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季暮辞是散修界出了名的嚣张狂徒,眼底带煞,目中无人。

凌霜仙子是宗门最尊贵的掌门,冰山仙子,清冷威严。

没人知道,这样两个人,会在深夜的冰玉床上神魂交融,在镇魔塔的禁制法阵里疯狂纠缠,在掌门寝殿的落地冰镜前,日复一日地纠缠。

又一次激情过后。

季暮辞靠在千年寒冰雕成的床头,神识探入一枚漆黑的传音符。

“我可以叛出宗门,彻底斩断和这边的因果,但我有一个条件……”

传音符那头传来一道苍老沙哑的声音,透着毫不掩饰的狂喜:“你说!只要你肯过来,什么条件老夫都答应!”

“等我消息。”他声音平静,眼底却一片森寒。

季暮辞切断神识,正要起身穿衣,余光却瞥见凌霜仙子搁在一旁的掌门玉简。

玉简正微微发亮,最新的一道神识传音来自清师兄。

[师妹,我心魔又发作了……我想让你来陪我……]

季暮辞的指尖狠狠一颤。

1

寝殿另一侧的灵泉水声停了,凌霜仙子走了出来。

水珠顺着她白皙的锁骨滑落,仙袍领口敞开,禁欲中透着极致的诱惑。

“宗门有要事,我先走了。”她拿起一旁的佩剑,声音像淬了冰。

季暮辞扯了下嘴角:“是宗门有事,还是去见你的白月光师兄?”

凌霜仙子没听清:“什么?”

“没什么。”他赤脚下床,动作间矫健的腰身被掩盖在弟子服下。

女人眸色微沉:“守好你的本分,别惹事。”

殿门关上的瞬间,季暮辞脸上的笑意骤然消失。

他掐了个隐身诀,跟了上去。

半个时辰后,凌霜仙子的身影停在宗门后山的一处洞府前。季暮辞隔着缭绕的仙雾,看见慕容清一身白衣,面色苍白地从洞府里迎出来。

凌霜仙子快步上前,抬手便将一股精纯的灵力渡入他体内,动作轻柔,语气是季暮辞从未听过的担忧。

“外面寒气重,怎么不等我进来?”

她扶着他胳膊的动作那么熟练,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季暮辞死死攥着拳,指甲深深陷进掌心,渗出血来。

他看着凌霜仙子小心翼翼扶着慕容清走进洞府的背影,不知为何,竟突然想起第一次见到她的场景。

那时他魔性失控,被几大宗门联手围剿,眼看就要神魂俱灭。

是她从天而降,一剑霜寒十四州,将他从绝境中捞了出来。

初见时,她坐在高高的掌门宝座上,俯视着阶下狼狈不堪的他,声音清冷。

“此子身负魔神残魂,心性未定,由我亲自净化看管,诸位同道可有异议?”

整个修真界,没人敢说一个“不”字。

他以为,那是救赎。

现在看来,不过是另一个豢养他的囚笼。

而他,是那只最听话,也最可笑的宠物。

2

季暮辞的生日,是他魔性最不稳的日子。

往年,凌霜仙子都会亲自坐镇,用神魂交融的方式帮他压制。

今年,他等了一整夜,等到青灯燃尽,香炉冷寂,她都没来。

第二天,他才从别人口中得知,慕容清昨夜修炼出了岔子,凌霜仙子守了他一夜。

季暮辞听完,一声没吭。

他回到自己的洞府,看着空荡荡的房间,突然感觉一阵恶心。

他一掌,将洞府里那张象征着他和凌霜仙子“师徒情深”的冰玉床轰得粉碎。

第二天,凌霜仙子终于来了。

她看着满地狼藉的冰碴,只是平静地叫人来清理。

她甚至没多看他一眼。

那眼神,像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物件。

“明日是宗门大典,慕容清会正式出关,届时修真界各大门派都会来。你,不许出现。”

季暮辞猛地抬头,眼底一片血红:“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凌霜仙子留下这句话,转身就走,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季暮辞突然狂笑起来。

笑声在空寂的洞府里回荡,笑得撕心裂肺,笑得神魂颤栗。

好一个“没有为什么”。

在他这里,所有事都可以没有为什么。

因为他是季暮辞,是那个体内藏着魔神残魂,需要被“净化”的怪物。

他凭什么出现在宗门大典上?他又凭什么,和她那光风霁月的师兄站在一起?

