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布拉格的深夜街头，我刚从酒吧出来准备回酒店，一个衣衫褴褛的流浪女孩突然朝我跑过来。
她看起来十七八岁，脸上满是污垢，但那双眼睛却异常清澈。
当她开口说话的那一刻，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01
六年了，整整六年。
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我总会想起那个夏天。2018年7月15日，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周日下午，却成了我们整个家族永远的梦魇。
那天是奶奶的生日，全家人聚在叔叔家里庆祝。林语嫣，我那个活泼可爱的堂妹，穿着一条粉色的连衣裙，扎着两个小辫子，正值12岁的花样年华。她总是喜欢跟在我身后，叫我"浩宇哥哥"，那声音甜得像蜜糖。
"浩宇哥哥，你看我今天漂亮吗？"她在我面前转了个圈，裙摆飞扬。
"当然漂亮，我们语嫣最漂亮了。"我摸摸她的头，她咯咯地笑了起来。
晚饭后，大人们在客厅里聊天，孩子们则跑到楼下的小区里玩耍。那时的林语嫣还是个无忧无虑的孩子，她和几个邻居家的小朋友在花园里追逐嬉戏，笑声在夜空中回荡。
"语嫣，不要跑太远！"婶婶在楼上喊道。
"知道了，妈妈！"林语嫣回应着，然后继续和小伙伴们玩着捉迷藏。
晚上九点，孩子们陆续被家长叫回家。可是等到九点半，林语嫣还没有回来。起初大家并不担心，以为她在哪个角落里玩忘了时间。
十点，叔叔下楼去找，小区里已经空无一人。
十点半，全家人都下楼寻找，喊遍了整个小区。
十一点，我们报了警。
从那一刻起，林语嫣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没有任何消息。
02
叔叔林建国那时候是我们家族的骄傲。他三十出头就创办了自己的贸易公司，生意做得风生水起，在我们这个三线小城市里也算是小有名气的成功人士。他开着奔驰，住着别墅，是邻居们羡慕的对象。
但是从林语嫣失踪的那一天开始，这个铁骨铮铮的男人彻底变了。
我永远忘不了那个夜晚，当警察告诉我们暂时找不到任何线索时，叔叔突然跪在了派出所的地上，对着所有人磕头。
"求求你们，一定要找到我女儿！"他哭得像个孩子，"你们要多少钱我都给，只要能找到语嫣！"
从那天起，叔叔就像着了魔一样。他把公司的事务全部交给了合伙人，自己每天奔波在寻找女儿的路上。他在各大网站发布寻人启事，在朋友圈刷屏转发，甚至花钱在电视台做广告。
他找过算命先生，求过大仙，去过各种庙宇烧香拜佛。只要有人说在哪里见过疑似林语嫣的孩子，他就会立马开车赶过去，哪怕是千里之外。
我记得有一次，有人在网上说在广州火车站见过一个像林语嫣的女孩，叔叔二话不说就买了当晚的火车票。那时候正值冬天，广州下着大雨，叔叔在火车站蹲守了三天三夜，最后发现是个虚假消息。
他回来后生了一场大病，高烧不退，说着胡话，嘴里不停地念着："语嫣，语嫣，爸爸来接你回家......"
