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雨桐拿着手机,颤抖的手指一遍遍拨打着那个熟悉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冰冷的提示音再次响起,她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王致远已经一个月没有联系她了。

这在8年的军婚生涯中,从未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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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李雨桐记得第一次见到王致远时,他正穿着迷彩服站在大学操场上。

那是新生军训的最后一天,他作为教官代表发言。

阳光洒在他坚毅的脸庞上,她一眼就被那种军人特有的气质吸引了。

“同学们,军训结束了,但军人的品质要永远保持下去。”

王致远的声音洪亮而有力。

李雨桐坐在台下,心跳得厉害。

军训结束后,她鼓起勇气要了他的联系方式。

两人开始了校园恋情。

王致远比她高两届,学的是机械工程。

他性格沉稳,说话不多,但对她很用心。

每天晚上都会陪她在图书馆看书,周末带她到校园里走走。

“雨桐,我打算毕业后参军。”

大四那年春天,王致远突然对她说。

李雨桐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我支持你。”

她说这话时,心里其实很不舍。

但她知道,这是他的梦想。

王致远毕业后果然参了军,分配到了西北某部队。

临别时,他拉着她的手说:“等我,三年后我们就结婚。”

李雨桐含着眼泪点头。

三年的异地恋让两人更加珍惜彼此。

王致远每周都会打电话,每个月写一封长长的信。

李雨桐把那些信都收藏在一个小盒子里。

“雨桐,我想你了。”

“我也想你,致远。”

电话里的对话总是这样简单而温暖。

三年后,王致远休假回来,两人举办了简单的婚礼。

婚礼上,王致远穿着军装,英俊得让她移不开眼。

“雨桐,我这辈子只爱你一个人。”

他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李雨桐眼中含着幸福的泪水。

婚后,王致远又回到了部队。

李雨桐在县城的小学当老师,一个人住在他们租的小房子里。

每天下班后,房子里空荡荡的,只有她一个人。

但她从不抱怨。

她知道这就是军嫂的生活。

王致远每个月会寄生活费回来,数目不多,但很准时。

他在电话里总是报喜不报忧。

“部队生活挺好的,你不用担心我。”

“你要照顾好自己,注意身体。”

这样的对话重复了无数次。

李雨桐的婆婆住在乡下,身体不太好。

她每个周末都要回去照顾老人。

“雨桐啊,辛苦你了。”

婆婆拉着她的手,眼中满是歉意。

“妈,这是我应该做的。”

李雨桐总是这样回答。

邻居们有时会议论她。

“这李雨桐也是可怜,老公常年不在家。”

“是啊,这军婚不好当啊。”

李雨桐听到这些话,心里虽然难受,但从不反驳。

她只是更加努力地工作和生活。

同事们看她一个人孤单,有时会给她介绍相亲对象。

“雨桐,你老公常年不在家,不如考虑一下......”

李雨桐总是礼貌地拒绝。

“谢谢大家的好意,我有老公的。”

她说这话时,语气坚定。

8年来,她从未动摇过对王致远的感情。

每天晚上,她都会看着他们的结婚照入睡。

照片里的王致远还是那样英俊,笑容灿烂。

“致远,你什么时候能回来看看我呢?”

她经常对着照片自言自语。

王致远在电话里总是说部队任务重,请假很困难。

“雨桐,再等等,等我升职了就能经常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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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他说了好几年。

李雨桐心里虽然失望,但仍然选择相信和等待。

她把所有的思念都埋在心底。

白天在学校教书,晚上回家做家务。

生活单调而重复,但她觉得这就是爱情的代价。

闺蜜陈晓慧经常劝她。

“雨桐,你这样下去不是办法,8年了,他一次都没回过家。”

“晓慧,你不懂,军人有军人的苦衷。”

李雨桐总是为王致远辩护。

陈晓慧摇摇头,不再多说什么。

就这样,8年的时光悄悄流逝。

李雨桐从22岁的大学生,变成了30岁的女人。

她的青春年华都献给了这段军婚。

但她从不后悔。

因为她相信,王致远值得她这样等待。

02

今年的生日,李雨桐特意请了假。

她在家准备了一桌子菜,等着王致远的电话。

往年的这一天,王致远总是会准时打电话过来。

虽然不能陪在身边,但至少能听到他的声音。

李雨桐看着墙上的钟,一分一秒地数着时间。

晚上8点,往年王致远打电话的时间到了。

她紧紧握着手机,等待着铃声响起。

但是,什么都没有。

9点,10点,11点......

