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司南是圈子里有名的怨侣。
他养金丝雀气我,我就开车撞断他的腿。
他背着我祭奠白月光,我就砸了他白月光的墓碑。
我们不死不休的纠缠了二十年,无数次的诅咒对方不得好死。
可当我们同时被毒蛇咬伤,他却将最后一支解毒剂让给了我。
弥留之际,他对我说:
“婉宁,这一世我不欠你,下辈子,你放过我,成全我和明月好吗?”
明月是我的妹妹。
也是我们全家捧在心尖的假千金。
原来,到头来。
他们爱的都是她。
再睁眼,我回到了那个被下药陷害的夜晚。
我用水果刀扎破了大腿让自己竭力保持冷静。
然后转身离开。
这一世。
就让我们桥归桥,路归路吧。
司南是死不瞑目,带着遗憾走的。 因为我死活不肯答应下辈子放过他,成全他和江明月的事情。
我还故意气他:
“你还想和江明月有下辈子,简直做梦。”
“你永远都是我的,活着的时候是我江婉宁的老公,就算是死了,也得是我的鬼。”
他死死的瞪着我,艰难的咽了气。
司家人恨我不留情面。
不许我参加他的葬礼。
可我还是去了。
我不是江家自小娇养出来大小姐,而是在孤儿院里一路摸爬滚打长大的恶女。
我打晕了他们留下看管我的人。
从阳台上翻了下去。
就算是摔的满身是血我也不在乎。
可当我冲到葬礼上的时候,却看到和司南一同下葬的是江明月的骨灰。
原来,他们不让我来。
是想让司南和江明月合葬。
那我呢? 我这个陪了司南20年的发妻呢?
我死了又葬在哪里呢?
我脚步不稳的晃了晃。
我怀胎十月好不容易生出来的儿子,忙站出来拦在了我的前面。
他一脸厌恶的说:
“妈,你害死爸爸还不算。”
“难道连他最后一个愿望也要破坏吗?”
我的嗓子疼的难受。
嘶哑着声音道:“小泽,可是你爸爸的遗愿是和别的女人合葬啊?”
“你这也要让妈妈忍吗?”
儿子反应激烈地道:“她才不是别的女人,她是明月妈妈。”
“在我心里,她比你好一万倍。”
“要是知道你这么恶毒,就该让爸爸早点和你离婚和明月妈妈在一起的。”
“也好过让爸爸抱憾终身。”
闻言,我那弄丢了我18年才把我找回家,却没有爱过我一天的妈妈也哭红着眼睛道:
“是啊,早知道当年就该让明月和司南在一起的。”
“你和霍家那小子一样性格怪异,就该在一起互相折磨才对。”
爸爸和哥哥也憎恶的看着我。
“是啊,早知道就该让你嫁给霍家那个冷心冷肺的东西。”
“一念之差,真是白白让我们明月误了终身啊。”
我看着这一张张看着我宛如仇人的脸。
心中只觉可笑。
当初明明是他们嫌弃司家不如霍家富贵。
舍不得让他们千宠百爱的明月嫁过来受罪,才设计让我和江明月换嫁的。
怎么现在就我一个人成罪人了。
我看着他们宛如小丑。
然后一脚翻挡在我面前的儿子。
司南娶了我,就是我的。
想和别的女人合葬,就是做梦。
我今天就是死,也要把江明月的骨灰扔出去。
可刚往司南的墓碑前走了一步。
我就愣在了原地。
这是一个合葬墓。
那个本来属于司南的墓碑上写着“司南,与吾爱明月之墓”。
“惟愿吾与吾爱生生世世,永结同心。”
这一瞬,含在眼眶中许久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原来。
司南真的没有爱过我。
这个世上。
我从来都是一个人。
我的心中再也没了执念。
我重重的晕倒在地。
司南。
我答应你了。
要是有下辈子。
我来成全你。
空气中,突然笼罩着浓重的酒气。
身后也贴上来一个灼热的身体。
我没想到,再次睁开眼。
竟然重生了。
重生到了我和司南被下药,暗算的那个晚上。
这是江明月的20岁的生日宴。
我和司南却不知道因为什么,被人稀里糊涂的送到了床上。
十分钟后,小公主江明月会带着她的小姐妹推开这扇门。
然后开启我们一生的悲剧。
腰间突然缠上了一双坚硬的手臂。
男人身上的松香味,密密麻麻的笼罩住了我。
熟悉的让我几乎想落泪。
可我知道,这个味道,和他的主人一样都不属于我。
我咬破了自己的舌尖,让自己保持清醒。
可想要挣开司南缠着我的手臂却有些费劲。
可现在全身绵软的我,根本不是司南的对手。
脑子昏昏沉沉间,我突然听到司南嘤咛了一句。
“江婉宁,这辈子你别想再靠近我。”
几乎是瞬间。
我就清醒了过来。
我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果刀狠狠扎破了自己的大腿。
然后用台灯打晕了还想缠上来的司南。
最后,我看了一眼晕倒的男人。
头也不回的走了。
原来,司南也重生了。
真好。
这辈子,我不再缠着你。
你也能得偿所愿了。
我离开那间房子的下一秒。
江明月和她的小姐妹们如约而至。
推开房门,屋子里却只有晕过去的司南。
没看见我,江明月的脸有一瞬间的扭曲。
可她很快就掩饰住了。
司南难耐的嘤咛了一声。
他的异样很快被她的小姐妹发现了,都是圈子里的人。
什么手段大家都见过。
几乎是瞬间,大家就猜到了来龙去脉。
她们笃定有人暗算了司南。
这个江家最受宠女儿的未婚夫。
她们声势浩大的闹着要找罪魁祸首。
有人恶意的大声叫着我的名字。
“肯定是你们家那个保姆的女儿,她嫉妒你和司南感情好,才故意设计他的。”
“简直太歹毒了。”
江明月抱着还未清醒的司南,流着眼泪弱弱地道:
“你们不要这么说婉宁,她虽然一直暗恋司南,但是肯定不会这么做的。”
我那心偏到太平洋的好哥哥立马道:
“明月你就是太善良了。”
“林婉宁那个女人,不光喜欢偷你的身份,现在还要偷你的男人。”
“要是被我发现真是她搞的鬼,我一定抽不死她。”
前世他们就是这样。
不由分说的定了我的罪。
饶是我喊破喉咙说我也是被人陷害的。
也没有一个人信我。
谁都不觉得一个保姆的女儿,会是什么品德高尚的人。
他们打心底里认定我是一个为了往上爬不择手段的贱货。
可事实根本不是这样的。
但是他们不知道。
其实我才是这个家真正的江小姐。
林家把我找回来后,从没有在外面公开我的身份。
因为江明月有意无意的引导。
大家甚至以为我是林家保姆的女儿。
我不是没解释过。
可得到的,却是更多的嘲笑和讽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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