两年过去了，叔叔花光了所有的积蓄。他卖掉了奔驰车，抵押了房子，甚至借遍了所有的亲戚朋友。公司因为无人管理而破产，合伙人卷款跑路，留下一屁股债务。
可是即便如此，叔叔依然没有放弃。他开始打零工赚钱，然后继续寻找女儿。他做过保安，送过外卖，干过建筑工人，只要能赚到钱，什么活都干。
我曾经劝过他："叔叔，你要保重身体啊，语嫣如果回来了，看到你这个样子会心疼的。"
他摇摇头，眼中满含泪水："浩宇，你不懂。我是她的父亲，如果我都不找她了，这个世界上还有谁会找她？我就算死，也要死在寻找她的路上。"
03
如果说叔叔是在绝望中苦苦支撑，那么婶婶李秀芳则是彻底崩溃了。
林语嫣失踪后的第三个月，婶婶开始出现异常行为。她总是在深夜起床，打开女儿的房门，对着空气说话。
"语嫣，妈妈给你热了牛奶，快点喝吧。"她端着杯子，小心翼翼地放在女儿的书桌上。
"妈妈今天买了你最爱吃的草莓，你看，又红又大。"她拿着草莓，放在女儿的床头。
家人试图让她接受现实，但她就像活在另一个世界里。在她的世界里，林语嫣从来没有失踪，每天都会回家吃晚饭，会撒娇要买新衣服，会在她怀里听睡前故事。
半年后，婶婶的情况越来越严重。她开始在街上拦住每一个看起来像林语嫣的小女孩，拉着人家的手不肯放开。
"语嫣，你怎么不认识妈妈了？快跟妈妈回家吧。"她哭着说道。
小女孩吓得大哭，家长愤怒地质问她，甚至有人报了警。这样的事情发生了好几次，家人再也不敢让她单独出门。
最严重的一次，婶婶在夜里偷偷跑出门，跑到了城外的河边。她说林语嫣在水里向她招手，要带她一起走。幸好被及时赶到的叔叔救了回来。
那天夜里，叔叔抱着湿透的妻子，两个人在河边哭得撕心裂肺。
"建国，我们的女儿是不是永远回不来了？"婶婶问道。
"不会的，语嫣一定会回来的。"叔叔紧紧抱着她，"我们要坚持住，为了语嫣。"
但是婶婶再也坚持不住了。第二天，家人把她送进了精神病院。医生说她患上了严重的抑郁症和幻觉症，需要长期治疗。
从此，叔叔不仅要承受失去女儿的痛苦，还要承担妻子的医疗费用。他一个人扛起了所有的重担，白天打工赚钱，晚上继续寻找女儿，周末去医院看望妻子。
我见过深夜十二点的叔叔，他坐在电脑前发布寻人信息，眼睛熬得通红，手指在键盘上僵硬地敲击着。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成功商人，如今变成了一个满头白发、弯腰驼背的老人。
04
林语嫣的失踪不仅摧毁了叔叔的家庭，也让整个家族陷入了分裂。
起初，大家都很支持叔叔寻找女儿。爷爷奶奶拿出了所有的养老钱，我父亲也把积蓄全部借给了叔叔，其他亲戚也都多少资助了一些。
但是时间久了，钱花得越来越多，而寻找始终没有任何进展。一些亲戚开始有了怨言。
"建国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钱都打了水漂。"大伯私下里对我爸说道。
"是啊，孩子失踪这么久了，怕是凶多吉少。"二叔也叹气。
"他现在这样子，把自己和秀芳都搭进去了，还连累了一大家子人。"三婶的话更加直接。
这些话传到叔叔耳朵里，他痛苦不已。在一次家族聚会上，他当着所有人的面下跪了。
"我知道大家都不容易，但语嫣是我的女儿，我不能放弃她。如果你们觉得我是负担，我以后不再开口向你们借钱。"
"建国，你这是说的什么话？"爷爷颤抖着扶起他，"语嫣是我们家的孩子，找孩子是应该的。"
但是私下里，分歧还是越来越大。有人觉得应该继续支持叔叔，有人觉得应该劝他面对现实。家族内部的和谐彻底被打破了。
最后的导火索是三年前的春节。叔叔又收到了一条疑似线索的消息，需要五万块钱去西藏寻找。他再次向家人求助，但这次大家都沉默了。
"建国，这些年你已经花了几十万了，我们实在是......"大伯欲言又止。
"我知道，我都知道。"叔叔苦笑着，"是我拖累大家了。"
那个春节，叔叔没有和家人一起过年。他一个人坐火车去了西藏，在零下二十度的高原上搜寻了半个月，最后两手空空地回来了。
