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正遭大米、蔬菜价格轮番上涨的冲击,焦头烂额之际,一群非农业出身的年轻外国人,却躬身田间默默耕耘,悄悄发财。
他们不是来打工,也不是来当卖菜大爷,而是打通买田、开荒、种田、卖菜产业链,真真正正当上了“农场主”。
从it码农到真的耕地农民,来自中国55 岁的范桑,就是其中之一。
今年,是农场主“范桑”在日本栃木县南部经营“北海农场”的第9年。
他的故事听起来像是中国版的《最大的小小农场》,非农业出身,最早在国企工作,接着转职到日本IMAGICA集团当管理,干了四年后又创业开了家IT软件公司。
谁料想,十年前他突然由工转农,从格子间跑到田间,在栃木县包了块地,一心当起了农民。只因发现了日本市场对“中国蔬菜”的旺盛需求,从中嗅到了商机。
走进范桑的“北海农场”,上百个农场大棚整齐延展,仿佛回到了国内的农产区。这里的香菜、蒜苗、空心菜长得正旺,妥妥的中国蔬菜天团。
不过大家也知道,往往在发达国家“种地”干生产线的,门槛可不低。
就以日本为例,买地是第一步,同时想要有经营的资格,农场主本人得要拿到“经营管理签证”,再通过农业委员会的审核。这样一步步走下来已经不易,但最难关还是在后头,怎样才能把自家蔬果销售出去?
范桑深知,只依赖日本传统农业路子是行不通的。他巧妙地将自己的老本行“程序员”融进自己的卖菜方法里,玩起了“互联网+农业”,通过自研的手机App,打造电商渠道,直接将菜卖给全日本的中餐馆和华人家庭。
截至今天,在日华人准备突破百万,连带着正宗中餐馆越发壮大,靠着对中国蔬菜需求的精准捕捉,范桑成功把“中国蔬菜大棚”变成了东京郊外的金矿,治愈着海外华人胃里的乡愁。
既然地道中国食材很难买到,那就索性把种子埋进日本土壤——“买不到,就种出来!”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如今撑起了一条从育苗棚到餐桌的完整产业链。
短短几年内,范桑的农场王国已发展到年营收五亿日元。
尽管他表示扣除人工和管理费之后利润不多,但确实也算成功地站稳了脚跟,成为在日华人圈里有名的“菜篮子供应商”。
另外,叫人吃惊的是,在范桑的圈子里,像他这样在日本经营农场的外国人已经有十几位。
越南人种芋头,尼泊尔人种香料,还有不少中国年轻人也在观望。
农林水产省数据显示,仅2023年就有219名外国人和20家外国法人拿下了90公顷日本农地。
人口老龄化,农村人口减少,农业劳动力的高龄化,一直是日本农业发展的最大劣势和瓶颈。截止到2020年,以经营为主的农户,65岁以上的占比达到了70%,而49岁以下的人口比例,连11%都不到。这就意味着,越来越多的人并不愿意去当农民。
日本农水省6月4日给出一张倒计时牌:照此下去,十年后,全国六成的农田将成沦为无人耕种的“荒田”。
外籍年轻血液的涌入,无疑给日本农产业带来了生机。
而且和过去不同,进入到日本农场的外国人,不再单纯是技能生的身份,反倒是翻身当主人,带来自身持有的资源、技术和模式,悄悄接管农田成了一种新趋势。
比如,范桑只是一个例子。
还有人把国内先进的无土栽培技术带到日本,大大提高了作物产量;还有人把日本精致农业的理念和中国经验结合,搞起了高端有机农产品。这些“新农人”带来的不只是钱和技术,更把国内灵活的农业运营思路带到了日本,成为了日本农地的新主人,也是帮助日本释放了良田产能。
当然了,面对自家的田地必须要“外来户”来盘活的现实,日本人也有各种声音。
但不可否认,应了范桑那句话,把种子撒到日本土地上一样,在日本这片势必与外国人共生的土壤里,来自不同国家的农作物在这里得以扎根结果。
与此相似,来自不同国家的人也总能在这片土壤中找到独属于自己的“新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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