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半夜那句“咱俩要不试试看?”
钱大爷坐在沙发上 半夜了灯还亮着。手机屏幕上听着亲家母那句微信 咱俩要不试试看吧 钱大爷一直没回。60多岁的人 一夜没睡 就是这么回事。
楼下小区那猫又叫了两声 钱大爷揉着胃,手一直哆嗦着没点开消息。他不知道回啥 就跟十年前他老伴刚走那时候一模一样 那会儿他更迷糊。
就他一个人 家里空荡荡的 除了那幅并排的黑白照片 还有厨房担当得住烟味儿的老瓷碗 也就没有第二个能说话的了。但比猫叫和胃疼更难扛的是手机上的那句话 那句话让钱大爷彻底翻了夜。
02 老照片下的承诺
钱大爷湖北孝感人 今年第65个年头。原本是国营厂的焊工,刚上班时还毛头小伙,后来和隔壁的青梅竹马、也就是去世的老伴 在厂食堂一张桌子上坐了十年。
日子倒腾得挺折腾 讲话吵吵闹闹 家里的台灯被砸坏过,筷子摔碎八双。不过一转眼老伴又能跟他一起排着队买肉,转个头就问:你吃什么 我给你做
俩人有了儿子之后 钱大爷才学会收敛点脾气 再也不摔筷子了。可到厂子效益不行时,他们听说旁人都下岗,他和老伴合计想了半个月,最后一起办了内退。
一人炒,一人卖包子,最难的头几年。生意是自己一点点做大来的,凌晨三点还得惦记明天摊位摆哪 儿子还在被窝里睡 又得防市面上有人砸场子。
生意越做越大 小店成了熟客光顾的地方 老伴做账做手艺都是一把好手。到了老伴走的那一年 钱大爷只剩一间早点铺当念想 其他全兑了出去。
老照片下 钱大爷每年都要摆花 旁边还要放自己老伴最爱吃的糖。他总觉得这屋里只能放得下他跟过世老伴两个人的位置 这一点很多年都没变过。可谁能想到 他会有今天这步。
03 儿子的意外牵线
儿子成家娶新娘那年 钱大爷给放了七桌酒。儿媳是大学生,也是那种嘴甜的人。亲家母人看着细致,一点不像北方人常有的脾气 没什么火气。
老伴没能抱过孙子 孙子满月,钱大爷把亲家母接到家里照顾月子 他第一次认真地和亲家母坐下来吃饭。那顿饭还是凉皮馍馍全亲家母做的。
后来孙子一天天大了,家里接送孩子都是两位老人轮着。钱大爷记得有一回亲家母随口问——大爷你胃还疼不疼 他突然心一热。
再后来 钱大爷习惯了亲家母不定时来整理房间,还带鸡蛋羹饭菜。什么都管,就是不问他钱的事。
但话说回来 一回两回的搭把手 大多是亲家间的礼数 钱大爷谁都没敢说那点小心思 可是事情总归变得复杂,因为两个人的寂寞就像屋里结的霜 一冻就是十几年 谁也没先跨那一步。
04 最后一条条件
转折那天在厨房 钱大爷拿汤勺手一直抖。亲家母收了碗,说 咱俩搭伙吧 你要是同意 得答应我三件事
钱大爷赶紧说 啥事都行
亲家母说:“首先 家里你那点钱怎么着都得明明白白告诉我。不为别的,我就想心里有数 不是为了要占你的钱。”
这条钱大爷不当回事 全部交代得清清楚楚。
第二条,她说:你要专心,别再想着别的人了 我前头那一段事,你也都听说的,咱们如果是真过日子 得对得起彼此。
钱大爷脑袋点得像捣蒜 这些他都答应得干脆。
第三条 亲家母说 这个有点难
钱大爷还调侃了一句:都到这岁数了 还能有什么难的
可亲家母说 想跟他百年后葬在一起
钱大爷呆住了 汤勺啪地落水盆里他都没听出来声音。气氛卡住了,锅盖都没合上。
05 不能说出口的为难
钱大爷不是没动过心 亲家母照顾他 他心里早就服气了。生活里没人这么耐心替他煎药泡水,衣服一个个收进来洗干净,咱说大实话,儿子媳妇都没这么管他。
可钱大爷心里有道坎 老伴走的时候他跪在葬礼前发的誓儿——百年之后,一定跟老伴在一起。甚至墓地都早定好了 就在东山那间里。儿子也知道。
现在要变卦,他心里乱,光是想一想就像犯了错。
他不敢跟儿子开口。他摸不准儿媳会怎么说。亲家母倒没催,他自己却成天心不在焉 连早点摊都出了岔子 烧糊俩包子。
厨房桌子上亲家母昨天来的时候留下的一锅猪蹄炖豆角 那锅菜还没带走 钱大爷盯着锅里发呆,到底不知该往哪边站。
06 那些年没人说出口的苦
钱大爷记得儿媳说过 亲家母前夫有另个儿子婆家也不待见她,最后净身出户 跟着儿媳住过亲戚家 吃过太多苦 这些他都清楚。
但亲家母从来没走样过,一见面还是笑得淡淡的 唠嗑的时候问他你这药喝了吗 吃饭了吗 这事咋还不收拾好
有一回钱大爷胃疼得直喘气 亲家母二话不说带他看了老中医 回来连着几天熬药送饭 有点像过世老伴以前的样 但又不一样。
家里那水龙头坏了,亲家母来了就自己撸起袖子换垫圈,钱大爷说让儿子来她还说 别麻烦年轻人。冰箱贴上那张纸条,是她写的:别忘了喝药,天冷了袜子多穿。
这些事钱大爷一天想八回 可就这最后一条 他真过不去 心头的事堵着 真说不明白。
07 抉择的那天晚上
晚上天色黑得很,孙子已经睡下了。钱大爷反正也睡不着,他看着那块墓地的缴费单在抽屉里搁着。
他在屋里转了几圈,门外是亲家母刚走的背影。钱大爷“咳”了两下,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亲家母没催,“你慢慢想,不急。”
钱大爷觉得被人看穿 可又说不清的那种说不出口的苦闷一直憋着。
天亮以后,他还是没有答复。钱大爷想找儿子说 可想了想又什么都没讲。
这些天里 钱大爷越发觉得屋子冷清 过去老伴的遗像好像也变得更远了 他心里的那两头 就像左右拉开的锯 各自都难以割舍。
最终钱大爷还是把手机压在枕头下 没再回消息。亲家母再来的时候 只当没发生过。俩人还是一块吃饭 一块带孙子 家务没人再提那桩事。
对于钱大爷的事你怎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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