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被废掉灵根,逐出内门的那天,慕容寒正与新晋的圣女白月华,在天阙宗之巅,接受万众朝拜。

他当着所有长老和弟子的面,将那千年难遇的“九转灵液”亲手递到白月华面前,

“月华为宗门炼制出极品筑基丹,劳苦功高,此灵液,当归圣女。”

接着,他冰冷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像在看一只碍眼的蝼蚁。

“苏瑶,此物与你的废灵根相冲,你无福消受,当以宗门大局为重,你可懂?”

“放心,本座不会亏待你。”

“我允你入藏经阁一月,你好自为之。”

我跪在下面冰冷的白玉地砖上,听着周围传来的窃窃私语。

“呵,废人还想染指九转灵液?宗主仁慈,没把她直接打入杂役处,还给个进藏经阁的机会,真是天大的恩赐了。”

“就是,要不是当年她舍命救过宗主,凭她这连引气入体都困难的资质,早就该滚下山了。”

“还占着宗主道侣的名分,简直是天阙宗的耻辱!”

我没哭,也没闹。

两年来,这种场面我已经麻木了。

我只是深深叩首,额头贴紧地面。

“弟子苏瑶,谢宗主恩典。”

他不知道。

我什么都不想要了。

包括他这个高高在上的天阙宗宗主。

1

大典结束,弟子们三三两两散去。

经过我身边时,那些目光里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幸灾乐祸,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

我曾是天阙宗最有希望的天才,雷系异灵根,十五岁筑基,慕容寒亲口许我大道可期,未来与他共掌乾坤。

可两年前,为了救他,我被仇家暗算,灵根尽毁,一夜之间从云端跌落泥潭。

从那以后,天才苏瑶死了。

活下来的,是天阙宗的耻辱,是慕容寒那个“废人道侣”。

我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准备回我那间偏僻的小院。

一抬头,却看见慕容寒和白月华正站在不远处的回廊下。

月光如水,将两人的身影衬得宛如神仙眷侣。

白月华正巧笑嫣然地对慕容寒说着什么,她抬手,似乎想替他拂去肩上的一片落叶。

慕容寒没有躲。

他的侧脸在月色下冷硬如冰雕,但目光里,却是我从未见过的,一丝若有若无的纵容。

白月华的手指不经意间,碰到了他腰间挂着的一枚剑穗。

那是我用自己最后一丝灵力,耗费三个月时间编织的,能安神、辟邪。

他收下了,也一直挂着。

这是我两年多来,唯一的慰藉。

“师兄,”白月华的声音娇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嫌弃,“这剑穗的编织手法也太粗糙了,上面的灵气驳杂不纯,挂在您身上,有损您的威严。不如……月华重新为您编一个吧?”

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肉里。

我死死盯着慕容寒。

只要他说一个“不”字。

只要他表现出半分的迟疑。

可他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那剑穗,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

“也好。”

他伸手,干脆利落地将那枚我倾注了所有心血的剑穗扯下。

然后,随手扔给了旁边的小厮。

“处理掉。”

像扔一件垃圾。

那根连接着我和他之间最后一丝念想的线,就这么,被他亲手斩断了。

我站在阴影里,看着他们并肩离去,眼眶干涩,一滴泪都流不出来。

心,已经死了。

3

曾经的海誓山盟,终究是抵不过现实的冰冷。我曾以为,只要我足够顺从,足够卑微,就能换来他的一丝怜悯。

然而,事实证明,我错了。

从那天起,我搬出了他院落旁边的小屋,住进了杂役弟子的大通铺。

慕容寒没有问过一句。

或许在他看来,我的消失,就像扔掉那枚剑穗一样,无足轻重。

我也乐得清静。

没有了他,我的世界反而简单了。

白天,我和其他杂役弟子一样,打扫庭院,修剪花草。

晚上,我便偷偷溜进后山的废弃矿洞。

没人知道,我被废掉的雷灵根,在两年前那场劫难中,并非彻底消失,而是变异了。

它变成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可以吸纳和分解一切金属矿石灵力的“噬金灵根”。

我无法像正常修士那样吐纳天地灵气。

但我可以“吃”矿。

各种蕴含灵力的金属矿石,就是我最好的修炼资源。

废矿洞里那些被认为毫无价值的矿渣,对我来说,却是无上的美味。

两年,我忍辱负重,将修为偷偷推回了炼气九层,只差一步,便可筑基。

但我不敢暴露。

这“噬金灵根”太过诡异,一旦被人发现,恐怕会被当成邪魔外道,直接烧死。

更何况,慕容寒和整个天阙宗,都视我为废人。

一个废人,突然恢复了修为,怎么解释?

