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创作声明: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医生,我没事,真的没事,别浪费时间在我身上了..."
深夜的急诊科,一个斯文中年男子坐在病床上,手腕上缠着纱布,眼神却异常平静。
"先生,您的伤口很深,需要缝合,为什么不早点来医院?"
"因为..."
男子沉默了很久,"我本来也没打算活着走出去。"
林楚歌愣住了。
从医十年,她以为最可怕的是那些命悬一线的重症患者,直到遇见了这样的人...
凌晨三点的急诊科有种特殊的氛围,比白天更加紧张但也更加安静。 林楚歌已经连续值了三个夜班,眼角有些疲惫,但精神依然高度集中。
她刚处理完一个酒驾外伤患者,正准备休息片刻,就看到一个男子独自走进急诊科。
宁书瀚穿着整洁的深蓝色毛衣,左手腕用手帕简单包扎,步伐平稳,表情平静得不像一个受伤的人。
"请问您哪里不舒服?"林楚歌迎上前去。
"手腕割破了,需要处理一下。"宁书瀚的声音很轻,很礼貌。
林楚歌引导他到治疗床上坐下,开始检查伤口。 当她解开手帕时,心中暗暗吃惊——这是一道很规整的切口,明显是刀片造成的。
"这是怎么弄的?"她一边清洗伤口一边询问。
"不小心割到了。"宁书瀚的回答很简单。
"用什么割到的?"
"美工刀。"
林楚歌抬头看了他一眼。 宁书瀚的表情依然平静,甚至有些漠然,完全没有正常人受伤后应有的紧张或疼痛表情。
"您是做什么工作的?"
"中学老师,教语文。"宁书瀚的声音很轻。
"那您一定很受学生喜欢吧?"
"以前是的。"他苦笑了一下,"现在...已经不重要了。"
这句话让林楚歌心中一动。 她从事急诊工作十年,见过各种各样的患者,对人的情绪变化有着敏锐的直觉。
在为宁书瀚缝合伤口的过程中,林楚歌注意到几个异常点: 他主动配合各项检查,礼貌地称呼每个医护人员。 当护士询问紧急联系人时,他沉默了很久才写下"无"。 最重要的是,整个治疗过程中他没有表现出任何痛苦,甚至在微笑。
"先生,您不疼吗?"林楚歌忍不住问道。
"疼啊。"宁书瀚看着她,"但比起心里的疼,这点算什么呢?"
这句话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林楚歌内心的涟漪。
看着宁书瀚的表情,林楚歌想起了从医十年来遇到的各种患者。 她开始在心中整理这些年的经验,试图给患者分类。
第一类患者是那些重症危急的病人。 车祸重伤的年轻父亲,虽然痛苦但眼中有强烈的求生欲,不断询问"我会好吗?我女儿还小"。 心梗老人,虽然生命垂危但积极配合抢救,家属围在身边给予支持。
这类患者有个共同特点:越是重症,求生欲越强。 他们配合治疗,有明确的生活目标和牵挂。 虽然病情危重,但医生知道该怎么救治他们。
第二类患者是那些轻症难缠的病人。 感冒发烧的中年女性,要求做全套检查,怀疑医生故意不给她好药。 轻微扭伤的小伙子,因为等候时间长而大吵大闹,威胁要投诉。
这类患者的特点是:小病大闹,不信任医生,情绪激动,要求过度医疗。 虽然麻烦,但他们的问题都摆在明面上,容易识别和处理。
但还有第三类患者...
林楚歌回想起一些特殊的病人: 反复因"意外"受伤来院的家庭主妇。 总是在深夜独自前来的老年男性。 表面配合但眼神空洞的年轻人。
这些患者往往被医护人员视为"好病人",因为他们不闹事、很配合。 但正是这种"配合"让林楚歌感到不安。
处理完宁书瀚的伤口后,林楚歌习惯性地调出了他的就诊记录。 这一看,她的心脏猛地一沉。
过去六个月里,宁书瀚来急诊科七次: 6个月前,右手烫伤,说是不小心碰到热水壶。 4个月前,脚踝扭伤,说是下楼梯时摔倒。 2个月前,头部轻微外伤,说是撞到柜子角。 1个月前,左臂擦伤,说是骑车摔倒。 今晚,左手腕切割伤。
林楚歌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每次受伤的原因都不太一样,但伤势都不算严重,而且都是在深夜独自前来就诊。
她走向护士站,找到了值班的护士长陈姐。
"陈姐,你还记得这个患者吗?"林楚歌指着宁书瀚的病历。
"记得,很有礼貌的一个人,每次都是一个人来,从不麻烦我们。"陈姐皱眉,"怎么了?"
"你不觉得他来得有点频繁吗?"
