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淮康遮住脖子的伤,遮不住手背的伤,霍家到底是天下大乱。

霍夫人在客厅闹了一通,拽着温旎上楼。

“旎儿,陪霍叔叔去哪了?”

温旎遵守承诺,“哪都没去。”

“哪都没去他手背割一道口子!”霍夫人一嚎,温旎猝不及防,吓一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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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夫人拍了拍她后背,笑吟吟安抚,“是不是遇到仇家了?”

她摇头。

“探望叶太太,挨打了?”

温旎一怔,猜得太准了吧。

继续摇头。

霍夫人亲自养大调教,她什么表情是撒谎,什么表情是实话,一眼识破。

“山上凉,睡前喝一碗温汤,免得感冒了。”霍夫人拢了拢她衣襟。

温旎眼珠一转,“我没上山...怀孕不方便颠簸。”

蛮机灵的。

霍夫人皮笑肉不笑,“你回屋吧。”

她前脚出去,霍京延后脚进来,“您找我?”他一手插兜,一手推门,“父亲在书房,我替您审问了,是摔了一跤。”

他嗓音犯懒,一副骄纵不羁的模样。

“是摔在叶太太怀里一跤吧?”霍夫人冷嘲热讽。

霍京延蓦地发笑,“老宅刚太平,您歇一歇,行吗。”

“你们父子没一个好东西!”霍夫人委屈,又生气,“旎儿也跟你学坏了,学精了。”

“您小瞧她了。”他调侃,“她天生鬼精得很,又跟您学得演戏和耍性子。”

“黄家老太爷去世了。”霍夫人念叨正事儿,“黄家只有老二是副局长,其他人是做生意的,你父亲吊唁不合适,你代表霍家出席葬礼。”

从主卧出来,霍京延去温旎房间。

她偷偷摸摸地喝温汤。

他脱了衬衫,又松了松皮带扣,大喇喇坐下,“半山公馆6幢别墅挂牌出售,我买下,给霍正修当满月礼。”

“6幢...叶太太没出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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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眼睛翻滚着一团漆黑莫测的云浪,缓缓溢出笑。

温旎懊恼。

上钩了。

“怎么上山的。”他后仰,叩着沙发扶手,“老实交代。”

“柏南开车送的。”

“你胆子大了。”霍京延清楚她为什么上山,叶太太待她仁善,她登门探病是情理之中。

但故意唬她,逗她,“和旧情人幽会,怀了我的种却心猿意马,要给我戴绿帽子?

“现在戴不了。”她挺肚子。

“生完了戴?”霍京延这下,是真怒了,“憋着坏主意了是吧。”

温旎骑坐在他腿上,“客厅茶几摆着两朵白花,给谁的?”

“你前男友去世了。”

她愕然,“哪个?”

“你有几个?”霍京延发现了,她是句句气人,“黄老太爷。”

温旎张嘴,发了狠咬他左手,“你总是说这个——”

“父亲母亲不去,咱们去。”她咬得毫无杀伤力,霍京延不痛不痒的,“正式公开你,回来登记。”

太太圈已经公开过了,可毕竟范围小,女人们攒了局,散场就散场了,男人们未必知情。大范围公开,不容易生变数了。

倒不是霍家生变,是叶家生变。

霍京延不得不防备。

“叶国章是装蠢。”温旎想起在美容院里叶柏南那番话,“他私下和柏南一伙的,联手算计了你。”

“嗯。”霍京延面孔风平浪静。

像是早有预料。

“叶氏集团的麻烦,你蹚了浑水,撇不开了。”温旎抓住他下巴,“不过,柏南答应了我一个条件,只要我提,他要办到。”

霍京延笑了一声,“你答应他了吗。”

“答应了...”她底气不足,“互相交换。”

“他的条件是什么?”

温旎拇指搓霍京延下巴的胡茬,“他还没提。”

“不用提了。”霍京延心知肚明,“作废吧。”

她拧眉,“我辛辛苦苦诈骗了他,不能作废。”

“叶柏南的条件,没那么好交换。”

霍京延垂下眼,目光藏了凛冽锋芒。

翌日一早,霍京延带着温旎抵达市殡仪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