从那以后，家族聚会叔叔很少参加了。他知道自己的存在让大家感到压抑，他的话题总是围绕着寻找女儿，这让原本快乐的聚会变得沉重。
我作为家族中最年轻的一代，看着这一切发生，心中五味杂陈。我理解叔叔的痛苦，也理解其他家人的难处。但是这种无力感让我几乎窒息。
05
三年前，我做了一个让自己后悔至今的决定——出国工作。
当时我刚从大学毕业，在一家外贸公司工作。公司有个布拉格分部需要派人过去，我主动申请了。
表面上的理由是为了锻炼自己，学习国外先进的经验，为将来的发展打基础。但实际上，我是在逃避。
我逃避叔叔每次见到我时眼中的期待，逃避他总是问我："浩宇，你在网上有没有看到语嫣的消息？"我逃避家族聚会时的沉重气氛，逃避自己内心深处的愧疚感。
林语嫣失踪的那天，我也在场。如果我多关心一点，如果我陪她一起玩，如果我没有让她一个人在楼下......也许悲剧就不会发生。
这种假设像毒蛇一样缠绕着我的心，让我无法安睡。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我总会想起林语嫣最后对我说的话："浩宇哥哥，明天你还陪我玩吗？"
"当然，语嫣想玩什么都可以。"我当时这样回答。
但是再也没有"明天"了。
在布拉格的三年里，我努力让工作填满我的生活。我学会了捷克语，熟悉了欧洲的商业环境，业务能力得到了很大提升。同事们都觉得我是个工作狂，经常加班到深夜。
但他们不知道，我是在用工作来麻痹自己，用忙碌来逃避内心的痛苦。
每个月我都会给家里打电话，询问叔叔的情况。妈妈总是叹气："你叔叔越来越瘦了，头发全白了，看起来像六十岁的人。"
"那语嫣有消息吗？"我每次都会问。
"没有，一点消息都没有。"妈妈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奈。
三年来，我无数次想要回国，但每次买好机票又退掉了。我怕回去面对叔叔的眼神，怕听到他询问女儿的消息，更怕看到他日渐衰老的模样。
我知道自己是个懦夫，但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一切。
06
直到上个月，我接到了妈妈的电话。
"浩宇，你赶紧回来吧，你叔叔......他快不行了。"妈妈在电话里哭泣。
"怎么了？叔叔怎么了？"我心脏狂跳。
"医生说他得了肺癌，已经是晚期了。他这些年身体一直不好，又不好好吃饭，经常熬夜，现在......现在医生说最多还有三个月时间。"
我感觉天塌了。
"叔叔知道吗？"
"他知道，但他说什么都不愿意住院治疗。他说他要把剩下的时间全部用来找语嫣，他说他不能死，语嫣还没有回家......"妈妈哭得说不出话来。
那天晚上，我立即请了假，订了最早的回国机票。但是飞机是三天后的，我需要处理一些紧急的工作。
这三天里，我无法集中精神工作。我不停地想象着叔叔现在的样子，想象着他知道自己时日无多时的心情。他一定还在为找不到女儿而痛苦，一定还在为不能亲手把女儿交还给妻子而愧疚。
我想起小时候，叔叔总是背着我和林语嫣去公园玩。他力气很大，可以同时背着我们两个，我们在他的背上咯咯地笑，他也笑得很开心。
"浩宇，语嫣，你们要好好学习，长大了做有用的人。"他经常这样教导我们。
"叔叔，我们长大了要保护你。"林语嫣总是这样说。
现在想起来，那些日子是多么珍贵啊。
07
这次回国的机票我没有退掉。我知道，我必须回去了，不管有多么痛苦，我都必须面对。
我在布拉格的三年并不算失败。我学会了独立生活，掌握了流利的外语，积累了丰富的工作经验。公司对我的表现很满意，甚至准备提升我为分部经理。
但是成功又有什么意义呢？当家人需要我的时候，我却不在身边。当叔叔独自承受痛苦的时候，我却在异国他乡追求所谓的前程。
我住的地方是布拉格市中心的一套公寓，窗外就是著名的查理大桥。每天早上，我都能看到游客们在桥上拍照留念，看到街头艺人的表演，听到古老教堂的钟声。
这座城市很美，美得像童话一样。但是再美的风景也无法填补我心中的空虚。