电话始终没有响起。

李雨桐的心越来越沉。

她主动拨打王致远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这个冰冷的提示音让她心慌不已。

也许是部队有紧急任务,也许是手机坏了。

李雨桐这样安慰自己。

第二天,她继续拨打,还是无法接通。

第三天,第四天......

整整一个星期,王致远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李雨桐开始坐立不安。

她给王致远的部队写信,但石沉大海。

她托人打听,但没有任何消息。

“雨桐,你最近怎么了?上课都心不在焉的。”

校长找她谈话。

“对不起,我最近有点私事。”

李雨桐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晚上回到家,她对着王致远的照片发呆。

“致远,你到底怎么了?”

她的眼泪不争气地流下来。

陈晓慧来看她,发现她憔悴了很多。

“雨桐,你这是怎么了?”

“晓慧,致远已经一个月没联系我了。”

李雨桐终于忍不住,抱着陈晓慧哭了起来。

陈晓慧轻拍着她的后背。

“也许是部队有特殊任务,不能联系外界。”

“可是以前从来没有这样过。”

李雨桐哭得更厉害了。

陈晓慧沉思了一会儿。

“雨桐,要不你直接去部队找他吧。”

李雨桐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可是我不知道具体地址。”

“你不是说过,他在西北某部队吗?具体在哪个城市?”

李雨桐想了想。

“好像是在甘肃,但具体位置我不太清楚。”

“那你可以先去甘肃,然后打听。”

陈晓慧建议道。

李雨桐犹豫了。

8年来,她从来没有主动去找过王致远。

一是因为部队管理严格,二是王致远从来没有邀请过她。

但现在情况不同了。

她必须知道王致远到底怎么了。

“好,我去找他。”

李雨桐终于下定了决心。

她向学校请了一周的假,理由是家里有急事。

校长看她神色憔悴,爽快地批准了。

李雨桐开始准备行李。

她翻出王致远以前写给她的信,想从中找到一些线索。

信纸已经发黄,但字迹依然清晰。

“亲爱的雨桐,我们部队驻扎在戈壁滩上,环境很艰苦......”

从信中,她大概知道王致远的部队在甘肃某个偏远地区。

她在网上查了很多资料,确定了大概的位置。

出发前一天晚上,李雨桐躺在床上,心情复杂。

兴奋中带着忐忑,期待中夹杂着不安。

8年了,她终于要见到自己的丈夫了。

“致远,等着我,我来找你了。”

她对着窗外的星空轻声说道。

第二天一早,李雨桐背着行李出门了。

陈晓慧来送她。

“雨桐,路上小心,有什么事及时联系我。”

“谢谢你,晓慧。”

李雨桐紧紧抱了抱这个多年的好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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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车缓缓启动,李雨桐透过车窗看着远去的家乡。

她的心跳得很快,仿佛听到了命运齿轮转动的声音。

火车在铁轨上飞驰,载着她向着未知的命运驶去。

车厢里人来人往,但李雨桐的心思全在王致远身上。

她想象着见面时的情景。

也许他会惊喜地抱住她,也许他会责怪她不该冒然前来。

但无论如何,只要能见到他,她就满足了。

火车在夜色中继续前行,李雨桐靠着车窗,看着窗外闪过的点点灯火。

每一盏灯都像是一个希望,指引着她前进的方向。

“致远,我来了。”

她在心里默默念着这句话。

03

经过十几个小时的颠簸,李雨桐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这是一个西北小城,到处都是黄土和戈壁。

她在当地打听了很久,才找到王致远所在部队的大概位置。

又坐了两个小时的长途车,她终于来到了部队驻地附近。

远远地,她看到了军营的大门。

那面飘扬的红旗让她心潮澎湃。

“致远就在里面。”

她深吸一口气,向大门走去。

门口的哨兵拦住了她。

“同志,这里是军事重地,请出示证件。”

李雨桐紧张地说:“我是来探亲的,我老公王致远在你们部队。”

哨兵看了看她的身份证。

“请稍等,我去通报一下。”

李雨桐站在门口,心跳得厉害。

很快,一个中年军官走了出来。

他肩膀上的军衔显示他是副营长。

“你好,我是张副营长,听说你要找王致远?”