我需要的,是一个契机。

一个能让我光明正大,重归仙途,并彻底摆脱慕容寒的契机。

这一天,宗门发布了一条消息。

三个月后,将联合周边三大宗门,共同开启“万兽谷”秘境。

万兽谷,上古战场,危机四伏,但也遗留着无数天材地宝。

最重要的是,里面有一味主药,名为“龙血藤”,是炼制“重塑灵根丹”的关键。

这是我唯一的机会。

只要得到龍血藤,我就可以重塑灵根,摆脱“噬金灵根”的隐患,以全新的姿态,站在所有人面前。

但进入万兽谷的名额,珍贵无比。

每个宗门只有三十个。

天阙宗的名额,几乎被内门弟子和各大长老的亲信包揽。

像我这样的杂役,连想都不敢想。

唯一的例外,是宗门大比。

为了激励弟子,宗门规定,宗门大比的前三名,可以无条件获得一个进入秘境的名额。

距离宗门大比,还有一个月。

我要在这一个月内,筑基!

4

自从那天后,慕容寒再也没有找过我。

我成了天阙宗真正的透明人。

这样很好。

我白天在人前当杂役,晚上就潜入矿洞,疯狂吞噬矿石。

体内的灵力日渐充盈,已经触摸到了筑基的壁垒。

只差一个突破的契机。

这天,我正在后山劈柴,几个内门弟子趾高气扬地走了过来,为首的,正是白月华的头号跟班,李然。

“哟,这不是我们前天才苏瑶师姐吗?怎么,在这儿劈柴呢?”李然阴阳怪气地开口。

我没理他,继续手上的活。

“跟你说话呢,聋了?”另一个弟子一脚踹翻了我的木柴。

我停下斧头,抬眼看着他们。

“有事?”我的语气很平静。

李然被我的平静惹恼了,他一把抢过我手里的斧头,扔出老远。

“苏瑶,你一个废人,还有脸留在天阙宗?要不是宗主心善,你早该滚了!”

“我劝你识相点,自己去杂事堂领了腰牌下山,别在这儿碍眼!”

“特别是别碍了白师姐的眼!”

我看着他那张因为嫉妒而扭曲的脸,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我碍了她的眼?”我问。

“废话!你占着宗主道侣的名分,就是对白师姐最大的侮辱!”李然义愤填膺。

“哦?”我挑了挑眉,“那要不,你去跟宗主说,让他休了我,娶你的白师姐?”

李然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你……你你你……”他气得说不出话。

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去跟慕容寒说这种话。

“你什么你?”我冷笑一声,“不敢去,就给我滚开,别耽误我劈柴。”

“你找死!”

李然恼羞成怒,抬手就朝我脸上扇过来。

他已是炼气七层的修为,这一巴掌要是扇实了,我这张脸估计就毁了。

我眼神一冷,正准备给他点教训。

“住手!”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是慕容寒。

他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那里,身边依旧跟着白月华。

李然的手僵在半空,看到慕容寒,吓得腿都软了,连忙跪下。

“宗……宗主!”

慕容寒看都没看他一眼,目光直直地落在我身上。

那眼神,比腊月的寒冰还要冷。

“苏瑶,你现在真是长本事了,连同门都敢顶撞。”

我没说话。

我倒要看看,他想怎么处理。

是信他的心腹跟班,还是我这个“废人道侣”。

“师兄,你别生气。”白月华柔柔地开口,走到我面前,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

她“温柔”地扶起我,眼中却闪过一丝得意的快意。

“苏瑶师妹也不是故意的,她只是……心里苦。”

她说着,状似无意地,用她那涂着昂贵护甲油的指甲,在我手背上,狠狠地划了一下。

一道血痕,瞬间出现。

很疼。

但我没有躲。

我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表演。

白月华像是被吓了一跳,连忙缩回手,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啊……对不起,苏瑶师妹,我不是故意的……你的手……”她委屈地看向慕容寒,“师兄,都怪我,我不该……”

好一朵娇弱的白莲花。

我心底冷笑。

果然,慕容寒的脸色更沉了。

他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厌恶和失望。

“苏瑶,向月华道歉。”

5

空气,瞬间凝固。

我看着慕容寒那张俊美却无情的脸,忽然就笑了。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让我,跟这个惺惺作态的女人道歉?

两年前,我为了救他,被人生生打碎灵根,躺在床上如一滩烂泥的时候,他来看过我一眼。

他说:“苏瑶,你放心,我慕容寒此生,只你一个道侣。就算你成了废人,我也会护你一世周全。”

那时,我还天真地信了。

现在想来,真是天大的笑话。

“我若是不道歉呢?”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问。

慕容寒的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他大概没想到,一向逆来顺受的我,竟然敢反抗他。

他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你说什么?”

“我说,我没错,为什么要道歉?”我直视着他的眼睛,毫不畏惧。

“师兄……”白月华拉了拉他的袖子,怯生生地说,“算了吧,苏瑶师妹她……她也不是故意的,是我自己不小心。”

她越是这样,慕容寒的火气就越大。

“苏瑶!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他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冰灵根的寒气四溢,让周围的空气都下降了好几度。

“道歉!”