他配吗?

他不配。

第二天,宗门大典。

季暮辞还是去了。

他隐匿在人群中,看着高台之上,凌霜仙子亲自为慕容清戴上象征宗门继承人身份的玉冠。

她看着慕容清的眼神,是他从未见过的温柔和赞许。

那一刻,季暮辞仿佛听到了自己道心碎裂的声音。

他转身,毫不犹豫地离开。

他没看见,在他转身的瞬间,高台上的凌霜仙子,目光穿透人群,精准地落在了他消失的背影上,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3

大典过后,慕容清来找他了。

这位温润如玉的师兄,一进门就屏退了左右。

“师弟,我知道你对师妹有怨气。”他叹了口气,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但你可知,师妹这么做,都是为了我。”

季暮辞冷笑:“所以呢?”

“当年我被魔气所伤,道基不稳,是师妹提出,找一个能承载魔神的容器来替我分担。她说,普天之下,只有你最合适。”慕容清的笑容温和,眼底却淬着毒,“她把你带回宗门,名为净化,实则是用你的神魂,来温养我的道基。”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淬了剧毒的刀,狠狠捅进季暮辞的神魂里。

“我不信。”他声音沙哑,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不信?”慕容清轻笑一声,从怀中摸出一枚玉简,“这是师妹当年为了说服宗门长老,亲手写的净化计划书,上面详细记录了如何引导你,如何利用你的魔性,如何让你对她产生依赖……师弟若是不信,大可自己看。”

季暮辞疯了一样冲过去,夺过玉简。

神识探入的瞬间,他如遭雷击,浑身冰冷。

那上面,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第一步:利用其孤立无援的处境,施以援手,获取初步信任。]

[第二步:以神魂交融之法净化,建立深度依赖,使其无法脱离。]

[第三步:……使其心甘情愿,将魔神之力化为己用,最终反哺于清师兄之受损道基。]

他所有珍视的记忆,每一次心动,每一次神魂交融,都被这份计划书打上了“算计”和“羞辱”的烙印。

原来从头到尾,他都只是一个工具。

一个为慕容清疗伤的,活的“药引”。

“现在,你信了?”慕容清欣赏着他脸上血色褪尽的表情,满意地笑了,“师弟,别怪师妹。要怪,就怪你这身血脉,天生就是做鼎炉的命。”

季暮辞没说话。

他只是死死地盯着慕容清,那眼神,像是要将他生吞活剥。

慕容清被他看得心底发毛,强作镇定地拂袖离开:“你好自为之。”

洞府的门被关上。

季暮辞站在原地,像一尊被抽去魂魄的雕像。

许久,他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他掏出储物袋,拿出了一枚令牌。

那是凌霜仙子亲手为他炼制的,上面刻着两个古朴的篆字——“霜辞”。

曾经,他以为这是他们师徒情分的见证。

现在看来,不过是个天大的笑话。

他引燃神魂之火,看着那枚令牌在掌心一寸寸化为灰烬。

火光映着他决绝的脸,也烧尽了他对这里最后一丝留恋。

4

季暮辞叛逃了。

消息传遍整个宗门时,凌霜仙子正在闭关。

是慕容清第一个发现的。

他看着被季暮辞一剑劈开的洞府结界,还有地上那捧尚有余温的灰烬,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他立刻禀报了宗门长老。

“季暮辞魔性大发,叛出师门了!”

整个宗门为之震动。

凌霜仙子出关时,面对的就是这样一个烂摊子。

长老们义愤填膺。

“掌门!季暮辞此子狼子野心,必须抓回来明正典刑!”

“他体内有魔神残魂,若是为祸人间,我宗门难辞其咎!”

慕容清站在一旁,适时地叹息:“都怪我,若不是为了我的道基,师妹也不会……”

他话没说完,却成功将所有矛头都引向了季暮辞忘恩负义。

凌霜仙子看着地上那捧灰烬,那是她的本命法器,与她心神相连。

法器被毁,她的神魂也受到了震荡。

但她更在意的,是季暮辞离开时那份不留任何余地的决绝。

他竟然,真的敢走。

他怎么敢?