"现在想起来确实..."陈姐翻看着记录,"而且每次受伤的原因都不太一样,但伤势都不算严重。"
"你觉得正常吗?"
"说不上来,就是感觉有些不对劲。"陈姐摇摇头,"但他每次都很配合,也不闹事,我们也没多想。"
林楚歌回到治疗区,宁书瀚还在等待最后的包扎。 她注意到他在看一本《边城》,但几乎没有翻页。 他的手机从未响过,也没有主动联系任何人。
当有其他患者痛苦呻吟时,他会侧过头去看,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表情。
"宁老师,您经常看书吗?"林楚歌试图了解更多信息。
"以前经常看,现在..."他停顿了一下,"现在看不进去了。"
"为什么?"
"心静不下来。"宁书瀚合上书,"总是想一些没用的事情。"
"比如?"
他沉默了很久,才说:"比如一个人活着到底有什么意义。"
这句话让林楚歌心中警铃大作。 作为急诊科医生,她接受过心理危机干预的培训,知道这种表达意味着什么。
"宁老师,您最近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没什么特别的。"宁书瀚摇摇头,"就是觉得累了。"
"工作上的累?"
"各种累吧。"他看向窗外的夜空,"工作、生活、人际关系...什么都做不好。"
林楚歌开始更仔细地观察宁书瀚。 他的衣着整洁,但明显有些旧了。 钱包里只有现金,没有银行卡或信用卡。 说话时眼神总是飘忽不定,很少与人直视。
"您家里人知道您受伤了吗?"
"没有家人了。"宁书瀚的声音更轻了,"离婚两年了,孩子跟她妈妈。"
"那一定很孤独。"
"习惯了。"他苦笑,"其实一个人也挺好的,不用考虑别人的感受。"
但林楚歌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了深深的无奈和悲伤。
在接下来的交流中,林楚歌了解到更多关于宁书瀚的信息:
他在市重点中学任教17年,曾获优秀教师称号。 但近两年教学成绩下滑,面临学校和家长的质疑。 今年担任高三毕业班,压力巨大。
两年前与妻子离婚,原因是长期忙于工作忽略家庭。 15岁的女儿跟随母亲移居上海,每月只能视频通话一次。 独自居住在学校附近的老旧小区,三室一厅显得空荡荡。
离婚时分割了大部分财产给妻女。 目前收入仅够维持基本生活。 房贷压力和女儿的教育费用让他喘不过气。
"您还爱您的女儿吗?"林楚歌问道。
"当然爱。"宁书瀚的眼中第一次出现了光芒,"她是我唯一的牵挂。"
"那您为什么不去上海看她?"
"她妈妈不让。"光芒瞬间熄灭,"说我是个失败的父亲,会影响孩子的情绪。"
"您觉得自己是失败的父亲吗?"
"是的。"他毫不犹豫地回答,"我什么都做不好。教不好学生,当不好丈夫,做不好父亲。"
这时,急诊科来了一个车祸患者,林楚歌不得不暂时离开去抢救。
当她再次回到宁书瀚身边时,发现他正在填写出院手续。
"这么快就要走了?"
"不想占用医疗资源。"宁书瀚站起身,"谢谢林医生,您是个好医生。"
"宁老师,如果您需要什么帮助,随时可以来找我们。"
"谢谢。"他停顿了一下,"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您说。"
"如果一个人已经没有存在的价值了,医生还要救他吗?"
这个问题让林楚歌心中警铃大作,但还没等她回答,宁书瀚已经转身走出了急诊科大门。
林楚歌站在窗前,看着宁书瀚消失在夜色中的身影,内心五味杂陈。
职业直觉告诉她这个患者很危险,但她没有法律依据强制留住患者。 如果真的发生不幸,她会内疚一辈子。
"楚歌,你在想什么?"陈姐走了过来。
"我在想,我们应该怎么办?"
"我们能做的就是治好他的伤。"陈姐叹了口气,"至于其他的...我们不是万能的。"
"可是如果..."
"如果什么都没发生,那就是我们多虑了。"陈姐拍拍她的肩膀,"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至少我们尽力了。"
但林楚歌知道,这种安慰并不能减轻她心中的担忧。
第二天晚上,林楚歌再次值夜班。 她无法忘记宁书瀚离开时的那个问题,一整天都心神不宁。
深夜时分,她决定查阅更多资料,试图理解这类特殊的患者。
她不仅调出了宁书瀚的病历,还通过医院系统查询了一些相关信息: 他每次就诊都是在深夜或凌晨。 从不要求开病假条或诊断证明。 每次缴费都用现金,从不使用医保卡。
这些细节让林楚歌越来越确信,宁书瀚的就诊模式绝非巧合。
正在这时,实习医生小韩走了过来。
"林老师,您还在看病历?这么晚了。"
"嗯,有个患者让我有些担心。"
"是那个语文老师吗?"小韩也记得宁书瀚,"他看起来挺和气的,很配合治疗。"
"你觉得他正常吗?"
