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雪灼怔住了。

她好像被人狠狠按进水里,心中满是窒息。

殷雪灼想问裴祁湛,他声音这么温柔是在跟谁说话,但又担心得到那个害怕的答案。

她僵在原地,正不知该走还是该留时,裴祁湛就打完了电话,从阳台出来。

他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殷雪灼时,愣了下,但很快就扬起了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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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醒了,做噩梦了吗?”

裴祁湛问得温柔,但收起手机的动作却很快。

殷雪灼顿了下,只当没看到,说。

“我起床喝水,看你不在,就来找一下,正好听到你在打电话。”

裴祁湛闻言眸中闪过一丝心虚,说:“没什么,我接个工作电话而已。”

说完,又上前抱住她,温柔道:“抱歉,吵醒你了。”

殷雪灼这下再无法自欺欺人,她清晰看到了裴祁湛眸中的心虚,心陡然沉了下来。

却还是硬挤出一丝笑,说:“公司事务不是都交给别人了吗,怎么还这么多事找你?”

裴祁湛顿了顿,说:“有的事他们也拿不定主意。”

说完又笑着刮了刮殷雪灼的鼻尖,转移话题说:“怎么这么缠人?”

“是不是担心我之后没空陪你?”

“放心,今天是突发情况,明天你想做什么我都陪你!”

说完就抱着她哄着去睡觉了。

殷雪灼看着他淡定的样子,好像自己刚才看到的那一幕是错觉,忍不住压下了心间疑问。

她应该信裴祁湛的。

他亲口说过爱她,怎么会舍得骗她呢?

殷雪灼想着,就在裴祁湛怀中睡着了。

但不知为何,她感觉裴祁湛的怀抱没有往日的温暖,反而越睡越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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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裴祁湛就陪殷雪灼去签了拆迁合同。

“请尽快搬家,我们将在一个月后开始拆迁。”

工作人员提醒。

反正没事,殷雪灼就带着裴祁湛去收拾东西准备搬家。

除了相册证件和一些有纪念意义的东西,其他的东西殷雪灼都不准备留。

她还给舅舅打了电话,问有什么东西需要留下。

舅舅看着周围已经被拆的差不多了,心中满是唏嘘。

却还是摇了摇头,说:“本以为下次回来,还能见到故乡的影子,没想到只能缅怀了。”

殷雪灼听出了舅舅的失落和伤心。

犹豫了片刻,折了一支院子里开得正艳的花,连带种子一起,送去了加国。

�花开处,是吾乡。】

后来,这花开遍了舅舅家的后院。

殷雪灼看着那朵花,突然想起赵叶生之前送她的那枚项链。

鬼使神差地又折了一朵花,留给了自己。

裴祁湛看见,随口问了句:“怎么,喜欢这个花吗?”

殷雪灼这才回神,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又摇了摇头,把那想法甩掉。

“没什么,只是觉得这花象征回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