“他身上有我的神识烙印,跑不远。”凌霜仙子声音冰冷,听不出情绪,“传我掌门令,封锁山门,通缉季暮辞。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她顿了顿,补充道:“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四个字,杀气凛然。

长老们噤若寒蝉,躬身领命。

慕容清看着凌霜仙子冰冷的侧脸,心中那点得意不知为何,化作了一丝不安。

他总觉得,事情有些脱离他的掌控了。

季暮辞一路向北,逃往极寒的魔域。

那里灵气稀薄,魔气纵横,是正道修士的禁区,却是他最好的藏身之所。

他体内的魔神残魂在兴奋地叫嚣,贪婪地吸收着周围的魔气。

他的修为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暴涨。

但他并不快乐。

每当夜深人静,那份被刻在神魂深处的背叛,就如同跗骨之蛆,啃噬着他的心。

他一遍遍回想那份“净化计划书”,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嘲笑他的愚蠢。

他恨。

恨凌霜仙子,恨慕容清,更恨那个曾经对“师徒情深”抱有幻想的自己。

他以为自己逃得够远,够快。

但他忘了,凌霜仙子是这方世界的主宰。

三个月后,在魔域的边界,他被截住了。

铺天盖地的宗门弟子将他团团围住,为首的,正是慕容清。

“师弟,束手就擒吧。”慕容清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中是毫不掩饰的猫捉老鼠的戏谑,“师妹还在等你回去。”

“等我回去,继续做你的药引?”季暮辞冷笑,手中的魔剑发出嗜血的嗡鸣。

“冥顽不灵。”慕容清摇了摇头,挥手下令,“拿下!”

一场恶战。

季暮辞今非昔比,魔剑挥舞间,鬼哭神嚎。

但宗门弟子太多了,他们结成剑阵,耗也能耗死他。

就在他灵力耗尽,即将被擒的瞬间,一道熟悉到刻骨的剑气从天而降。

剑气如霜,瞬间将围攻他的弟子震飞出去。

凌霜仙子踏空而来,白衣胜雪,神情比西伯利亚的寒风还要冷。

她的目光落在季暮辞身上,像是在看一个失而复得的物件。

“跟我回去。”她命令道。

“做梦。”季暮辞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由不得你。”

凌霜仙子抬手,一道无形的法则之力瞬间将季暮辞禁锢。

那是化神期大能的绝对压制,他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他眼睁睁看着她一步步走近,那张让他爱过、恨过的脸庞,第一次在他面前流露出一丝类似“慌乱”的情绪。

“季暮辞,你非要如此吗?”

“凌、霜、仙、子。”他一字一顿,用尽全身力气,从神魂深处逼出一句话,“我与你,恩断义绝!”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引爆了体内刚刚凝聚的魔丹。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他要用自己的神魂俱灭,来斩断这段可笑的师徒情分!

“不——!”

凌霜仙子的声音第一次失态,带着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恐惧。

她疯了一样冲过来,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他,用本命灵力强行压下他体内暴走的魔气。

轰然巨响中,血雾弥漫。

季暮辞失去了意识。

在彻底陷入黑暗前,他似乎看到,凌霜仙子那双万年不起波澜的眼眸里,有什么东西,碎了。

5

季暮辞再次醒来,是在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地方。

掌门寝殿。

他被囚禁了。

手腕和脚腕上,是凌霜仙子亲手布下的禁制锁链,由千年玄铁打造,上面刻满了禁锢神魂的符文。

只要他敢动用一丝灵力,就会尝到神魂撕裂的痛苦。

“醒了?”

凌霜仙子的声音在殿内响起。

她坐在不远处的冰榻上,正在擦拭自己的佩剑。

那把剑,曾是他仰望的信仰。

现在,只觉得讽刺。

季暮辞没理她,只是闭上眼,把自己当成一个死人。

凌霜仙子擦拭佩剑的动作一顿。

“你在怪我?”她问。

季暮辞依旧不语。

沉默,是他最后的反抗。

“季暮辞,你是我唯一的亲传弟子,我不会害你。”凌霜仙子的语气,竟然带上了一丝解释的意味。

唯一的亲传弟子?

