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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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透过吏部衙门的雕花木窗,在青砖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沈砚裹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襕衫,后背的箭伤每动一下都牵扯着剧痛。他站在苏明远的值房外,听见里面传来翻动书页的窸窣声,掌心的银鹰徽已被汗水濡湿。

“进来。” 苍老的声音带着沙哑。沈砚推门而入,看见个身着绯色官袍的老者正伏在案前,鬓角的白发在晨光中格外醒目。苏明远放下朱笔,目光落在他渗血的后背:“沈丞官深夜遇袭,倒是有胆量来见老夫。”

沈砚屈膝跪地,将银鹰徽呈上:“下官斗胆求见,是为兄长沈墨的冤屈。苏大人请看,这是从皇城司刺客身上所得。”

苏明远捏起银鹰徽,指尖在断裂处摩挲片刻:“皮室军的‘海东青’标记,崔应秋果然与辽人勾结。” 他突然冷笑一声,将徽记掷回案上,“但你凭什么认为老夫会帮你?”

“兄长临终前说,只有大人知晓铁鹞的底细。” 沈砚抬头时,看见苏明远案头摆着本《辽史》,夹着的书签正停在 “南院枢密院” 一页,“况且…… 大人昨日也在曹枢密使府中,不是吗?”

苏明远的手指猛地攥紧笔杆。晨光中,他眼角的皱纹里仿佛藏着无数秘密:“你可知密信里的‘七伪’是什么意思?” 他起身走到书架前,抽出本泛黄的册子,“萧远在三年前就死了,这些密奏根本不可能是他写的。”

沈砚愣住了。册子上记载着辽国官员的任免,萧远的名字旁赫然标注着 “乾亨元年卒于幽州”。“可那笔迹……”

“铁鹞最擅长模仿笔迹。” 苏明远翻到某页,上面画着只展翅的鹰,“此人原是南朝人,后投辽,因擅长伪造文书,被萧太后赐名‘铁鹞’。三年前澶州军械库爆炸,就是他用假文书调走了守卫。”

窗外传来脚步声,苏明远迅速将册子锁进樟木箱。崔应秋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苏大人,下官奉皇命来查沈墨通敌一案,还请配合。”

沈砚躲进屏风后的暗格,这是吏部存放机密文书的地方。他听见崔应秋翻动卷宗的声音,以及苏明远不紧不慢的回应:“沈承旨昨夜确在曹府出现,可惜老臣当时正在接待辽国使者,未能得见。”

“哦?辽使?” 崔应秋的声音透着怀疑,“不知是哪位使者?”

“南院大王耶律斜轸的副手,名叫耶律洪。” 苏明远轻笑一声,“说起来,崔少监与辽人打交道多年,或许认识?”

暗格里的沈砚心头剧震。耶律洪是辽军名将,此刻竟在汴京?他忽然想起密信里 “七月丙寅,宋主遣密使至应州” 的记载,那日期正是太宗尚未登基之时。

崔应秋离开后,苏明远打开暗格,脸色凝重:“铁鹞伪造密信,就是要让陛下以为先帝曾与辽私通,动摇北伐的决心。而崔应秋,就是帮他传递假消息的人。” 他递给沈砚块腰牌,“拿着这个去金明池,找禁军虞候张烈,他能帮你查耶律洪的行踪。”

沈砚接过腰牌时,看见上面刻着 “殿前司” 三个字。苏明远突然按住他的肩膀:“记住,见到张烈,问他‘高粱河的水有多深’。”

离开吏部时,沈砚看见崔应秋的马车停在街角。他绕到侧门,后背的伤口又开始渗血。街角的布幡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上面 “卜卦” 二字让他突然想起 —— 兄长曾说过,铁鹞每次作案后,都会在现场留下个卦象。

他摸出密信最底下那张纸,背面的批注旁果然有个模糊的符号,像是 “乾” 卦的变体。沈砚突然明白,这不是简单的批注,而是铁鹞故意留下的线索 —— 或许那七封密信,藏着更大的阴谋。

金明池的画舫在碧波上轻轻摇曳。沈砚找到张烈时,这位禁军虞候正在清点甲胄,听见暗号后,他引着沈砚走进船舱:“苏大人已送信来,耶律洪住在驿馆,身边有二十名护卫,都是皮室军的精锐。”

舱壁上挂着幅幽州地图,上面用朱笔圈着个地名 —— 高粱河。沈砚指着那里:“张虞候可知此处?”

张烈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那是陛下亲征的必经之路。沈承旨,你可知崔应秋昨日在锦华楼宴请的,正是耶律洪?” 他压低声音,“他们在交易份舆图,据说标注着宋军的布防。”

沈砚心头一紧。密信里的 “幽云密图” 莫非就是这个?他突然想起兄长藏在相国寺的铜管,不知慧能是否安全送到。此时舱外传来喧哗,张烈掀开窗帘,脸色骤变:“是皇城司的人,他们怎么会来?”

沈砚看向舱底的暗门 —— 那是通往池岸的密道。张烈将柄腰刀塞给他:“顺着水道出去,往西边走,那里有我的人接应。” 他拔出佩刀挡在门口,“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要找到密图。”

刀剑碰撞声响起时,沈砚已潜入水中。冰冷的池水包裹着他的伤口,剧痛让他几乎窒息。当他挣扎着爬上岸,看见金明池上空升起朵狼烟 —— 那是禁军遇袭的信号。远处传来马蹄声,他知道,自己又被盯上了。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