困潦倒!”
“您真是够了!您太过分了!”那位年轻女孩终于彻底爆发了,她指着李翠花,愤怒地吼道,“您怎么能够说出这么恶毒的话来?这还是一个人能够说出来的话吗?”
“我过分吗?我哪里过分了?”李翠花完全不认为自己有任何问题,“我这是在教育他,让他提前明白什么叫做残酷的社会现实!像他这种人,就应该多受一些挫折,多受一些打击,免得将来走出社会,不知道天高地厚,最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您这不是在教育,您这是赤裸裸的精神虐待和人格践踏!”那位戴眼镜的商务男士也愤怒地站了起来,严厉地指责道。
“践踏?”李翠花发出一阵更加刺耳的笑声,“他有什么人格可以被我践踏的?我践踏他,那是看得起他!像他这种社会最底层的穷学生,平时连接受我们这种人正眼看一下的资格都没有!我今天能够注意到他,那已经是他的荣幸了!”
机舱内的争吵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点。支持李翠花的人虽然已经变得寥寥无几,但依然有少数人认为她的做法“话糙理不糙”;而绝大多数的乘客则被她的言行彻底激怒,整个经济舱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仿佛随时都有可能爆发更加激烈的肢体冲突。
【卡点】
05
就在这场冲突即将彻底失控的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沉稳而有力的女声穿透了所有的嘈杂。
“各位乘客,请保持冷静!请立刻在您的座位上坐好,并且系好安全带!”
乘务长张玥带着两名空乘人员,从前舱快步走了过来。她年约四十,身姿挺拔,面容严肃,眼神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在航空系统工作了将近二十年,她处理过的机上各种突发事件数不胜数。
她的出现,以及她身上那种专业的、沉静的气场,瞬间就让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缓和了几分。
看到乘务人员到来,所有人都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纷纷开始向她告状。
“乘务长,您来得正好!这个年轻人实在是太没有素质了,一个长辈跟他商量换个座位,他死活都不肯,还敢顶嘴!”
“就是啊,乘务长!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太自私了,一点尊老爱幼的传统美德都没有!”
而支持林墨的乘客也毫不示弱,立刻为他进行辩护。
“乘务长,您千万不要只听她的一面之词!这位阿姨刚才说话特别难听,一直在进行人身攻击,您看,她把这个小同学都给骂哭了!”
“说得对,乘务长!这根本就是赤裸裸的道德绑架,人家自己买的靠窗票,凭什么要让出来?”
张玥抬起手,用清晰而有力的声音说道:“请大家立刻安静下来!在万米高空之上,任何形式的争执都有可能影响到飞行安全。请相信我们,我们会公平公正地处理这件事情。现在,请发生争执的双方,把你们的登机牌都给我看一下。”
李翠花理直气壮地将自己的登机牌递了过去,脸上还带着一丝得意的冷笑。在她的认知里,乘务员来了,无非就是和稀泥,最后肯定会劝说年轻人发扬风格,把座位让出来息事宁人。
林墨也默默地从口袋里掏出那张被手汗攥得有些湿润的登机牌,递了过去。
张玥接过两张登机牌,她的目光首先落在了林墨的那张登机牌上。当她看到“林墨”这个名字时,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了然。这个名字,她在今天起飞之前的重点旅客信息单上特别留意过,后面的备注写得非常清楚:“省传媒集团特邀励志学子,赴景城参加青年分享会”。
她又抬起头,看了一眼面前盛气凌人的李翠花,再联想到她刚才声嘶力竭地叫嚣着“我儿子是省传媒集团的记者高明”,一个完整而清晰的逻辑链瞬间就在她的脑海中形成了。今天公务舱里确实有一位名叫高明的记者,同样也在重点保障旅客的名单之上。
整个机舱都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乘务长张玥的身上,等待着她的“判决”。
李翠花得意洋洋地挺了挺胸膛,她坚信,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最终的胜利都将属于她。
林墨则紧张地咬着自己的嘴唇,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心理准备,如果连乘务长都偏袒对方,他可能真的只能被迫更换座位了。
张玥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她看着李翠花,缓缓地开口,声音清晰地传遍了周围的每一个角落。
“这位女士,我最后再跟您确认一次,您确定要和这位林墨同学,交换座位吗?”
李翠花毫不犹豫,斩钉截铁地回答道:“当然要换!必须得换!”
张玥点了点头,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她拿起了挂在自己肩上的对讲机,按下了通话键。
然而,她接下来所说的一句话,却像一颗重磅炸弹,在整个机舱之内轰然引爆,让所有人都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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