季暮辞差点笑出声。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那份计划书,他或许真的会信了。

“那份计划书,我看过了。”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凌霜仙子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但她很快恢复了镇定:“你看过了又如何?那是我为了保住你,安抚宗门长老的权宜之计。”

“权宜之计?”季暮辞猛地睁开眼,猩红的眼眸死死盯着她,“用我的神魂去温养慕容清的道基,也是权宜之计?”

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锁链发出哗啦的声响,刺耳又绝望。

“凌霜仙子,你高高在上太久了,是不是觉得所有人都该被你玩弄于股掌?”

“我没有!”凌霜仙子厉声打断他,这是她第一次在他面前如此失态,“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

“为了我好?”季暮辞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为了我好,就是把我当成一个替代品,一个工具,一个随时可以为了你的好师兄牺牲掉的鼎炉?”

“住口!”

凌霜仙子一掌拍在身边的冰案上,整个寝殿都为之震颤。

她起身,一步步走到季暮辞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最后说一遍,我没有。”她的声音恢复了冰冷,“从今往后,你就待在这里,哪里也不许去。直到你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再出来。”

她转身,毫不留恋地离开。

殿门被重重关上,布下了上百道禁制。

季暮辞躺在冰冷的地上,看着头顶华丽的穹顶,只觉得荒谬。

想明白?

他已经想得再明白不过了。

是他蠢,是他贱,是他活该。

他爱上了一个没有心的人。

6

日子一天天过去。

凌霜仙子没有再来过。

每日会有哑仆送来灵果和清水,维持他最基本的生机。

季暮辞不吃不喝,也不说话。

他像一具行尸走肉,用这种近乎自残的方式,进行着无声的抗议。

他的身体日渐消瘦,神魂也因为禁制的压迫而变得萎靡。

但他眼中的恨意,却越来越浓。

半个月后,殿门终于再次被推开。

来的不是凌霜仙子,而是慕容清。

他挥退了哑仆,缓步走到季暮辞面前,脸上带着胜利者的微笑。

“师弟,何苦呢?”他啧啧感叹,“你看你现在这副样子,真是可怜。”

季暮辞连眼皮都懒得抬。

“师妹最近很忙,没空来看你。”慕容清自顾自地说着,像是在分享什么天大的喜讯,“为了庆祝我道基稳固,她决定三日后在修真界最大的拍卖行天宝阁为我举办一场盛大的宴会,届时会邀请修真界所有有头有脸的人物。”

他顿了顿,欣赏着季暮辞苍白的脸,继续道:“哦,对了。听说这次天宝阁的压轴拍品,是一滴太古魔龙的精血。那可是至纯的魔神本源,若是你能得到,别说稳固魔性,就是修为更上一层楼,也不是不可能。”

季暮辞的身体,微不可查地动了一下。

太古魔龙精血。

那是他血脉的源头,是他突破的唯一希望,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慕容清满意地看着他的反应,俯下身,在他耳边轻声说:“可惜啊,师妹已经放话了,这滴精血,她要定了。她说,我的道基虽然稳固,但若有此物锦上添花,日后飞升便再无阻碍。”

“你,就别想了。”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季暮辞的心上。

他猛地抬头,死死地盯着慕容清。

“你以为,我会信你?”

“信不信,三日后便知。”慕容清直起身,拍了拍衣袖上不存在的灰尘,“师弟,好好待着吧。看着我和师妹,如何一步步走向大道之巅。而你,只会在这暗无天日的寝殿里,慢慢腐烂,化为一滩烂泥。”

他笑着离开了。

季暮辞躺在地上,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他不信。

他不信凌霜仙子会如此绝情。

那滴精血,对他而言是救命稻草,对慕容清只是锦上添花。

她不可能不知道。

她不会这么对他。

一定不会。

他抱着这最后一丝幻想,在冰冷的寝殿里,熬过了三天。

三天后,整个修真界都知道了。

凌霜仙子一掷千金,在天宝阁拍下了那滴太古魔龙精血,当场赠予了师兄慕容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