鲍里斯·别列佐夫斯基这个人,在俄罗斯政商圈子里头,算是典型的那种从苏联解体中捞到大把好处的家伙。他1946年出生在莫斯科,父母一个是工程师,一个是护士,从小就聪明,数学方面特别有天赋。上大学时在莫斯科大学念数学和力学,毕业后进了苏联科学院搞控制论研究。那时候苏联经济还算稳定,他干的活儿也挺学术化的,没啥大风浪。

到1980年代末,苏联开始乱了,别列佐夫斯基看准机会,转行做生意。1989年,他创办了LogoVAZ公司,主要倒腾汽车进出口。从意大利买菲亚特车,高价卖到国内,利用汇率和市场差价赚了不少。公司很快就做大,他成了早期那些靠私有化发家的商人之一。1991年苏联正式解体,俄罗斯经济一片混乱,国家资产大甩卖,别列佐夫斯基趁机介入石油领域。1995年,通过贷款换股份的拍卖方式,他拿下了西伯利亚石油公司51%的股权,这让他控制了部分石油出口,财富一下子爆棚。到1990年代中期,他的资产包括航空公司股份和媒体集团,手里钱多得数不过来。

别列佐夫斯基不光做生意,还爱掺和政治。1996年,他支持叶利钦总统连任,出钱出力,还用媒体帮着宣传。叶利钦时代,寡头们影响力大,他跟叶利钦关系近,成了克里姆林宫的常客。1999年,叶利钦任命普京当总理,别列佐夫斯基又通过自己的ORT电视台大力推普京,帮他赢了2000年的总统选举。本来他以为普京上台后会继续维护寡头们的利益,谁知道普京一上台,就开始强调国家统一,限制寡头对经济的操控。这跟别列佐夫斯基的算盘完全不对付。

普京2000年就职后,很快就召集寡头们开会,警告他们别插手政治。别列佐夫斯基不服气,用媒体批评普京的政策,特别是库尔斯克号潜艇事件处理上。结果,俄罗斯检察院开始调查他,指控欺诈和洗钱。2000年8月,他辞去国家杜马议员职务,跑到法国度假,10月直接从法国飞伦敦寻求政治庇护。英国批准了,拒绝了俄罗斯2001年的引渡请求。这事儿让俄英关系闹得很僵。

流亡伦敦后,别列佐夫斯基没闲着,继续搞反普京活动。2003年,他公开呼吁推翻普京政权,通过基金会资助反对派。2006年,前克格勃官员亚历山大·利特维年科在伦敦中钋毒身亡,别列佐夫斯基指责俄罗斯当局,还开了记者会。英国警方2007年告知他有刺杀威胁,他加强安保,但日子过得提心吊胆。商业上,他也没消停,2011年在伦敦高等法院起诉罗曼·阿布拉莫维奇,索赔50亿美元,说后者欠他石油公司股份。法庭审了很久,2012年8月他败诉,法官说他的证词不可靠,还得付3500万英镑费用。这败诉让他财务压力山大,开始卖资产维持生活。

到2013年初,别列佐夫斯基情况越来越糟。他通过中介给普京写了信,承认过去犯了错,请求原谅,希望回俄罗斯。普京发言人德米特里·佩斯科夫确认收到这些信件,其中包括一封经阿布拉莫维奇转交的。信里提到,他低估了俄罗斯的韧性,高估了西方的作用。3月22日,他接受俄罗斯记者采访,说离开祖国后生活没了方向,改变了自己对俄罗斯道路的想法。

3月23日,别列佐夫斯基在伯克郡住所浴室被发现上吊身亡。警方调查说一致于自杀,没有第三方痕迹,但验尸官给出了开放裁决,没完全排除他杀。死亡消息传回俄罗斯,莫斯科民众反应冷淡,媒体标题直白地说“莫斯科不为你哭泣”。他的朋友有些质疑道歉信的真实性,但女友卡捷琳娜·萨比罗娃后来确认信件存在,说他把这当成最后机会。遗产纠纷拖了很久,债权人追着要钱,他葬在萨里郡公墓,仪式很简单。

别列佐夫斯基的一生,反映出俄罗斯从苏联解体到普京时代的变化。早期他靠混乱发家,成了寡头,影响政局,但普京上台后,国家开始收紧控制,寡头们日子不好过。他流亡国外,本想借西方力量反击,结果发现西方也没那么给力。道歉信和采访显示,他晚年对过去有反思,但为时已晚。俄罗斯媒体报道,他的死标志着寡头时代结束,国家经济控制加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