我想起刚到布拉格的时候，我给林语嫣寄过一张明信片。上面写着："语嫣，哥哥在很远很远的地方工作，这里有古老的城堡和美丽的桥梁。等你长大了，哥哥带你来这里玩。"
当然，这张明信片永远不会被收到。它和我的思念一起，消失在了时间的长河里。
每当我走过查理大桥，看到那些石桥上的雕像，我都会想起林语嫣。她最喜欢听故事了，如果她在这里，我一定会给她讲每一座雕像背后的传说。
"浩宇哥哥，这个雕像为什么没有头呀？"我仿佛听到了她的声音。
"因为他是一个圣人，为了保护人们而失去了生命。"我在心中回答。
"那他现在在天堂吗？"
"是的，他在天堂保护着所有的孩子。"
也许林语嫣也在天堂吧，也许她正在那里等着叔叔去接她回家。
08
回国的前一天晚上，我决定在布拉格做最后一次漫步。
我收拾好了行李，处理完了所有的工作交接，给房东写了搬出通知。三年的异国生活即将结束，我的心情既复杂又忐忑。
我不知道回国后会面对什么。叔叔现在是什么样子？他是否还有力气继续寻找女儿？婶婶的病情有没有好转？家族内部是否还在争吵？
这些问题让我焦虑不安，但我知道我必须面对。
我走过了熟悉的街道，经过了常去的餐厅，路过了工作的办公楼。布拉格的夜晚很安静，古老的石板路在灯光下发出柔和的光泽。
我想起了在这里度过的三年时光。我交了一些朋友，学会了新的语言，见识了不同的文化。但是我始终觉得自己是个过客，这里不是我的家。
我的家在中国，在那个小城市里，在叔叔的眼泪里，在林语嫣的回忆里。
走着走着，我来到了瓦茨拉夫广场。这里是布拉格的心脏，白天总是热闹非凡，夜晚却显得格外宁静。
我坐在广场的长椅上，拿出手机给家里发了条消息："妈，我明天就回来了。"
很快收到了回复："好孩子，终于要回来了。你叔叔知道你要回来，很高兴，说要亲自去机场接你。"
看到这条消息，我的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叔叔现在身体那么虚弱，还要去机场接我。他一定是想在最后的时间里，尽可能多地和家人在一起。
我想象着见面的场景。叔叔一定又瘦了很多，头发更白了，但他的眼中依然会有那种永不熄灭的希望——寻找女儿的希望。
我要怎么面对他呢？我要说什么呢？
09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深夜十一点。我准备回去休息，明天还要早起赶飞机。
就在我起身准备离开的时候，我突然听到了脚步声。回头一看，一个衣衫褴褛的女孩正朝我走来。
她看起来十七八岁的样子，穿着一件破旧的外套，头发很脏，脸上有些污垢。但是她的步伐很坚定，直直地朝我走来，仿佛认识我一样。
我心中有些疑惑，难道是要钱的流浪者？但是她的眼神很清澈，不像是那种人。
她越走越近，我能看清她的面容了。突然，我的心跳加速了。
这张脸......怎么这么熟悉？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一定是想念家人想得太厉害了，产生了幻觉。
但是她确实在朝我走来，而且步伐越来越快，最后几乎是跑着的。
我站在原地，心脏狂跳，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这个流浪女孩越来越近，我能看清她瘦弱的身影和破烂的衣服。
她停在我面前，仰起头看着我，眼神中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我正想绕过她继续走，她突然开口了，声音虽然嘶哑，但吐字异常清晰。
我如遭雷击，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中的烟掉在地上。
这个秘密，世界上不可能有第二个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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