这是命令。

一个宗主,对一个弟子的命令。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气血。

然后,我当着所有人的面,慢慢地,一字一顿地说道:

“慕容寒,我们解除道侣关系吧。”

此话一出,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我。

李然惊得下巴都快掉了。

白月华的眼中,先是震惊,随即是狂喜,但很快就被她用恰到好出的忧伤掩盖了。

而慕容寒,他的表情,是我从未见过的。

不是愤怒,不是冰冷,而是一种……难以置信的,混杂着被冒犯的暴怒。

他像一头被挑衅了权威的雄狮。

“你,再说一遍?”他的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说,我要与你,解除道侣关系。”我重复道,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从此以后,你我婚嫁自由,各不相干。”

“你以为你是谁?”慕容寒气极反笑,“苏瑶,你一个灵根尽毁的废人,没有我,你以为你能在天阙宗活下去?是我给了你容身之处,是我让你还能顶着宗主道侣的名分享受宗门的供奉!你现在,竟然想解除关系?”

“你凭什么?”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嘲讽。

“就凭我苏瑶,不想再当一条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

我猛地抬起头,将两年来所有的委屈、不甘、愤怒,都吼了出来。

“慕容寒,你给的这些,不是恩赐,是施舍!是羞辱!”

“我苏瑶,不稀罕!”

说完,我不再看他那张铁青的脸,转身就走。

走出两步,我又停下。

我回头,看着他,也看着他身边的白月华。

“还有,”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冰冷的笑容,“一个月后的宗门大比,我会参加。进入万兽谷的名额,我要定了。”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向着后山走去。

身后,是慕容寒压抑着滔天怒火的咆哮。

“不知死活的东西!我倒要看看,没有我,你拿什么去参加大比!拿什么去争名额!”

“你想解除关系?好!等你死心了,跪着回来求我的时候,我们再来谈这个事!”

我没有理会。

跪着求你?

慕容寒,你太小看我苏瑶了。

也太高看你自己了。

从今往后,我的人生,我自己做主!

6

回到矿洞,我再也压制不住翻腾的气血,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慕容寒刚才释放的威压,终究是伤到了我。

我擦掉嘴角的血迹,眼神却愈发坚定。

刚才那番话,已经彻底断了我的后路。

一个月后的宗门大比,我必须赢!

否则,等待我的,将是无穷无尽的羞辱和打压,甚至可能被直接逐出宗门,生死道消。

我盘膝坐下,看着眼前那些黑漆漆的矿石,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不成功,便成仁!

我闭上眼,全力运转“噬金诀”。

一股强大的吸力从我丹田处爆发,周围的矿石纷纷震动起来,一丝丝肉眼可见的金色灵气,被我强行从矿石中剥离,疯狂地涌入我的体内。

疼!

经脉像被无数钢针穿刺,丹田像要被撑爆。

这是我第一次如此不计后果地,疯狂吞噬灵力。

但我没有停。

慕容寒的脸,白月华得意的笑,其他弟子鄙夷的眼神……一幕幕在脑海中闪过。

这些,都化作了我突破的动力!

我要变强!

我要让所有看不起我的人,都付出代价!

“轰!”

不知过了多久,我感觉体内有什么东西,碎了。

随即,一股比之前强大十倍不止的灵力,在我体内轰然爆发,冲刷着我的四肢百骸。

成了!

筑基!

我猛地睁开眼,一道金光从眼中一闪而过。

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我站起身,一拳轰向旁边的石壁。

“砰!”

坚硬的石壁,被我硬生生打出一个半米深的大坑。

这就是力量的感觉!

我终于,又一次踏上了仙途!

我没有立刻出去。

刚刚筑基,境界还不稳,我需要时间来巩固。

而且,我这“噬金灵根”太过特殊,筑基之后,功法也出现了一些新的变化。

我发现,我不仅能吞噬矿石,还能……掌控金属。

我伸出手,对着地上的一块废铁矿石,心念一动。

那块矿石,竟然悬浮了起来,随着我的意念,不断变换着形状。

时而变成一柄剑,时而变成一面盾。

这是……炼器?

不,比普通的炼器师更强。

我不需要熔炉,不需要捶打,只需要一个念头。

我,天生就是一个炼器师!还是最顶尖的那种!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我脑海中形成。

宗门大比,只靠修为,还不够稳妥。

我需要一把,真正属于我自己的武器!

7

宗门大比的日子,如期而至。

巨大的演武场上,人山人海。

所有内门弟子,都汇聚于此。

高台之上,慕容寒端坐中央,左右分别是宗门各大长老。

白月华作为圣女,也坐在他身边,享受着万众瞩目。

当我在杂役弟子的队列中,走到执事面前,报上自己名字的时候。

“杂役弟子,苏瑶,报名参加大比。”

整个演武场,先是死一般的寂静。

随即,爆发出惊天的哄笑声。

“我没听错吧?那个废人苏瑶?她也敢来参加大比?”

“疯了吧!她连引气入体都做不到,上来找死吗?”

“嘘……小声点,人家毕竟还是宗主的道侣呢,虽然,马上就不是了。”

负责登记的执事,也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我,他甚至懒得去查验我的身份牌。

“杂役处的人来凑什么热闹?滚回去!”

我没动,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宗门规矩,凡天阙宗弟子,皆可参加大比。执事大人,是想公然违背门规吗?”

那执事脸色一滞,被我噎得说不出话。

这时,高台上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

“让她比。”

是慕容寒。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

“既然她想自取其辱,那就成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