"挺正常的啊。"小韩有些困惑,"比那些闹事的患者好多了。"
林楚歌意识到,对于年轻的医生来说,宁书瀚这样的患者确实显得很"正常"。 他们不会注意到那些细微的异常信号。
"小韩,你从医多长时间了?"
"刚毕业,实习期快结束了。"
"你见过多少种患者?"
"很多种啊,重伤的、急病的、还有一些无理取闹的。"
"那你觉得哪种患者最难处理?"
小韩想了想:"应该是那些不配合治疗的吧,又闹又叫的。"
林楚歌摇摇头。 年轻的医生总是认为最难处理的是那些明显有问题的患者,却不知道真正的危险往往隐藏在平静之下。
凌晨两点,急诊科又来了几个患者。 一个是胃痛的大叔,痛得满头大汗,不停地呻吟。 一个是发烧的小孩,家长焦急地询问各种问题。 还有一个是醉酒后摔伤的年轻人,朋友们围着他大呼小叫。
看着这些患者,林楚歌想起了自己对患者的分类。
第一类重症患者,虽然病情危重,但目标明确——活下去。 医生知道该怎么救治他们,预后相对可控。
第二类难缠患者,虽然麻烦但问题外露,容易识别和处理。 他们本质上仍有求治愿望,只是表达方式有问题。
但第三类患者...
林楚歌想到宁书瀚,心中涌起一阵寒意。 这类患者表面配合,内心却隐藏着巨大的危险。 他们的病不在身体,而在已经绝望的心灵。
就在林楚歌沉思的时候,保安老刘走了过来。
"林医生,还没休息?"
"嗯,有点事情想不明白。"
"什么事情?"
林楚歌把宁书瀚的情况简单说了一下。
老刘听完,皱起了眉头:"你说的这个人,我有印象。"
"您见过他?"
"见过几次,都是深夜独自来的。"老刘回忆着,"每次走的时候,我都觉得他的背影有些奇怪。"
"怎么奇怪?"
"说不上来,就是感觉...像是在和什么告别。"
老刘的话让林楚歌心中一震。 作为退伍军人,老刘的直觉往往很准确。
"老刘,您觉得他会做什么?"
"不好说。"老刘摇摇头,"但是林医生,有些人来医院不是为了治病的。"
"那是为了什么?"
"为了寻找最后的温暖。"
这句话如醍醐灌顶,让林楚歌突然明白了什么。
也许宁书瀚反复来医院,不是为了治疗那些轻微的外伤,而是为了在人生的最后阶段,感受一下人与人之间的关怀。
医院是他唯一能够获得关注和温暖的地方。 医护人员的专业关怀,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慰藉。
想到这里,林楚歌感到一阵深深的悲哀。
一个曾经优秀的教师,现在却要通过自我伤害来获得他人的关注。 这是多么绝望的求救信号啊!
但更让她感到无力的是,即使她意识到了这一点,又能做什么呢?
医院的体制决定了,医生只能治疗身体的疾病。 对于心灵的创伤,她们有心无力。
第三天,林楚歌特意调班,想要更多地了解宁书瀚的情况。 她联系了医院的心理科,咨询相关的处理方法。
心理科的王医生告诉她:"这种情况在临床上并不少见,但处理起来很棘手。患者通常会抗拒心理治疗,认为自己不需要帮助。"
"那怎么办?"
"需要建立信任关系,让患者主动寻求帮助。"王医生解释道,"但这个过程很漫长,而且成功率不高。"
"如果他们不愿意接受帮助呢?"
"那我们只能等待,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王医生叹了口气,"有时候,一次严重的危机反而是转机。"
林楚歌不想等待什么危机。 她决定主动出击,如果宁书瀚再次出现,她要尝试更深入的沟通。
机会很快就来了。
第四天的深夜,宁书瀚再次出现在急诊科门口。 这次是右手轻微烫伤。
"宁老师?您怎么又..."
"不小心被烟头烫到了。"宁书瀚平静地说,"麻烦林医生了。"
"您抽烟?"林楚歌记得上次他身上没有烟味。
"最近开始的。"
在处理烫伤的过程中,林楚歌鼓起勇气问道:
"宁老师,您能告诉我,为什么每次受伤您都这么平静吗?"
宁书瀚抬起头,眼中没有一丝求生的光芒:"林医生,您从医这么多年,一定见过很多病人吧?"
"是的。"
"那您知道吗,有一种病人,看起来最配合治疗,却是医生最无能为力的。"
"您指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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