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加沙的硝烟飘到英国议会的穹顶下,一场政治风暴正让首相基尔・斯塔默坐立难安。一边是工党选区里沸腾的亲巴勒斯坦怒火,一边是前领袖杰里米・科尔宾带着新政党磨刀霍霍 —— 这场由中东危机点燃的政治裂痕,正将英国两党制推向被 “打破” 的边缘。
7 月的伊尔福德会议中心挤满了人,杰里米・科尔宾站在台上,身后是 24 岁的巴勒斯坦活动家莉安・穆罕默德 —— 去年她仅以 528 票之差,差点掀翻工党卫生大臣韦斯・斯特里廷。
台下的欢呼里藏着一个明确信号:工党在加沙问题上的摇摆,正在把支持者推向对立面。
如今,这个信号变成了实实在在的威胁。科尔宾联合工党流亡议员扎拉・苏丹娜,正组建暂定名为 “你的党” 的新势力。
民调显示,这股力量可能夺走全国 10% 的选票,在 Z 世代中更是凶猛 ——29% 的年轻选民倾向于支持他们,反超工党 2 个百分点。
更让斯塔默揪心的是 “重灾区”:伦敦北部、伯明翰、约克郡的选区里,穆斯林人口密集,去年独立候选人的高得票率已敲响警钟。
科尔宾的盟友放话,他们能拿下 30 到 50 个席位,还在勾搭绿党搞 “进步联盟”。中产阶级左翼也在出走,正如南非裔政治家安德鲁・范斯坦所言:“对巴勒斯坦的同情,正和住房、生活成本的不满拧成一股绳。”
压力最终压垮了首相的防线。7 月,斯塔默突然宣布:除非以色列解决加沙饥荒、同意停火并承诺两国方案,否则英国下月将在联合国承认巴勒斯坦国。
这个决定藏着三重考量,唐宁街内部说,这是国家安全顾问乔纳森・鲍威尔酝酿数月的计划,本想 “择机发力”。
地缘上,没美国明确支持,就得拉 G7 和阿拉伯国家一起给以色列施压,而最直接的催化剂,是法国总统马克龙 ——7 月 24 日,法国成首个承认巴勒斯坦的 G7 国家,让英国内阁急了:“不能让法国抢了风头!”
效果来得很快:加拿大紧随英国表态,沙特、卡塔尔等国甚至呼吁哈马斯 “解除武装”—— 这正是两国方案的关键前提。
但斯塔默的麻烦没结束:以色列总理内塔尼亚胡骂他 “姑息恐怖分子”,被哈马斯囚禁 471 天的人质艾米丽・达马里痛斥他 “站在历史错误一边”;国内,科尔宾团队仍嫌 “做得不够”,亲巴勒斯坦团体计划围堵工党议员办公室,要 “加剧党内危机”。
杜斯伯里的街头,昔日的工党票仓已成 “战场”。镇中心的破败建筑上,西瓜画配着 “自由巴勒斯坦” 的标语;清真汉堡店的冰箱里,可口可乐被 Barr、Kinza 取代 ——当地人说,这是在抵制 “和以色列勾连” 的品牌。
去年,这里选出了英国百年首位约克郡独立议员伊克巴尔・穆罕默德,他在竞选视频里骂斯塔默是 “杀人犯”。
35 岁的选民穆罕默德带着穿巴勒斯坦队服的儿子说:“加沙是最大的危险信号,工党伤透了心,就算回头,我们也可能永远不选了。”
伊尔福德的火药味更浓。这个曾以犹太社区为主的选区,如今三分之一是穆斯林,亲巴勒斯坦示威者敲着锅碗瓢盆围堵斯特里廷的办公室。
活动人士萨拉・易卜拉欣喊着:“不换以色列商品的商店,就别给他们送钱!工党来拉票?直接关门!”
斯特里廷在这里住了 20 年,如今 “两面受敌”:既捍卫以色列生存权,也支持巴勒斯坦自决,却成了两边都不讨好的 “夹心饼干”。盟友说,下次选举,莉安・穆罕默德的票数只会更多。
安德鲁・范斯坦坐在伦敦盖尔面包店里,手里捏着咖啡杯。这个曾在曼德拉政府任职的南非犹太人,2015 年花 3 英镑加入工党支持科尔宾,去年却以独立候选人身份,让斯塔默在卡姆登的得票减半,多数席位缩水近三分之二。
“对科尔宾的反犹指控太荒谬了,” 范斯坦说,他母亲是纳粹大屠杀幸存者,而他眼中 “巴勒斯坦就是当今的南非种族隔离”。如今,他成了 “你的党” 的核心,笃定 “这是改变英国政治格局的机会”。
在杜斯伯里,香水店经理阿卜杜勒・阿卜杜拉是科尔宾的 “死忠粉”:“20 年前哪有这么多食物银行?承认巴勒斯坦是好事,但日子过不好,工党永远别想再拿我的票。”
就像当年布莱尔因伊拉克战争分裂英国,加沙危机正给斯塔默划下新的政治断层。100 多名工党议员联名逼宫,内阁成员在选区遭人身攻击,而科尔宾的新党已磨刀霍霍。
斯塔默的 “承认巴勒斯坦” 牌,究竟是止血的绷带,还是加速分裂的催化剂?至少在杜斯伯里的冰淇淋店里,穆罕默德的小儿子穿着英格兰队服,大儿子穿着巴勒斯坦队服 —— 就像这个国家的政治生态,两种立场正越来越难以共存。
风暴还在继续,而英国政坛的天平,已在加沙的炮火声中悄然倾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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