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问题出现,才会引发财政部在8月8日后,对新增的债券收税!而对于银行来说,传统信贷业务增长乏力,才会倒逼银行资产配置转型,创新并不擅长,主动投资风险又太大,只有债券安全,说到底,大家都是靠利差过活,掀开金融高大上的外套,大部分银行的内里都是最简单的业务模型!这点我在前面就已经分析过了!

而这样的现象普遍化后,那就是天量资金表内空转,全国金融躺在财政账上一边吃利息,一边吃价差,数据看上去漂亮了,但实际的需求和供给却或许扭曲了!

2025 年二季度末,我国金融机构人民币贷款余额同比增长 7.1%,但企业中长期贷款增速放缓,短期贷款占比上升。这表明实体经济投资意愿较弱,企业更倾向于短期流动性补充而非长期扩张。与此同时,房地产贷款增速仅为 0.4%,基建投资受地方政府债务约束难以放量,进一步压缩了中小银行的优质信贷投放空间。在此背景下,中小银行被迫通过债券投资填补资产扩张缺口,部分西部城农商行二季度资产增量中 “投债” 占比显著,在经济学上,我们称这种现象为:有效需求不足导致信贷实际收缩!

此外,金融内卷更是旷日持久,大行业务不断下沉挤压了中小银行的市场空间,国有大行凭借利率定价优势和金融科技能力,加速布局普惠金融和县域市场,并且和中小银行形成了利率倒挂现象。

在这种情况下,在政策面上却实行着货币政策宽松,这导致利率空间不断下行!2025 年上半年,央行通过降准、降息引导市场利率下行,10 年期国债收益率从年初的 1.63% 波动下行至 1.65% 左右。在存款利率同步走低(如 3 年期储蓄国债利率 1.63%)的背景下,中小银行通过增持国债、政策性金融债等低风险资产,才能一边获取稳定票息收益,一边通过利率下行带来的债券价格上涨实现资本利得。

而且,随着城投隐性债务的出清,非标资产呈现量价双降趋势,中小银行可配置的高收益资产减少。债券市场成为主要替代选项,尤其是同业存单、超长期国债等标准化产品。2024 年时,农商行债券持仓占比就普遍在 20%-35%,部分机构计入同业存单后更是超 40%,这显示债券早已成为资产负债表扩张的核心工具。

相对美国对银行业的监管,我国的监管对中小银行还停留在跨区域展业严格限制的阶段,这使其难以通过异地设点突破地域瓶颈。尽管部分银行通过吸收合并村镇银行间接扩张,但整体仍受限于本地市场,这种约束迫使中小银行将资金集中投向本地债券市场,尤其是城投债和地方政府债。

这其中的典型就是中西部地区,这些地受产业结构单一、财政压力较大,信贷需求更为疲软。不通过增持国债和政策性金融债,几乎不可能实现资产规模逆势增长。而东部沿海地区的中小银行虽然凭借本地化服务优势,仍能维持存贷款市场份额,但也需通过债券投资优化收益结构,因为当下的经济周期是头部资源集中,大量中小企业市场明显承压,风险也因此加大!

不过话又说回来,我们现在发债规模这么大,一个月就8万多亿,央行也明确肯定银行购债对市场的 “稳定器” 功能!2025 年上半年,银行持有的政府债券占比达 70%,公司信用类债券占比 20%,某种程度上大力支持了财政政策落地,这种政策导向,从本质上还是鼓励中小银行在合规范围内增持债券,尤其是利率债和高等级信用债。

但监管层对中小银行债券投资保持,却持审慎态度,要求避免过度投机。去年这个时候,交易商协会就曾查处四家农商行操纵国债价格、代持等违规行为,揭示出部分机构存在内控漏洞和利益输送风险。央行亦提示需关注债券投资的利率风险和信用风险,强调资本充足率与风险管理的重要性。

所以,多买不炒,成为了一条监管准则,也成为了中小银行的风控红线,至于怎么做,还是考验业务理解了!

当下,部分农商行债券投资收益占营收比重超过 30%,甚至依赖交易性金融资产处置获利,这种过度依赖非息收入的模式,在利率市场化深化和监管趋严背景下,可能加剧盈利波动性。而当前 10 年期国债收益率处于历史低位(1.65%),若未来货币政策转向或经济超预期复苏导致利率上行,中小银行持有的长期债券可能面临较大浮亏,并且,部分机构通过 “借短买长” 加杠杆,又进一步放大了流动性风险。

而债券市场与信贷市场、同业市场的关联性增强,中小银行若因债券投资受损,可能通过同业拆借、衍生品交易等渠道引发系统性风险,这种传导路径,是央行坚决不允许的!

说到底,中小银行的债券热,其本质是在信贷收缩、利率下行、监管约束的多重压力下,通过债券投资实现资产负债表的 “被动扩张”,如何不出现依赖型财政和债务驱动经济,并通过银行系统放大,实在是个大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