李雨桐连忙点头。

“是的,我是他的妻子李雨桐。”

张副营长看了她一眼,神色有些异样。

“请跟我来,我们到办公室谈。”

李雨桐跟着张副营长走进了营区。

一路上,她好奇地四处张望,想看看王致远生活了这么多年的地方。

营区很整洁,到处都能看到训练的士兵。

她想象着王致远也在其中的样子。

张副营长把她带到了一间办公室。

“请坐。”

李雇桐坐下后,迫不及待地问:“王致远现在在哪里?我能见见他吗?”

张副营长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开口。

“同志,你说的王致远......”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

“他已经不在我们部队了。”

李雨桐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不在了?他调到别的部队了吗?”

张副营长摇摇头。

“不是调动,是......他三年前就退伍了。”

这句话如晴天霹雳,李雨桐整个人都愣住了。

“什么?退伍了?”

她觉得自己听错了。

“不可能,他一直在给我打电话,每个月都有联系。”

张副营长看着她震惊的表情,语气更加严肃。

“同志,我可以很确定地告诉你,王致远三年前就办理了退伍手续。”

李雨桐感觉天旋地转,她紧紧抓住椅子扶手。

“那......那他这三年都在哪里?为什么要骗我?”

张副营长也很困惑。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退伍手续是他自己办的。”

“能告诉我他为什么退伍吗?”

李雨桐的声音已经有些颤抖。

张副营长翻了翻档案。

“档案显示,他是因为家庭原因申请退伍的。”

“家庭原因?什么家庭原因?”

李雨桐更加困惑了。

她们家一直很平静,没有什么大事发生。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这需要问他本人。”

张副营长有些无奈。

李雨桐坐在那里,脑子里一片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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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王致远就退伍了。

那这三年来,他每个月给她打电话,寄生活费,都是在哪里?

他在做什么?为什么要欺骗她?

“同志,你还好吗?”

张副营长看她脸色苍白,有些担心。

李雨桐勉强点点头。

“请问,你们有他退伍时留下的联系方式吗?”

张副营长又查了查档案。

“有一个手机号码,但不知道现在还能不能用。”

他把号码告诉了李雨桐。

李雨桐一看,正是她一直拨打的那个号码。

“就是这个号码,但现在打不通了。”

张副营长摇摇头。

“那我也没办法了,你只能想别的办法联系他。”

李雨桐感谢了张副营长,走出了军营。

站在军营门口,她茫然地看着远方的戈壁滩。

夕阳西下,天空一片血红。

就像她此刻的心情一样。

王致远骗了她三年。

这三年来,她一直以为他在部队服役,一直为他的“牺牲”而感动。

可是真相却是,他早就离开了部队。

那他到底在哪里?在做什么?

为什么要对她撒谎?

李雨桐拿出手机,再次拨打王致远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熟悉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她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04

李雨桐在当地的小旅馆住了下来。

她需要时间消化这个巨大的打击。

躺在简陋的床上,她盯着天花板发呆。

王致远为什么要骗她?

这个问题像钉子一样扎在她心里。

第二天,她又回到了军营。

她想从王致远以前的战友那里了解一些情况。

张副营长帮她联系了几个当年和王致远一起服役的士兵。

“王致远啊,我记得他。”

一个叫刘建的退伍兵说道。

“他人很好,就是后来不知道怎么了,突然要退伍。”

“你知道他为什么退伍吗?”

李雨桐急切地问。

刘建想了想。

“好像是家里出了什么事,具体的他没说。”

“那他退伍后去哪里了?”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他走得很匆忙,连告别都没来得及说。”

李雨桐又问了几个人,都没有得到有用的信息。

正当她绝望的时候,一个老兵找到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